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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应到周围没有人追踪,凌空还是异常的小心,薛明玉的人皮面具可以说是他除玉佩之外的最大底牌,就连和他关系亲密的那些女人们都不知道薛明玉已经丧身他手,这并不是他不信任那些女人,而是他觉得没什么必要。就算关系再怎么亲密,人总是要有一些隐私的,不可能两个人之间完全透明。
凌空借着树枝的弹力再次飞跃而起,这时候他已经离地足有十丈,就像一只盘旋在夜空之中的大鸟。凌空心无杂念,努力控制体内真气运行,他的身体轻如鸿毛,随着一阵微风慢慢的向远处飘去。
太慢!
他虽然能够保持悬浮在半空中的姿态数十分钟,但这样靠着微风前行的速度太慢,谁也保不准这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现在心急如焚,只想尽快离开京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在没有人会想到他漂浮在半空中,街上巡逻的士兵尽职尽业,注视着黑夜中的每一个角落。偶尔有一两个醉汉出现,很快便会被这些巡逻的士兵抓走。
凌空对地面上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看来京师现在真的不再安全,这些巡逻士兵的效率明显比以前要高多了,这些人当中有没有人是楞严的下属,凌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京师,要是被庞斑得到消息,一旦庞斑知道他离开京师,那天下恐怕真的再无藏匿之所。
随着微风,凌空慢慢的飘移,一栋栋房屋从他身下溜过,足足十分钟,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要是风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吹,凌空可能真会这样无惊无险的溜出京师,可惜天不遂人愿,忽然一阵乱风吹来,凌空轻如鸿毛的身体显然抗衡不了这一股风力,半空中也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凌空无奈的发现他十几分钟的时间白白浪费掉了,他又被吹回了京师中心。
凌空向下望去,下面是一栋民房,一个简单的四合院,他无奈之下撤掉体内的真气,整个身体重重的落了下去,在临近房顶的时候再次运行真气,双足轻轻地踏在瓦面上,点尘不惊。
凌空自问做的已经够小心,可是,偏偏还是被发现了。
“汪汪汪汪”
一阵猛烈的狗吠声骤然响起,凌空措不及防之下也吓了一大跳,随即苦笑起来,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能够瞒过人的耳目,却瞒不过够的口鼻,逃跑计划居然毁在了一只狗身上。
窝囊归窝囊,凌空暗自咒骂一声,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弹起,朝着西南方向遁去。
这附近的人家都是养了狗的,一犬既吠,百犬相随,一时之间狗吠之声不绝于耳。
京师人家胆子还是很大的,听到狗吠,很多人随便披件衣服拿着棍子就跑出来叫骂,更让凌空瞠目结舌的是他居然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光着身子拿着一把剪刀站在院中间大骂个不停,那个妇人的姿色如何暂且不谈,彪悍劲儿却是凌空所见过的女人之中第一。
凌空既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多欣赏那妇人动人的身体,惊鸿一瞥之下就飞跃而过,这时候也有人跳上了房顶,拿着明晃晃的刀剑之类的利器向凌空追来。
凌空暗叫倒霉,随便的民房之中都会遇到武林中人,幸好他轻功着实惊人,倒也不担心被那些半吊子的武林中人追到。每逢乱世出英雄,在乱世的时候习武的人定然要比太平盛世的时候多得多,要是不练武功都能有好日子过,除了个别武痴之外,谁愿意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啊?朱元璋打下江山也不过二十年光景,京师的很多人都是从元末的乱世之中生存过来的,很多人或多或少都练了几天,倒不是凌空倒霉,就算凌空落到任何地方,都或多或少会碰上几个会武功的。
“抓贼啊!”
“抓贼啊!”
“杀人啦!”
“杀人啦!”
“非礼啊,强女干啊!”
凌空脸上出现一道黑线,这都什么人啊,不就是在你们家房顶上降落了一下嘛,至于么?更何况凌空发现那位叫非礼的女士分明就是先前彪悍的不成样子的妇人,凌空记得他可是连她家的一点土都没有沾到,也不知道她瞎叫那么起劲干嘛?
“我日!”
