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铭静静的在他怀里不说话,心里冲撞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已经是周放第二次用‘死亡’来表达。
在她眼里,周放是她的感情的唯一,将来携手走一生的也不可能是他人,但是婚姻离着她好遥远,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她还在人生刚转折的路途中起步,他要的家庭、甚至孩子根本就是想也没想过的问题。可是此时周放又是如此的严肃,从未如此,她有些无助又无奈,只是一时不好反驳。
周放没听到任何回答,鼻息沉重,猛的挺身冲撞了她一下,莫铭正沉思却被体内深入的冲击打断,‘啊’的一声,刚要说话,周放咬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想留下血迹却终于不舍又松了口,在她耳畔霸道的呢喃,“没有商量,从此以后也别再想我用避孕措施。”
第百一四章 新路
莫铭轻声叹了口气,不解的问,“周放,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甚至这么早要用孩子和家庭来捆绑你的大好年华?”
周放闷声的回答,“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嗯?”
“莫莫,我知道你见过乔仪婞。”
“”
周放双肘撑在床上,从她耳畔抬头看着她,盯了几秒,终于开口,“所以,我也不用发愁怎么跟你开口。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想等你考完试彻底卸去压力的时候再从长计议,谁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化。”
周放无奈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又说,“莫莫,我的身份和家庭背景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面对你的时候,我甚至比任何人都痛恨这个事实。因为你的恐惧和不安,这是我最难以解决的,所以我总是想尽办法让你放松的面对,即使曾经对你解释的不尽实。
现在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让你独自忧虑甚至造成了各种伤害我比谁都痛心,但是从今天起,你要试着完全的信任我,依赖我,我没有多少耐心继续等着你慢慢靠近,我是你的男人,不是你避之如蛇蝎的对手。”
莫铭脸色平静,却抬起手轻捋着他浓郁的眉毛,不说话。
被她温柔的动作打动,周放心里软软的,低头吻在她朱红的唇上,互相吸吮了良久,放开。
周放轻喘了几下,显然克制着再起的欲望,像早已有所准备的继续说,“莫莫,三件事,你必须要听从。”
莫铭挑挑眉,轻声说,“说说看。”
周放严肃的回答,“第一,关于考研和工作,这是你的事情,我不参与,你也不希望我参与,但是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都没什么可多虑的,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在你身后。
第二,不需要考虑任何人,包括我家里的人——记住,这个世界除了你的态度,没什么是我左右不了的。如果你再独自缩在角落胡乱想着有的没的,只能说明你还是根本不信任你老公的存在,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第三,打死我也不会避孕,我不逼你结婚,顺其自然,但是只要知道怀孕你就不能再反抗,必须准备婚礼。
如果以后你再和这三个问题纠结下去,我直接拉着你跳海——至少我比你水性好,能看着你先死——”
话没说完,莫铭给他一巴掌,倒立着眉毛,似有万般不忿。
周放笑笑,心里却又是爱又是疼,接着补充,“也好过再看你为各种自我折磨的事情而痛苦莫莫,我从没有在感情上这么酸腐过,最近经常怀疑我到底还是不是我?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你爱的快要疯了,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这么缠绵。甚至每过一天,我都会觉得这一生和你一起的时间又少了一天,心里会疼痛,会不安等的太久,接受不了一次失去,所以,你必须原谅我的独断。”
说完把脸颊埋在她的颈窝,时轻时重的吻,良久,最后又带着无比霸道的口吻加了一句,“给我一个孩子。”
莫铭安静。
一分钟后,转头,望着眼前这个正与自己亲密缠绵的妖孽,莫铭心里一颤。
周放说话从未这般强横过,永远对她都是等待、温暖、包容。所有的事情,即使万般不愿,最后也总是随了自己的意愿。
而这一次,大概不会了。
她知道,这些日子周放一直活在痛苦里,除了深深的自责,他既恐惧又渴望两人的未来,如此惶惶度日直到今天,这样的情绪终于把他压垮了。
男人的霸道来的毫无道理,让她有些伤神。
可——就在周放轻声说完这样张狂的话之后,莫铭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泛起了温柔和甜蜜隐藏的很深很深,尽管她不可能马上对眼前的各种问题不再烦心,但是依然没有忽略这一刻的甜美。
莫铭沉吟了一阵,忽然问,
“周放之前,你算准了我即使真的怀孕也不会狠心打掉他是不是?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暗做手脚?”
