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邱海路把枪护在怀里,皱着眉,嘟着嘴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个瞎子,你不能拿枪!很容易走火的!”
“”
石峻无奈,他抬起手,探到邱海路的肩,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海路,你还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呢,你应该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过幸福平静的生活。”
“幸福平静的生活”邱海路茫然地重复着,突然,她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她问,“石峻,那个女人的镯子,是哪里来的?”
石峻眉一皱,不明白她这句问话的用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邱海路挣脱他的怀抱,又问:“我问你,这个镯子,不是说只给石家媳妇的吗?为什么她也有一个呢?为什么呢?难道说,我这个!是假的?你告诉我!!她那个才是假的!!才是假的!!”
石峻头疼,绕了半天,她又绕回来了,他说:“海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个镯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有任何意义?”
邱海路脑子里思考着这句话,突然怎么也反应不过来了,她抬起自己的左手腕,看着那个碧绿的玉镯,突然尖叫起来:“啊————————————”
然后,她狠狠地将自己的左手往桌角撞去,一阵尖锐的玉器破裂声,镯子顿时四分五裂。
她的左手腕刺骨地疼,被划破的皮肤也沁出了鲜血,邱海路抬眼看着石峻,她说:
“我终于知道我想要什么了,谢谢你告诉我,于应爱我,现在,只要她死了,你就会生活在永生的痛苦中,而我,就可以和于应一直幸福快乐地过下去。”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右手腕,手枪瞄准地上的林彩,“咔”一声就拉了保险。
林彩瞪着眼睛,一直在听石峻和邱海路的谈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瞬间,那个黑黝黝地枪管已经对准了自己。
石峻微微侧头,邱海路拉保险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他迅速地伸手,竟然准确地抓住了她的右臂,手上用力,就将邱海路整个人都转了一个方向。
邱海路毕竟是女人,力气不能和石峻比,她还未反应过来,枪管已经对准了石峻,可是她的手指早已扣上了扳机,此时已经来不及刹车。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毫无预警地在屋内响起。
等候在屋外的众人顿时都惊呆了。
石毅再也不能冷静,第一个冲了上去,抬脚就踹开了那扇门,于应、羽城也跟着冲了进去。
只一眼,他们就见到了屋内的情景。
林彩仍然被绑着躺在地上,此时正在疯狂地扭动身体,嘴上贴着胶布,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了出来。
邱海路茫然地站在那里,左手腕鲜血滴滴答答地滴落下来,右手拿着一把手枪,枪管朝地。
而石峻他已经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哥————————”石毅急红了眼,一下子就冲到了石峻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他回头朝羽城喊,“快叫救护车!!!”羽城立即冲了出去。
于应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到邱海路身边,无声息地取过了她手上的枪,一下子就丢得老远。
他轻轻地叫她:“海路。”
邱海路仍是面无表情,听到于应的唤声,她缓缓转头看他,突然问:“于应,你爱我吗?”
于应一愣,即刻点头说:“我爱你,海路。”
“你是什么血型?”
“O型。”
“太好了!我也是O型,我们可以生孩子的!”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的,我们可以生孩子,海路,跟我出来,我带你回家。”
“好”邱海路低头看了一眼石峻,石毅正脱下衣服,捂住他腹部不断出血的伤口,石峻侧躺在那里,已经失去了知觉。
邱海路看了一会儿,说:“这个人是谁?他受伤了么?”
“不,他死了。”于应望着她,坚定地说。
*
救护车来得很及时,医护人员就地对石峻进行抢救。
“有血压,有脉搏!赶紧送医院!!”
石峻被小心地抬上了担架,林彩已经被石毅松了绑,两天的囚禁捆绑令她失去了行走的力气,石毅紧紧地扶抱着她,让她跪坐在石峻身边。林彩眼珠转也不转地盯着担架上面色惨白的石峻,在石峻被抬走的最后一刻,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苍白,毫无血色。
林彩紧紧地握了握石峻的手,接着,她身子一软,就倒在了石毅怀里。
“林彩!!”石毅快疯了,朝着医生喊,“我嫂子昏过去了!快准备救护车,我把她抱过去!”
