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不,她不要就这样让姐姐离去,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姐姐,回来!”
薛晴玥猛地从什么地方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一身的冷汗。
周围满面担忧的同事们。
似曾相识的房间。
薛晴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回过了神:
今天是她回国的日子,同时,也是第一天来到光明公安分局实习的第一天。而这原本也是与久违的姐姐重逢的日子。可是,她却在整理719大案资料时,无意中发现死者竟然就是自己的姐姐,汪珊菱。
顿时,薛晴玥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一下子瘫软在地,失去了知觉
“小薛,你没事吧?”一旁的纪同依旧满脸严肃,但语气却充满着关切。
“我没事”薛晴玥用微微发颤的双手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并且在自己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休息一下就好,你们都去忙吧,我真的没事的”
在薛晴玥故作艰难的微笑下,同事们这才满怀担忧地去工作了。薛晴玥的身边只剩下了纪同和助手藏良。
纪同紧咪着双眼,思考了一阵说:“小薛,汪珊菱是你姐姐?”
“是的。”薛晴玥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地回答道。
“你有几年没见她了?”纪同又问。而一旁的藏良已经皱起了眉头。
“至少四五年了吧。”提到姐姐,薛晴玥的泪水再次决堤,顺着脸庞低落到了她那洁白的手臂上。
藏良快看不下去了。
“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上礼拜。”
“哦那”
“你够了没有?!”纪同的下一个问题还没问出口,在一旁忍无可忍的藏良忽然怒吼着打断了他的问话。
“你干什么?!”纪同的脸色猛地一沉,却又不解地质问。
“我还问你想干什么!?人家已经够伤心了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还东一个问题西一个问题地刺激人家!你有没有同情心阿!”藏良一改以往风趣幽默的形象,对着自己的领导纪同发起飚来。
“原来你是在气这个。我知道这样也的确残忍了一些。”纪同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拍了拍藏良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可是作为警察,第一时间掌握一些情况是我们的职责,请原谅我必须这么做。”
“职责职责,我看你做警察做到连人性都快没有了!”臧良甩开了纪同的手,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里无人敢作声,谁也没见过臧良发那么大的火。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不苟言笑的纪同那么无理过。
一时之间,纪同也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而一旁的薛晴玥,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眼神惊讶地望着臧良摔门而去的身影,仿佛一时之间还没有从这场争吵中回过神来。
沉默。
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纪同这才清了清嗓子,对薛晴玥说:“你先好好休息吧。”
——
太阳躲进了西边的老家,一盏盏华灯初上,夜幕逐渐笼罩了这座神秘的城市。
在喧闹大街的不远处,一位男青年独自坐在泰谷酒吧,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叫瞿钢。
“小姐,再来瓶威士忌。”
不知喝了多少酒,瞿钢的意识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模糊,反而愈加清晰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母亲的身影,还有自己曾经那个“她”的音容笑貌她
他真的爱她吗?
瞿钢这样问自己。
如果爱她,为什么会在她的百般追问下,选择了逃避?即使她问的问题仅仅是:“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什么,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自己都回答不了?
可如果不爱她,又为什么要在她离开人世以后帮助她销毁一切证据?为什么?