周放从她颈窝处抬头,目光温柔中带着坚定,从容的回答,“是。”
对犯坏动机的坦白——诚实到让人发指。
女孩儿无奈的揉着眉心,这样的周放,她从来不是对手。
过了几秒,周放皱着眉,还是没等到她对问题的回答,自己这么说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心又提了起来,脸色阴沉,想要说话。
这时听她说,“你这样不行”
周放闭上眼,心里一凉,灵魂又被击打的飞散,痛苦再次提升。
忽然,莫铭把手臂缠上他的身体,闭上眼,胸膛缓缓起伏,深呼吸之后,睁开眼,明亮而灿烂的眼神,对着惆怅的周放温婉的说,“你这样不行,想要孩子还是继续吧,看看你到底是一夜几次郎。”
飞外的灵魂顿时塌落,潜在身体熨贴无比。
紧紧的拥着她,这一生的挚爱。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已经快十点,周放挂断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实在是睁不开眼,更怕吵醒了身边的人。
莫铭早已醒了,转过身,无力的嘲讽,“有你这样的吗?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周放一直都在幸福都快晕过去的情绪里,此时美美的笑,“你见过天天在公司里卖命的昏君吗?再说,就算是,那堂堂周放——风流死也值了。”说完搂着她咯咯咯的笑。
莫铭想了想,对周放说,“我今天该去使馆把工作彻底交代一下,辞职。还有身体的事儿闹得过年都没回家,我该回去看看我爸妈。”
周放一愣,沉思了一下,知道她以目前的身份,肯定是不会接受使馆的实习工作的。点点头,亲了亲她,温柔的安慰说,“莫莫自己安排就好,只是别把自己逼得太辛苦。”
周放昨天已经得到了情感要求上的一大满足,此时也不能接二连三的提出其它要求,比如该让莫铭面对家人等问题,只好往后延迟。
周放把莫铭送到使馆,告别后,没有回公司,驾车回到父母的住处。
年前后这段时间一直陪在莫铭身边,又是好久没回来。
自从爷爷上次病好了之后,父母和爷爷一起都在这个独栋房子生活,地处市区边缘,庭院幽深。周放沿着周府的林荫路一直开到大门前,没人开门,摁了两声喇叭,门口的两个警卫员本来一脸严肃的站岗,仔细看了看驾驶员是周放,才反应过来,赶紧对控制室对讲,开门。
停车,进一楼门厅。
家人挺巧的都在,爷爷在看报纸,周父和叔叔正在说话,乔仪婞刚跟做饭的阿姨交代完,从厨房走出来一看是周放,顿时眼睛一瞪,呵斥,“还知道回来?!”
其他人马上抬头看过来,就这么一个独子,自然还是心疼又挂念的厉害,只是被周放最近的销声匿迹气的够呛。
周放赶忙嘻嘻一笑,揽过乔仪婞的肩膀斜着身子靠着她说,“这不是回来给老夫人请罪来了。”
周父眯起眼看着儿子,批判,“站好了!油腔滑调!”
乔仪婞又气又笑,对着周父,“他会站着吗?!”
周父皱了皱眉,说,“还不是你们反对的?早让他进了部队,也省得变成这德行!”
周放挑了挑眉毛,笑着不说话。
周驰的父亲,也就是周放的叔叔笑了起来,说,“得了,老爷子不舍得,何况乔叔更心疼。”
老爷子发话,“哼,现在也没比在部队好受,商场如战场,何况两头忙。”
周放赶紧凑过去卖乖,委委屈屈的对着老爷子说,“果然是隔辈亲啊,爷爷,您说我爸是不是您捡来的?怎么对我怎么狠呢?”
周父大怒,‘啪’的拍了桌子,全家却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平时房子里都是几个长辈,空空荡荡,即使过年全家凑齐,周驰虽年轻也是老成持重从不调笑贫嘴,而且因为种种原因,还没有第四代人,节日也过得安静冷清。越是如此才越想周放,知道他年前后在国内,可是不知道他未归的原因,只打电话说重要事情缠身,家人也没办法。
此时,乔仪婞冷着脸问,“去哪胡混了?周放,我可警告你,都马上三十的人了,别没个正经,你要是再敢闹出以前的事儿,就别想再活着出门儿了。”
叔叔问,“什么事?”
乔仪婞一脸痛恨的说,“还不是以前跟他一块儿胡闹的女孩儿找上门来。”
周放皱着眉,反驳,“妈,你瞧你说的,我有那么不堪吗?”
乔仪婞也皱着眉回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不是跟女大学生一块儿混?”
周放佯装惊讶,“啊?妈,你累不累,调查我干嘛?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得了!”
乔仪婞恨恨的说,“我闲的没事调查你?!你周围那些人还有几个不知道的?无意听也听到了!”
爷爷瞥了一眼,冒出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周放赶紧笑,说,“呦!爷爷您真好,还没泄露呢?保守秘密的功夫都是革命时期练出来的吧?”
家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