莫铭感受着周放的温热呼吸吞吐在鬓边、耳畔,也不知道两个人是在吵架还是调情,气氛一时怪异的难以形容。
黑夜之中,清冷的月光静静的落在阳台,两个交颈的恋人彼此谁也看不到,却无比亲昵的贴着彼此的心。又过了好久,安静中传来周放低声的呢喃,“莫莫,我接受你所有的胡闹、发脾气什么都可以,我不在乎。但是如果你再敢说‘分手’这俩字儿,我会让你跟我一块儿死。”
声音之轻,轻的让人听不清,情感之重,重的让心刺的痛。
莫铭没说话,闭着眼睛,长长的呼吸,又是安静,无声。
周放抱着她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做,忽然心不再慌,双臂紧紧的圈着莫铭不放开,自己却疲惫的睡去。
清晨,莫铭父母到客厅就看到周放买了丰富的早点,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父母一阵惊讶,赶忙问什么时候过来的,周放说清早刚到,过来接莫铭回去。
莫铭父母知道她实习工作的事情,也赞同的点头。又问莫铭呢?
周放说‘她恋家惦记您和叔叔不愿意回去,还在生气不想动。’
莫妈妈笑着去莫铭卧室几分钟后,莫铭被无辜的批了一通,出来的时候看着周放的眼神堪比杀人狂,真不知道这妖孽怎么妖法高深的说什么父母信什么?!
回到公寓,第一件事——扑到。
莫铭呵斥,“你不用工作的吗?!不是接我回来上班?”
周放霸王硬上,莫铭怒骂,“周放你这是强/暴!”
“那也是婚内的,夫妻生活不和谐而已。”
“谁跟你婚了!?”
“那就当同居奸/情!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我记得留证据。”
冲突就这么散了,但是散的不舒服,周放心里想不通,但是找不到答案。在公司里反复想着从L市回来的路上两个人的对话。
“周放,也许我是有些事情上任性,但不代表我没分寸,有些事儿解释不解释也没什么意义,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
“莫莫,我不是真的怪你”
“嗯,不用说,我懂。我现在只想把年末的考试完成,这是我放手一搏的唯一的一次机会。”
“干嘛说这么严重?”
“不是说的严重,是事实,我不是小女孩儿了,容不得一再尝试。如果你爱我,就让我尽全力做完这一件——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不关乎我的理想,不关乎未来。”
“嗯,随你,尊重你的想法不过,莫莫,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开始好好考虑吗?”
“说吧。”
“考虑结婚的事儿吧,我不想一直拖着了。既然你打定了主意,那无论你考研结果顺利与否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考完再说吧。”
整个过程,莫铭的语调都是坚持、冷静,既像坚定了最终的目标,又像紧紧的抓着什么最后的机会仿佛毅然的奔赴最后的战场一般。这让他不解,又难以质问。
周放从心里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尽管‘分手’两个字只是在手机里一闪而过,但却深深刺着他,永远不能让这个字眼再出现,需要想办法。
过来很久,心里反复衡量着,最后拿定了个主意。虽然兵行险招,但是总胜于看着事情脱控,只好一声叹息,似乎都在等着这个冬天最后的答案。
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莫铭在使馆内暂时请辞,准备全力为考试做准备。
对方对莫铭几个月来的工作态度和个人能力很是赞赏。
莫铭询问,如果是本科学历能不能参与正式工作?
对方想了想说,虽然有,但是不一定行,因为相对很少。最后特意说明,如果想成为正式使馆工作的人员并往外交方面发展,还是需要研究生学历,所以鼓励她好好考试。非常通融的按请假算,允许她考完可以继续回来实习工作。莫铭真诚的感谢后就彻底埋头在最后的冲刺中。
周放每天回来看着莫铭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缓不去的压力和严肃,多数都是皱眉无奈,在十一月中旬之前还能用手段赖着温存,从十一月底后就彻底不再搭理他。
心里对于莫铭的考研结果也是摇摆不定,既希望她考好,看到她实现自己的追求,离着理想更进一步,周放自然替她高兴,但是又隐隐的害怕她没完的继续追求,那还不如考不上。
最后想想她说的背水一战、放手一搏,周放觉得多想无益,只有静静的陪着,但是坚持不让她过力,而且十分严格的监督,并且准备了一堆精致的补品,逼着她吃,莫铭一开始不在意,后来看他板着脸不达目的不罢休,就顺从的依了,只是不知道他今年怎么这么严谨。
对此周放的解释是,“去年都学到月经紊乱,你今年不想活了?”
