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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对他有了改变,他却什么也没有,对他来说,恐怕自己还是个陌生人吧,转眼孩子都已经十岁了,她对他的心意也藏了快六年了,他却还是和原来一样。
他对自己从来就谈不上热络,充其量会在孩子们都在的时候,搂一搂自己,有时候会对自己笑笑,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一开始自己还能与他对视,回应他的淡笑,但是渐渐的,她却越来越不敢了,越来越没有勇气看他了,有时候怕会泄露自己的感情经常连看都没胆量看他,以至于到现在两人反而更加生疏了。
他还是爱着依雪的吧!就算依雪已经去世快十年了,他还是忘不了她的吧,毕竟爱了十几年的人,哪能说忘就忘呢?她真的好羡慕,好嫉妒依雪啊!自己好像从来都比不上她,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自己所爱的两个人所有的爱。而她呢,只有在一旁迟迟盼望的份了!
在第三次听到她悠悠的叹息时,苏子榕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就有这么多不开心吗?为什么老是在叹气呢?想要转过脸看看她此时的表情,可是又怕吓着她让她再次逃开,只能难耐地坐在那里不敢动。
两人此时相邻而坐让他格外的珍惜,对于夫妻来说这样子本来没什么,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后开始,婉月却开始与他保持距离了,只要他在的地方,她一定会和他隔开至少十步,他一凑近她就离开。像这样子坐在一起,也是好久没有了!她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自己,好像很怕他的样子,他自问自己长得也不怎么凶神恶煞啊,为什么她这么害怕自己呢?
“爹!”
“爹!”两声同时响起的叫唤让苏子榕打消了想要询问婉月的冲动,对着两个可爱的宝贝俊朗的容貌附上了温柔的笑容,微眯起的眼角露出细细地皱纹,让他显得平易近人。
“念风,思雪,来过来!”大方地伸出双手,苏子榕毫不吝啬地给予自己所有的父爱,对于这两个孩子,他的爱是全身心的!
婉月因为他温柔的叫唤而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孩子肆无忌惮地投入他的怀抱,心里居然有了小小的羡慕。羡慕他们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坐在他怀里,大大方方地接受他的疼爱,羡慕他们能够享受自己怎么盼也盼不来的柔情。孩子的名字是两个人一起取的,她取的念风,他想的思雪,意思很明显,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还好自己当时生了两个,不然孩子应该叫什么呢?
“爹,刚才哥哥很坏,他拼命地拽娘,娘的手都被他拉红了!”小思雪凑进爹爹温暖的怀里撒娇,还不忘告哥哥的状。
念风冷哼了一声,高傲地站在一旁,眼里充满了不屑。可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自己娘亲手腕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圈明显的红肿,顿时有些歉疚地低下了头。
苏子榕疼爱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也同样往婉月那边看去。
婉月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视线而低下头,只是盯着他还放在思雪头上的手发呆。
苏子榕微微侧过身,面对婉月,在她出神之际轻柔地将她的手拿起,眼里有着一丝心疼。
177。作品相关…十年生死,忘却前尘(三)
关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接收到了婉月回神的双眼里发出来的惊吓,顿时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自己的手,婉月难以控制地心跳加速,纤手环住刚才被他握住的部位,想要保留那里的余温。婉月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很小心,却没想到早起全数入了苏子榕的眼,只不过苏子榕只当那是因为她过于害怕所致,心里阴郁到了极点。
“爹,孩儿只是想让您早点看到我们一起排地歌舞嘛!所以才会一时着急弄伤了娘亲的!”见爹爹脸色难看了起来,念风灵活的脑子马上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让一旁准备看热闹的思雪没了笑脸。
“哦?”微微挑眉,好像有些不相信,苏子榕勾起笑看向婉月,对于他们有排练舞蹈而感到意外。
心里还没从刚才的碰触中反应过来,婉月有些呆滞地与他对望,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应对。
“那还等什么?还不让爹看看?”苏子榕突然好奇起来,好奇婉月居然会和两个孩子一起排舞,他们那没有摸样的舞蹈自己不是没见过,没先到她居然会和他们一起闹起来,不知道婉月那如莺的歌声配上他们啼笑皆非的舞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好啊,好啊!娘我们快来!”念风兴奋地拉起婉月的手,催促着。婉月却有些愣了。跳舞?她不记得和他们排过什么舞啊?
