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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了,这世上真有能瞒一辈子的事吗?或许有,如果你不是为了‘荆楚药业’,你不要那么贪婪,让施容拐走佳佳,让于叔病重,让我担心,我可能真的被你瞒一辈子。”
沐阳哭着像是在责怪他,责怪他如果不那么做,只安份于目前的事业,那么他还是她心里那个理想的人。她怎么能原谅他将她一直忍受委屈,以为终于苦尽甘来换来个理想爱人的梦给戳破。
“我不该让你爱上那个假的柏云舫。”他喃喃地说:“真实的我就是这样,野心重,不择手段,沐阳,你后悔了是不是?”
“当然后悔了,谁不会后悔?”
云舫终于松开了手,或许是他浑身无力了。“你也不会再相信我了,甚至不想再见到我?”
“是。”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心里却犹疑了许久,甚至有些后悔,应该不回答他的。
“那好。”云舫缓缓地起身。
沐阳只怔怔地望着他,如同许多吵架后的女人心思一般,怕他说出来要走,留自己一个人寂寞地回想吵架的内容。
若是云舫今天不来与她说这么多,她想她是能抵抗寂寞的,但现在,她心境还处于吵架中,云舫却已经理智地抽离出来。
“忘了以前的柏云舫。”云舫说完,还是低头强吻了她,吻得她又快要陷入时,他却离开了她的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沐阳望着那扇紧闭地门坐到天亮,她总以为云舫还会回来,虽然今天他所说的话不能全信,至少他是在意她的,而且犯错的是他,既然在意,那么他就不会忍心让她一个人待着。
然而,天亮了很久,她在沙发上只睡了一会儿便醒了,睁眼又想起了那些事,一个晚上根本消化不了,她只能坐着继续想。云舫仍是没有来,她心里恨死了,却又放不下,一会儿又想着是不是因为她的回答真的伤到他了,像他那么骄傲又自负的人,怎么容忍得了女人对他说出后悔。
她看了眼手上那块时间可以倒退的表,她无聊将时间拨到了过年的那两天,他们去牧场的那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云舫那天跟她说的话:即使你哪天不爱我了,离开我了,我也只会当成一个跟你重新认识的机会。
他走前也说:忘了以前的柏云舫。
她像是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想起来后来几天两人的生活,他那样一个缺乏感情的人,却为自己费了不少心。过去的她或许不能忘记,但重新认识是可以的,确认一个过去那样复杂的人,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chapter 56
云舫回去后便发现在路佳走时,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他只得收拾了一遍,又打电话让别墅那边的工人整理妥当,然后便进厨房做饭去了。他想着先哄着沐阳回家吃顿饭,再带她到别墅,告诉她:若是不愿意见到自己,那么就先住别墅,她不会经常去烦她。也跟她说:可以去工作,她也可以比较选择,如果遇到更好的扔了,那么他也会放弃的。
他将菜洗好了正要切,公司打来电话,说有些紧急事情需要批示。她看时间还早,去公司处理完再回来,也赶得及。
到十点左右的时候,事情处理完了,正要离开,施容打来电话,问他婚还结不结。
“结什么婚?”云舫烦他问这个,语气很不好。施容又问路佳的去处,云舫压抑的火气窜上来,开口便骂道:“别再跟我提那个女人,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她不愿见我?笑话,我又愿意见她,她最好是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了。”
云舫明知道不能将这事儿怪到路佳头上,但想到昨晚沐阳那个样子,他骂了自己多少遍,但施容一提到路佳,便克制不住火气地迁怒一番,随即连施容也不想搭理,挂了电话。
而站在办公室外的沐阳揪紧了胸口的衣服,脑子里轰轰地响。她捂着嘴拔腿便跑,眼泪一路地掉落,员工好奇地看着她,她也顾不得丢脸了,索性拿开了手,大哭着跑出去,前台小姐喊了她两声,她也不理,下楼便拦了辆出租车作进去。
云舫将文件收拾好便出了办公室,经过前台时,前台小姐叫住他说:“刚刚李小姐来过了”
云舫面色一喜,忙问:“她人在哪里?”
“她已经走了,难道总裁没见到她?”
“见到了我还问你哪儿。”云舫很急的问。
“她来的时候只问了我您在不在,您也说过李小姐来不必通传的,她就自己上去了,奇怪的是上去没几分钟,她就下来了,还是”前台小姐想了想,还是有必要告知云舫。“还是哭着跑去的,好像很伤心。”
云舫只纳闷儿她到了为什么不进去,而且上去的时候好好的,下来怎么就哭得伤心了。她立刻想到了那个电话,当即便追了下去,可大门口哪还有沐阳的人影。
他去了公寓,敲破了门也没人应,他也给沐阳打了手机,已经关机了。
沐阳想离开这个城市,立即离开。她去了那边的家收拾好行李,云舫买给她的一样也没打包进去,经过厨房时,她看到泡在水池里的青菜,吧腕上的表摘下来扔到水池里,心里忿恨地想:骗子,就是个骗子,耍那么多花招没有一个是用真心的,你巴不得我滚远点,以为我会缠着你,赖着你么?