莫铭挑挑眉,心想,“难道今年没紊乱怎么着?!”也不再搭理。
整整两个月的雪藏,终于要迎来考试。
莫铭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的建筑覆盖着厚厚的雪,使劲儿伸展了一下双臂,感叹说,终于要破茧了,这当蚕蛹的感受真不是人熬的。说完,一脸轻盈又自信的笑,转头望着周放。
周放对视,看的一愣,阳光下,映着外面的皑皑白雪,莫铭的笑带着无比夺目的光华,忽然这一瞬间觉得只有这样的莫铭才是真正的她——带着骄傲的灵魂,云雀一样的耸入云霄的气魄,眼睛里都是执着的希冀莫铭说的对,没有灵魂的人又怎么还值得谁爱?自己还私心的想着她通不过也好,此时想来真是好笑,当下走过去紧紧抱着她,柔柔的吻。
不过今年学习似乎很是耗神。前一个月还好,可尤其这一个月来,莫铭越发感觉身体的疲惫,虽然在周放强制的作息安排下,睡眠也足够,但总是觉得乏力。
眼看还有一天考试,周放说这时候不需要在学了,出去散散心!?
莫铭欣然同意,问,“去哪?看雪景去?”
周放想了想说,“前天吴泊宇还问咱们要不要去滑雪,不然明天上午咱们去密云?愿意滑雪就滑,不愿意老公陪你看雪景?人不多,就是泊宇他们几个。”
莫铭想了想,觉得挺好,赞同。
次日大家集合,没想到的是,周培蕴过来的时候,周培锦也跟了过来,周放赶紧看了看莫铭,发现她一脸清淡的看着路边,似乎不在意,这才放心。众人收拾好,开车一起去了密云。
车程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已经站在滑雪场上了。
莫铭在屋里窝了一个多月,此刻心情很是爽朗,被周放裹了两层羽绒服,圆滚滚的,走起路来自己直笑。周放心情也格外好,拥着她在边上站着。
吴泊宇笑着问,“你们这两口子过来滑雪场散步了?”
莫铭呵呵一笑,说,“我不会滑雪啊,看着你们玩也蛮好!”
吴泊宇连忙说,“早说啊,我负责教美女!”
周放挑眉看着吴泊宇说,“吃饱了撑的你?!”
程鲲鹏捏着鼻子,做了一个酸腐的表情,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周放狠狠白了他一眼,放了句狠话,依然搂着莫铭慢慢溜达。
众人受不了,赶紧各自去玩儿。
周培锦从雪场高处看着站着半山腰的俩人,心里别扭的要死,但又不能说什么,谁让自己非要跟着来,明摆着不甘心又没辙!
重重的喘了口气,拉下雪镜,冲着周放他们往下滑。
周培锦滑雪技术相当好,本来想到跟前儿,刹住,摆个帅,然后跟周放逗几句贫,可是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总是在无声的转起,而且无法提前预知它即将正转还是倒转
不知道周放在莫铭耳畔说什么笑话,莫铭一阵咯咯咯的笑,一边笑一边躲周放,周放连说别跑,小心人滑雪呢!
周培锦下滑的速度控制的很慢,但是再慢也毕竟是带着惯性,她刚准备侧身停在周放他们旁边的时候,不成想,莫铭侧了一步出来——周培锦一瞬间惊呆,再也控制不了,直接冲到莫铭身上,重重的压着她,两个人叠着趴在五六米外的雪地上。
周放都没来得及反应,莫铭已经被带了出去,周放一个箭步冲过去,拎起周培锦,又跪倒在莫铭旁边,赶紧要扶着她起来。
莫铭却起了一半身子就垂着头,再一动也不动,周放大惊失色,连忙颤声问,“莫莫莫莫,怎么了?是不是伤着骨头了?别动,别动,慢慢活动看看是哪??”话语间依然控制不住的恐惧。
莫铭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却忽然抓住周放的手,深深的抠着,几乎用尽力量,慢慢抬头,脸色惨白,咬着牙说不出话,周放动都不敢动,刚要说话,莫铭强忍着,轻声呻吟,说,“周放,我,小腹疼。”
周放眼神一凛,只见莫铭大腿外侧的雪地上竟然隐隐泛红再定定的望过去,已经从她身下荫出一片血迹,顿时目眦欲裂,转头对着远处疯狂的大喊,“吴泊宇!”
第百一零章 发狂
周放的一声狂喊,惊心动魄,绝惧而凄厉,震响了整个雪场。
吴伯宇飞奔过来的时候,莫铭身下的血已经扩出来一小圈儿。刺目的红在这白色的雪地上,像殷出的一团鲜红的玫瑰。
周放紧紧的抱着莫铭的身体,唇无血色,眼神慌乱到极点,一点都不敢动,只盯着地上的血,瞬间大脑一片空荡,一时甚至想到莫铭会死,更是不受控的加着手劲,似乎这样紧困着她就不会失去,翻来覆去心里只留着一个字——痛。
众人已经急匆匆的都赶过来,程鲲鹏和滑雪场负责方交涉完,已经把车开到雪场侧面。吴伯宇安抚着莫铭,莫铭只是微弱的点头,继而再也无声,脸色一阵赛一阵的白,小腹如同刀搅又铅坠般,压的整个盆腔都疼的发木。
吴伯宇对周放说,“赶快,上车!”
周放抱起莫铭疾步而行,坐到后座。程鲲鹏开车快速调转车头上了高速,吴伯宇在副驾驶一直回转身子尽可能的处理、安抚。周放把她拥在怀里,手极不稳的颤抖着,拂去她额头的冷汗,仿佛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呼吸都在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