石峻在接受手术时,石雍、苹姨赶到了A城,羽城到机场去接了他们,在路上告诉了他们发生的一切。
石雍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后座,浑身僵硬,苹姨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她说:“雍哥,小峻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石雍缓慢地转头看她,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他说:“是我对不起他。”
**
林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她睁开眼睛,见到雪白的天花板,闻到周围消毒水的气味,一扭头,就见到身边陪伴着的羽莲和萧萧。
记忆一下子就冲上了她的脑门,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握住身边羽莲的手,颤抖着声音问:“石峻呢?”
“你放心,他还在接受手术,他不会有事的。”
“我要去看他!”
“林林,你太虚弱了,在这里休息一下,石毅、羽城、小万他们都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呢,有消息马上会来通知我们的,还有,石峻的爸爸也已经来了。”萧萧说。
“我要去看他!!”林彩坚定地望着她们。
林彩披着外套,在萧萧、羽莲的搀扶下,走到了手术室外,手术中的灯仍然亮着。
几个男人都焦急地等待在外面,石毅的手臂已经做了包扎,看到林彩,连忙迎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林彩抬头看他,没有力气回答。
石毅叹口气,知道这时候叫她回去休息,她肯定不会答应,就说:“你坐着等吧。”
林彩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这时,石雍和苹姨走了过来,他们刚和闻讯赶来的邱家二老谈完。邱父动用了关系,准备将邱海路带回德国,于应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这整件事,已经令石雍失去了和邱父心平气和谈话的力气,他只对邱父说了几句话:
“小峻如果没事,那咱们多年交情就一笔勾销,该做什么你自己知道;但是,小峻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替你女儿收尸吧。”
石雍见到林彩,慢慢地走了过去,林彩抬头看到他,想要站起来,石雍按着她的肩膀,叫她别动。他在她身边坐下,揽过林彩的肩靠在自己肩上,沉沉地说:“放心,小峻不会有事的,他不会丢下你的。”
林彩再也忍不住,叫了一声:“爸————”咬着嘴唇就哭了出来。
这时,手术室里冲出了一个护士,问:“病人失血太多,需要输血,我们血库AB型血不足,你们有没有人是AB型血的?”
石毅立刻说:“抽我的!我是他亲弟弟!”
“好,你跟我来!”
手术做了很久,医生说,近距离的枪击,致使石峻腹部多处脏器损伤,大量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还伴随脏器衰竭,抢救过程中两次出现心跳停止、血压降为零的状况,石毅已经为此签了一次病危通知书。
林彩只是表情麻木地听着这一切,她想起两天前,她和石峻还是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现在,难道他们会天人相隔?
很莫名地,她突然记起了石峻三年多前送给她的贺卡里,用盲文写的内容,那是一首短短的英文诗:
But through all this time
Remember one thing
I'll love you forever; 'coz to my life
Love and Light
you bring。
作者有话要说:英文诗的翻译:
在往后的岁月里,
请你记住一件事,
那就是,我将永远爱你,因为你为我的生活,
带来了爱与光明。
(不是我写的,我找来的,抱歉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我确定再一章加一个尾声就可以完结了,而且贺卡的BUG也填上了。
SO,01。15《青春》,01。16、01。17《五彩》就可以顺利完结了~~~~
☆、六六、去留
“恋恋恋湖,悲悲悲情,风从指尖过,桃花落满地,
青青晴天,薄薄白云,伊从对面来,眼角带笑意,
纷纷纷战,月月月圆,妾在湖边望,不知君安否,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日日盼君归,为妾梳云鬓,
青砖红瓦石板路,凭窗远眺,容颜尽枯,愁肠百转始上不归路,
宿命轮回终难撼,浊眼泪尽,来生有缘,执君之手相望于恋湖”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歌声,那声音如此遥远,石峻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
这好像是A城本地的小曲,曾经有人为自己唱过,好像就是在这恋湖上,石峻坐在一艘小小的船里,船儿左右摇荡,有一个人靠着他的肩,用软软糯糯,又带点沙哑的嗓音,为他唱出这支歌曲。
那个人是谁?
石峻记不起来了,他只知道她很爱笑,也很爱说话,走路时蹦蹦跳跳,喜欢随时随地往他身上挂;有时,她也爱哭,会和他闹别扭,但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会很长,气消了,她就会乖乖地钻进他的怀里,对他说“对不起”,或者,听他说“对不起”。
她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石峻记得,她身上带着一股雨后青草的气息,还夹着一股香甜的奶味,这真是一种美妙的味道。
可是,她究竟是谁呢?
石峻坐在恋湖边第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