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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已结束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发生在英格兰家的事已成为遥远的过去。她突然问:“你是否给圣…克里曼特警察局打过电话,询问有关凶杀案的情形?”
他吃惊地张大了口,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知道的?当我从报上得知凶杀案时,我非常难过。我认为你太粗鲁了,竟然不回我的电话。因为,我真的以为我们是亲密的朋友。”
拉萝想,他说的没错,她是该给他回电话。“本杰明,因为发生了许多事,你一定能谅解我的。我是给你打过几次电话,可是没找到你。”
“你还会和我见面吗?”
她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可是,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我需要一些朋友。”这话就像是在对她自己说的。
他抵着拉萝的身体,“为什么?难道你不认为自己太孩子气了?难道我真作了什么不值得原谅的错事?”
拉萝从厨房门缝里往外瞥了一眼,她看到菲利浦和艾琳一边交谈一边喝着咖啡。她没看到乔希。她近乎耳语地说:“这得看你是怎么想的,我认为一点也不顾及伴侣感受,只顾自我满足的行为是不体谅人、令人厌恶的行为,可是,我并不是个男人。”拉萝说话总是直截了当,问她问题通常都能得到答案。
他紧抿着嘴,低声说:“天啊!你还想干什么?想起诉我未按合同或别的什么条款行事?”她缄口无语。最后,他说:“好吧,对不起,我不体谅人,我没考虑到。”
“我得把这些端到那间屋里,我还得过去接埃米特,”拉萝很想结束这场谈话,她朝起居室走去,突然,本杰明拦住了她。
“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们可以离开这儿,到棕榈泉或别的地方。那样,我就会神志清醒的。”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又说:“我会读有关的书籍,你也可以给我上上课。现在学还为时不迟我真是头猪,嗯?”
拉萝微笑地看着他,这是那天她第一次微笑。她放下托盘,靠在厨房间的柜子上,“是的,你是头猪。”她琢磨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位优雅的绅士:修剪过的指甲,五百美元一套的西服,浆过的淡紫『色』衬衫,口袋上绣着他的名字缩写。他和泰德…里克森大相迳庭,可是,不知何故,他比不上里克森。里克森是个活生生的人,他能感觉并体谅她的痛楚。而且,泰德…里克森的内心蕴藏着一种温柔,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柔和同情心。而英格兰则是个专注于一个错误的人。“进去吧。”
一走进起居室,拉萝就焦急地寻找乔希,“乔希在哪儿?”
艾琳向窗外张望了一下,说:“拉萝,他就坐在那边的树下。”
拉萝把托盘交给艾琳,走出了屋子来到乔希身边,“想和我一起去接我的朋友吗?”
“是的,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向埃米特住处走去时,拉萝把他的身体情况解释给乔希听。一走进屋里,拉萝就介绍起来:“埃米特,这是我外甥——乔希。乔希,这是我密友——埃米特…丹尼尔斯。”
乔希愣愣地看着埃米特,然后又清清嗓子,好像在问她,他该干些什么。埃米特敲了一下按钮,轮椅向他的工作室滑过去。拉萝的一只手搭在乔希的背上,他们跟在埃米特后面。
“你喜欢电子游戏吗?”
乔希打量了一下屋子,又看看终端机,说:“当然喜欢。”他看着埃米特低着头在键盘上开始打起字来。
“如果你愿意,待会儿迟点的时候,你可以过来玩游戏。几乎所有的游戏我都有。只要你愿意,欢迎你随时来使用我的电脑系统。乔希,我为你妈妈的事非常难过。”
“是的,谢谢。你明白,这太残酷了。你的轮椅也很残酷。是电动的吗?”
当他们出门穿过院子时,凡是乔希想得出来的问题,他都问了埃米特,而埃米特也很耐心地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他问埃米特已病了多久了,为什么他要用那个铁匣子打字,怎样上洗手间,靠什么生存,轮椅能转多快。当他们终于到了门口时,拉萝才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埃米特会不会对乔希的询问反感。其中的一些问题,连拉萝自己都没问过。
走进屋里后,他们都坐在那儿,艾琳和菲利浦开始聊起职工政策和菲利浦在法律学院接触到的一宗案子。本杰明…英格兰正在冥思苦想,很显然他已感到厌烦了。看来,葬礼和悲伤也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乔希坐在地板上,埃米特的轮椅则正好停在菲利浦旁边。
拉萝说:“埃米特,昨晚,我还以为你的电脑出了『毛』病。”
埃米特缓缓地说:“我有许多朋友。他们都有电脑。”
菲利浦觉得自己坐在埃米特旁边,为了埃米特他得『插』上几句话。只见他转身对着拉萝说:“我想他说过他的一位朋友会给他带来一台新的终端机。埃米特,你是这么说的吗?”