凌空呸了一声,我惹不起总能躲得起,他轻身功夫运用到极限,身子犹如一道流光一般从各家房顶上一闪而过。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古代广大民众的精神空虚程度,在那个没有娱乐的年代,除了嘿咻之外夜晚很难找到一点乐子,凌空的出现为这帮人提供了一个展示的平台,很多平日里勤勤勉勉过日子的民众加入到了追捕凌空的大军之中。当然,凭着凌空飞檐走壁的本事,一般人只能望洋兴叹,顶多当个拉拉队加油鼓劲,那个全身光溜溜的妇人就是他们的杰出代表。
很多人重拾撂下很多年的武功,纵身追向凌空,这其中还有几个人因为很久没有练习的缘故,人堪堪就要踏上房顶,却又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哎哟哟”直叫唤。尽管如此,还是不能阻挡大家的娱乐热情,越来越多的“平民英雄”加入到这个队伍之中,真可谓前呼后应,凌空彻底陷入到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
第239章
假凌空独自坐在长江边,看着滚滚流逝的滔滔长江水,心中一片黯然。
他一开始见谷姿仙漂亮,玩性大发,便扮成男人去勾搭,谷姿仙当然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勾搭上的,但这假凌空实在精灵古怪到了极点,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老爸,正所谓我爸是鬼王,遇事不用慌。
谷姿仙一开始对他非常的冷淡,这反而让他大感兴趣,经过一两个月的死缠烂打,他又是能够调动京师的很多力量制造一些“意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明显感觉到了谷姿仙态度的变化。好在他借用的凌空这个名字现在正是如日中天,听谷姿仙的意思对那位凌空似乎也颇有好感,不然就算他再怎么神通广大,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拿得下谷姿仙。
然而,当谷姿仙被拿下之后他便有些后悔了,他并不是男人,当然不可能像男人一样给予谷姿仙应有的东西,更何况他一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好玩,谷姿仙既然已经投降,这件事情便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他很想退出,从此不再借用凌空这个名号,可是谷姿仙一旦动情,却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她和他粘的很紧,他甚至不知道如果对待谷姿仙太过于绝情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三心二意之下和谷姿仙的关系就这么一直保持了下去。
然而,纸是保不住火的,他来是女人的事情还是被谷姿仙发现了,其实谷姿仙在这之前早就已经发现了他并不是凌空,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不是男人,他是鬼王府鬼王虚若无唯一的女儿,虚夜月!
虚夜月,天下美女排行榜第三,仅在出身慈航静斋的秦梦瑶和靳冰云之下,她的美丽就如同虚空的夜月,神秘而皎洁,让人生不起半点亵渎之心。
虚夜月其实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是女人的事实的,她玩闹的性子一过,也开始正视起和谷姿仙的这一段感情,如果她是男人,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两个女人,这可能么?
更何况,虚夜月对谷姿仙只是喜欢,远远称不上爱,就像喜欢一个湖泊,喜欢一轮圆月,甚至喜欢一只波斯猫一样。
虚夜月至今忘不了谷姿仙离开时那幽怨的眼神,她离开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双目无神,没有流一滴泪,但心头恐怕在滴血。
看到谷姿仙那时候的神情,虚夜月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肝肠寸断,什么叫做心如死灰。这也让虚夜月对于所谓的爱情产生了一点抵触,她可不想有朝一日也和谷姿仙一样狼狈,她是谁,是鬼王府虚夜月虚大小姐,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配上她的男人。
不过在这个时候虚夜月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个人,那个在月波楼让她吃了点小亏的宝二爷,她有些害怕想起宝二爷,却又忍不住会去想他,想和他短暂相处之时的点点滴滴,她讨厌这种思念的味道。
以虚夜月刁蛮任性的性子,一个小小的荣国府显然是挡不住她也不敢挡她的,毕竟单玉茹现在绝对不敢把天命教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原本的天命教已经在慈航静斋的打击下烟消云散了,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情,这也为慈航静斋这块金字招牌增添了一抹光辉。但是,新的天命教一定会出现的,它将以一种彪悍的姿态强势回归,到那时,将无人可挡!
荣国府之所以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受到虚夜月的刁难,就是因为虚夜月复杂难明的感情,她一方面想见凌空,另一方面却竭力控制自己,她不想陷在爱情的海洋之中不可自拔,谷姿仙已经给她上了很好的一课。
正是因为心情烦躁,她才会出来散心,好在她有一个非常开明的好父亲,对她的行为一向不怎么干涉,她的烦躁一部分源自于谷姿仙的离去,更多的却是因为凌空。
江边的晚风吹来,虚夜月一头秀发随风飞扬,她甩了甩头发,似乎想把所有的烦恼都随着甩头的动作甩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感觉心情似乎真的平静了很多。
她脸上戴着假凌空的人皮面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并没有扔掉这张人皮面具,今天晚上,她就是戴着这张人皮面具出现在了这儿,或许过了今晚,她会把这张人皮面具扔进长江水中,连同对宝二爷那一丝异样的情感都彻底抛却。
“夜月,原来你在这儿,我可是费了好的力气才找到你的。”一个英俊的少年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出现在虚夜月的面前,他出现的非常突兀,毫无声息。
虚夜月面色一冷,寒声道:“朱高炽,你怎么也来了?”
那个少年正是燕王朱棣的世子朱高炽,朱高炽和虚夜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可以说的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朱高炽对美丽的宛如精灵一般的虚夜月一直都有好感,直到后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