瞿钢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迈开大步往男厕所走去。
他吐了。
酒量一向很好的瞿钢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吐过。
他一边吐,嘴里一边发出含糊的音节,他哭了。
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他走上前去扶起了吐的一塌糊涂的瞿钢,并拿出了纸巾。
“谢谢”瞿钢擦了擦自己嘴角边的呕吐物,还有残留在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你的东西掉了。”男青年说着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个烟盒,递给了瞿钢。
“谢”当瞿钢想再次道谢时,却又“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不要紧,那位搀扶着他的男子来不及躲闪,顿时被吐了一身。
“哎呀,真的很抱歉!我”瞿钢立刻道歉,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嗨,没事,回去洗洗就得了。倒是你,赶快回家吧,心情不好还在外面喝酒。”男青年大度地说。
瞿钢连连道谢。
就这样,男青年搀扶着半醉半醒的瞿钢,走到酒吧外面拦了辆出租车,把他送上车后才回到酒吧。
——
车上,瞿钢渐渐地松开了手中的烟盒,打开了盒盖,愣愣地看着它们出神。
我到底爱不爱她,也许这个问题永远无法解答。瞿钢在心里静静地说。
他的目光仍旧未曾从烟盒中离开。只见盒子里装了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就好像洗衣粉。但那些究竟是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瞿钢,另外一个,则是已经死去的那个她——汪珊菱。
正文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2730
泰谷酒吧内。
将醉酒的瞿钢送上车后,那位青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叫来了一瓶啤酒,大口大口地喝着。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不禁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后悔。是啊,自己只是个实习生,竟然敢如此顶撞领导,被开除是小事,倘若因此在档案上被记上一笔,那自己今后的前途可就比较麻烦了。但转念一想,就算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同样的事。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后面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回过头,一张细致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她。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她的双眼就布满了血丝,双眼皮哭得红肿,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残留着尚未干透的泪痕。然而,此时她正礼貌地冲着他微笑,但神情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忧伤。
“小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那位男青年立刻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子。
没错,这位男青年就是臧良。
“心情不好,来喝点酒。”薛晴玥再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给我些时间,我会没事的。”说完,她叫了一瓶度数很高的白酒,一饮而尽。
“你不能这么喝的。”臧良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我”话没说完,薛晴玥忽然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臧良立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酒量本身就很差的薛晴玥,在灌下大半瓶白酒后,竟然很快的就有了醉意。
但是,她的神志似乎还算清醒。
“我没事。让我坐下。”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这里喝的那么醉,很不安全的。”臧良拉起她就想往外走。
“不用了,我已经没有家了。”薛晴玥没有动,却异常冷静地说。
“”臧良立刻僵在了原地,他缓缓地扭过头,蹙着眉望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女孩子。
“我姐姐不在了,我在中国唯一的住处就是那里”
“对不起”臧良坐回了座位上,呢喃着说:“那你打算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搞清楚,好端端的,我姐姐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她就忍心这么一个人丢下我?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自杀,是有人害她的”薛晴玥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弄得酒吧里的人们都纷纷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臧良尴尬地冲着他们摆了摆手:“抱歉,她喝多了”
“我没喝多!告诉我,我姐姐真的是自杀吗?”薛晴玥激动地抓住了臧良的肩膀,声泪俱下地问道。
“是的,法医和技术人员都鉴定过了,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姐姐是自杀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理由。”
薛晴玥没有说话。她的表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紧抓臧良的双手也渐渐松了,最后终于无力地下垂。
“要不,你今天晚上先住在我那里?”臧良忽然说。
薛晴玥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阿,你别误会,我是说,我租的房子比较大,有两个卧室,另外一个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你过去住。你放心,我肯定没什么别的心眼!”说着,臧良还举起了右手,作发誓状。
扑哧一声,薛晴玥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那好吧,看你也不像坏人。那一个月房租多少?”
臧良立刻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反正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多了个伙伴还能更有意思些。”
薛晴玥小嘴一噘:“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们还只是同事,而且才刚认识一天。”
“这个嘛”臧良有些为难,他真的不想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还要薛晴玥的钱,于是他灵机一动,说:“那这样吧,我一个单身汉,也从来不会做饭,每天不是那方便面凑合就是出去吃,怪麻烦的,那你每天给我做饭就行了。”
薛晴玥想了想说:“那好吧,只要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我就行了。不过请我做饭,可真的请对人了。”
“那就好,我以后可有口福了,哈哈。”臧良兴奋得像孩子一样拍了拍手,就差没从座位上站起来跳着转圈了。
“别太夸张了,跟个小学生似的呃?你的衣服上这些脏东西是什么?看起来怪恶心的”薛晴玥忽然注意到了臧良身上的污物。
“哦”臧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在洗手间看一哥们儿吐得厉害,去扶了他一把,结果弄了一身。”
“难怪刚才在外面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