埃米特点点头。
没人久留。吃过午饭后,拉萝缄口不语,看着窗外在沉思。大家从她的动作中都有所领悟,纷纷起身告别。她扫了一眼屋子,心想:他们没什么可回顾的,因为,他们不是她的家人。除了乔希,她的家人都不存在了。在往外走时,菲利浦突然说,让他把埃米特送回去。
乔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伙计,这是电动轮椅,不需要推的。”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拉萝,说:“我去送送埃米特,好吗?”
“当然,宝贝。”谢天谢地,她终于可以和艾琳单独呆一会儿了。
艾琳在水槽边冲洗塑胶盒准备带回家,拉萝站在旁边说:“你对菲利浦有多少了解?”
艾琳望着拉萝,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紧张地问:“我?拉萝,他是你的秘书。为什么?难道他做得不出『色』?”艾琳看上去十分紧张,疲惫。她同情地看着拉萝。
“我不知道。他替许多法官当过秘书。我想你也不例外。”
“没有,不过他当过韦斯特吉的秘书,两年前也替伊夫格林做过一段时间。从我所听到的来看,他是个很称职的人。”她的表情放松下来,微微一笑,说:“等会儿再谈。你先说吧。”
艾琳的话音刚落,拉萝就跟艾琳谈起伊夫格林。她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出全部的详情。里克森让她保密,可她觉得自己必须跟什么人谈谈,而艾琳又是她的朋友。
这位金发、高个子法官洗完盒子,在一块擦碗布上擦手。她厉声说道:“一派胡言。伊夫格林的确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家伙,但他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受人尊敬的一位。他当然不会是一位恋男童癖患者。”她似乎很勉强才说出最后这个词。
拉萝靠在厨房的柜台上,问:“艾琳,你对伊夫格林有多少了解?”艾琳非常了解伊夫格林,他们经常在一起吃中饭。如果说有谁了解利奥…伊夫格林,那就非艾琳莫属。
她有点戒备地问:“你想让我说点什么呢?他是个非常聪慧,而且注重修养的人。你也知道,几年前,他妻子亡故了。”
“你知道他儿子吗?”
艾琳皱起眉头,推推眼镜,“他儿子?”
“里克森想和他儿子谈谈。”
“过去我们常见到他,最近较不常见。伊琳还健在时,我们都是好朋友。他上圣塔巴巴拉音乐学院。他是个音乐家,一个长笛手。”她停了一下,脸『色』非常严肃。“拉萝,虽然我认为这完全不可能,可是,我还是要假设一下。如果伊夫格林是个儿童『性』『骚』扰者,他如何去找那些小男孩呢?他不可能冒着危险在学校或别的地方游『荡』寻找对象。他得格外小心。”
拉萝立即回答:“大多数儿童『性』『骚』扰者都很害怕暴『露』真相。”这是千真万确的,他们大多是社区里受人尊敬的成员,有一份优越的工作,每个星期天都去教堂,按时付款。
“我看讨论这个问题没有必要,这实在滑稽可笑。”艾琳的脸『色』缓和下来,“拉萝,我很关心你,利奥也很关心你。他对你评价甚高。如果他听到这些诽谤会吓坏的。”
“对我评价甚高?有时候,他的态度可并非如此。”拉萝不想就她的是与非展开讨论。今天不行,不能在埋葬她亲妹妹的这天谈这个话题。
“艾琳,也有可能是菲利浦。他能得到有关的情报。而且,最近他借了许多钱,举止也十分古怪,会不会在许多年前,他遭到一个恋男童癖患者的侵犯,尤丽和萨姆正巧搞到了这些照片?昨晚闯进来的男人又高又瘦。”她茫然地看着空中,又说:“菲利浦自己也可能是个恋男童癖患者。我对他的私生活一无所知。他也从未提过他有女朋友。”
艾琳眨眨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拉萝,“我想你一定患了妄想症了,拉萝,一定是压力”她清清嗓子又说:“也许你该去看看沃纳医生,让他给你开些镇静剂。”
拉萝做了个鬼脸,看着别处,艾琳认为她神志不清了,也许她说的没错。
艾琳改变了话题,非常关切地问:“孩子怎么样?”
“乔希?噢,艾琳,太难了。我是说真的很难。当社会工作人员把他带走时,我真觉得全身轻松。可是,我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很需要我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了解他的感受。”拉萝拿起一块海绵,开始擦拭柜台台面。“你养过两个儿子,你对十几岁的男孩十分了解,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奥秘?”
艾琳满脸笑容,熠熠生辉。她非常爱两个儿子,而且和他们非常密切。如果你想看到艾琳…默多克的笑脸,只要提到她的儿子就可。“至于我的孩子,我总是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