她拖着行李箱出门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整间房子,只那么一眼,她的心里又凄凉得要哭了出来。
云舫在小公寓等到第二天早上,连饭也没敢去吃,怕一离开,沐阳就回来了。他或蹲或站地等到了深夜,沐阳仍是没有回来,他还坚持着,但一天没吃东西,腿已经发麻了,只好不顾形象地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天亮时,他才抱着一线希望回到家里,并没有找到沐阳,却发现了被扔在水池里的表,还有衣柜里她自己买的几件衣服不见了。他一屁股坐到床上,颓丧着一张脸,一坐又是一天。时雨因为公事打电话给他,怎么也打不通,便打到了施容那儿。
施容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云舫只剩半条命了躺在床上,嘴唇苍白干裂,乱糟糟的头发明显是被用力抓过的,一双眼睛空茫的读不出任何讯息。他就像是个快死了的人,施容跟他说什么都不理。
“连你也成这样了,都说了那些女人是不能喜欢的。”施容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叹了口气道。
云舫终于侧过头,狠瞪了他一眼,原本是想叫他滚开别来烦自己的,但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你昨天不打那个电话,她也不至于误会”
此时的他恨所有将沐阳逼离他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他自厌的情绪使得他看所有人都极不顺眼,他不是这般不理智的人,然而现在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更谈不上冷静自处。
沐阳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出来,她原本是想取十万的,钱越多,生活就越有保障,但她又想,若是今天拿了他十万块钱,到哪天她的钱花光时,或许还会因为钱而回到他身边。她不是没有生存能力的,两万块钱够她坚持到找到工作为止。
取完钱,她便到银行里新开了个户头,把两万钱存进去,然后吧云舫的那张卡掰成两半扔到垃圾桶里,又订了到武汉的机票,决定在那里开始新生,把云舫彻底忘掉。
云舫身体刚好便飞去沐阳的家乡,他知道沐阳性格倔强,即便是唯一的依靠崩塌了,她亦不大可能回家去求父母。如他所料,李家只当云舫是因为公干才来了这里,热情的接待了,但整整一个星期,云舫在滨海市的公务已经不能耽搁了,沐阳也没有回家。他迫不得已地回了滨海市。
阴错阳差的,他离开的第二天,沐阳便回家了。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下,她终是说出了跟云舫取消婚约的事实。钦显夫妇大为震惊,李家独生女与“荆楚药业”新股东柏云舫结婚的消息早已是满城风雨,李家自然是不可能因她一句话便将婚宴取消,当即便要打电话给云舫,沐阳威胁说:“你们要打电话,我就去死。”
电话没打,夫妇俩只当是吵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通了自然不会胡闹了、然而,事情远不如钦显夫妇想的那般简单。
chapter 57
沐阳原本计划的是当只鸵鸟,去武汉躲起来,与云舫分手的事情便由他去跟父母解释,她只管躲个一两年,父母不再责怪她了再回家。她到武汉租了个小公寓,日用品采买齐全,便开始在网上投简历。由于她在滨海市的工作经历还算丰富,不久便有家科技公司聘用了她。
一个新的环境,也容易让人产生希望。沐阳又如一年前下班后回到公寓里,给自己做晚饭,吃完饭后看看电视,她也从市场里买来了各种花卉,阳台上姹紫嫣红,顿时热闹起来。她平静的仿佛过去的一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如此,她仍然会想你云舫,想的时候含了几丝恨意,然而她又这样跟自己说:不要恨他,恨他就会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越是如此,她想到云舫的频率却越来越高,但凡她目光触及,伸手触碰到的任何一件事物,都被她拐上一百八十道弯地与云舫联系起来。一部破镜重圆的电视剧,她从头看到尾,找出一些相似的情节,结局是皆大欢喜,她便感到安慰。
她清醒的时候也问自己,是否真的希望和云舫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往后再与另一个人结婚生子,她也想过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她和云舫牵着各自的孩子相遇的情景,只要想想,她便觉得痛苦不堪。
她终于肯承认,对于云舫她根本没有死心,也不可能死心,尽管云舫曾对别人这样绝情地说起她:别再跟我提起那个女人。
她一直怀疑,若是云舫愿意找她,或是来求她原谅,她的回答极可能是: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然而云舫并没有来找她,报纸上也没有寻人的消息,无论是云舫还是家人,都没有一点消息。此时,她便只能在街头幻想,云舫从某个转角处走出来,与她迎面相撞。类似这种幻想,她几乎是刻意的,有时她会以为自己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