“娘,您忘了啊!就是早上您叫我们的那个啊!好漂亮的呢,我们来跳给爹看啊,快点啊,思雪,你还呆在那里干嘛!”念风见婉月有些迷茫,兴冲冲地提醒,一边还对动作慢吞吞的思雪吼叫。
啊!要她跳早上叫这两个孩子的舞蹈吗?这怎么行呢!婉月有些无措地抬头,却对上了苏子榕有些期待的眼神,一时紧张地立刻别过脸去。想起早上自己和孩子们一起跳着唱着情形,虽然感觉到很温馨,可是如果要让她在他面前再去重复,那恐怕就会变成痛苦了吧,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唱歌呢!怎么能在他面前跳舞呢,只要想一想她就受不了地害羞起来,她肯定还没有开跳就羞愧而死了,只要一想到他会用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眸注视自己,心就已经受不了的狂跳了。不行,她一定不能跳,那太丢人了!
“娘,您快来啦,快点来啦!”拉不动自己婉月,念风不由得有些着急了,什么时候娘亲的力气变得这么大了,他居然都拉不动了!怎么办,要是不能跳给爹看,那爹就会认为他是骗人的了,爹就会生气了,就要罚他了!
“爹,您快叫娘跳啊!”念风焦急的哀求甚至有了丝哽咽,让苏子榕也有些为难了,看婉月那副样子,分明就是不想再自己眼前跳,他又怎么好再去强求呢?还是算了吧,既然她不想,自己又何必逼她呢!
见他不做声,婉月小心翼翼地往他脸上瞄去,看到他满脸的失望时心里不由得难受起来,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答应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好吧,我跳!”
“好耶!”听到娘的应允,念风立刻拍手叫好,迫不及待地将娘拉到离石块几步远的地方准备。
苏子榕有些意外地抬头,刚好看到婉月转过脸时轻轻地一瞥,心里不由得雀跃起来。
悠闲地半卧在石椅上,苏子榕望着眼前的三个人不由得有些出声了。婉月那如出谷黄莺的歌声听得他如痴如醉,孩子们稚嫩的舞步看得他心头暖暖,说来可笑,和婉月成婚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她唱歌,看她跳舞,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舞姿是这么的美,是一种干净的美,完全没有那些坊间舞姬的妖娆柔媚,却让人看了心动。
一开始不敢看他的双眼,害怕自己的窘样会引来他的嘲笑,可是随着他越来越热切的目光,婉月渐渐地有了信心,开始享受起摆动衣袖展示歌喉的机会了。开始尽心地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完美,只因为他赞赏的目光太让人喜欢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不知道他们跳了多久,苏子榕越来越坐不住了,他们和睦融融的画面让他心里充满了暖意,让他也忍不住想加入。
身随意动,苏子榕腾地起身,在婉月意外之时,搂住了她纤细的蛮腰,迎着她错愕的双眼印下深深的一吻。
结束了那快要夺去她呼吸的深吻之后,婉月不解地抬头用目光询问,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两个孩子面前上演这夫妻恩爱的戏码?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苏子榕淡笑不语,更加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转过身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跳得不错,不过啊,你们的娘跳得最好了,今晚你们回自己的房间睡吧,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要再赖着你们的娘了!”意有所指的话语,孩子们没听懂,婉月却听懂了,小脸不由自主地羞红起来,心里的疑惑却更大了,他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抱她!要知道除了十年前那一夜,他根本就没有抱过她啊!
带着婉月离开乘凉处,苏子榕脚步十分缓慢却也十分扎实,搂着婉月的手也牢牢地难以撼动。一路上有不少下人都因为看到自己这样而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也对,他好像从来没有对婉月这样过吧,也难怪那些人会这样。而她呢?怀里这个惊慌如破巢小鸟的她呢?她会怎么想呢?
感觉到她在怀里喃喃地说些什么,苏子榕停下了脚步仔细倾听,听到的却是一直重复的三个字“为什么?”她说得是那样迷茫,那样不解,让他心都忍不住揪起来了。
狠狠地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肩,一边安抚一边说道“不为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动了一个道理,前十年我对不起你,我们一起将它忘了,从今之后,你才是我珍惜的人!”短短的一句话,短短的几十个字,却让婉月听得鼻头酸酸的,眼泪竟然就这么夺眶而出了。他是在说笑吗?他说她是他珍惜的人,这是真的吗?她的暗恋能够成真吗?明明昨日还看到他对着依雪的画像出神,明明一年前她还看到他在依雪生辰时含泪写祭词,现在他居然说了这话,这不会是她在做梦吧!
“那她呢?”知道没有资格问,不该问出口,可是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克制了几百遍的话还是问出了口。
苏子榕有了片刻的沉默,接着轻轻地说“她我该忘了,给我点时间,我会忘记的,如果有你在身边的话,可能更快!”说罢不再让她问下去,直接将她带进了房内,关上了房门。
要他忘记依雪可能不行吧,就像她不能忘记卫沉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