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使命:入侵者计划 作者:[美] l·罗恩·哈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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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使命:入侵者计划 作者:[美] l·罗恩·哈伯德-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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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供水间,开始用海绵擦拭我嘴边的血迹。“我揍了你,很抱歉,可我不是诚心来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相信我,平时我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你闭上嘴,并没有想到要把你打趴下。” 
  谢天谢地,幸亏他没有真想揍我! 
  “这是我今天早上才拿到的, ”他说,“我想到了晚上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然后再向她求婚。这次任务我们可以推迟一下,这样我也好替她洗刷罪名并和她举行婚礼。本来任务也不是那么紧急,晚走几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是凉水的作用,或者是听到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一想到拖延执行任务的后果,我竟有了说话的勇气。 
  “不,不,不,”我说道,“你一定不要在这时替她洗刷罪名。” 
  他缩回了身子。 
  “你不晓得法律程序,”我唠叨起来,“一个人一旦上了死亡名单,他们就会销毁他所有的档案。那位教育大臣也死了,他的交待只对活人有用,而且国家警察局早已销毁了那些记录。你是在和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打交道,利萨斯·莫姆和克拉克女伯爵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户口文件上是这样说的,我已经查过!” 
  他的迷茫使我看到了希望。皇家飞船联队的成员是没有受过普法教育的,他们对法律程序一无所知。不过我所说的却也不假。 
  我继续说道:“从法律上来讲,你无法让一个人起死回生,也无法得到死人的材料。同时,从法律上来讲,你也无法和死人结婚!你手上惟一的东西就是那张简报,而这个不能作为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我几乎提到了一切,惟一没有提到的就是赫勒是个斯皮提欧斯的前科犯人。对于一个斯皮提欧斯监狱的释放犯而言,只要稍微透露一点风声,他就会立即被人干掉。其实赫勒够幸运的了,他尝过斯皮提欧斯的滋味,却还在这个世界里活蹦乱跳。而他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不过是因为隆巴要把他永远地送到“布利托—行3”上去,因为国政大会熟悉他的名字罢了。他真应该知道他已经够幸运的了! 
  他犹豫起来。我想,假如能让他离开这颗行星,他就再也不会总是替克拉克女伯爵操这份心了。于是我又给了他精彩的一招。 
  “我在这些方面接受过专门的教育,而你却没有。”我说道,“假如你能尽快离开这里执行这次任务,我可以郑重地起誓:你返航以后,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的。没有我的帮助,你不可能让她获得自由和新生。” 
  这个誓言是万无一失的,因为只要他离开这个行星,将再也无法回来了。不知怎的,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也许是因为刚刚挨了一拳吧。 
  他茫然而狐疑地望着我说:“让我想一想吧。” 
  我心里明白,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了。我仍然很怕他,手里还是紧紧地抓住枪柄。 
  随后,我迫不急待地离开了那里。面对死亡,自己竟然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多么可怕的一幕,想来真令人毛骨悚然!          
《地球使命:入侵者计划》作者:'美' L·罗恩·哈伯德                   
第二章    
  到了外面,我试着运动一下手臂,还是不听使唤,仅可以晃动,可以垂下,而肘部就是弯不下来,手指也不能伸曲。我感到自己算是彻底完了! 
  想到任务又被搁浅,想到隆巴带来的死亡的威胁,想到会丢掉职位并沦为贫民窟里的流浪汉所有这些都足以让人忧心如焚。然而此时此刻,我最为担忧的还是这只手臂。 
  在联合情报机构中,个人的冷暖是无人问津的,对于身体伤残更是决不留情的。一旦受了伤或是成了残疾,一个人就算完了。他不能退休,也不能离开,如果干的是绝密工作,就在脑袋上吃颗枪子儿,然后尸体被随便扔进阴沟。 
  想到被一群野兽围着撕咬而无法自保,我越发感到惊恐不安。假如不能拔枪,也不能开枪,我就得听从联合情报机构中任何人的摆布。我十分清楚有很多人巴不得看到我快点完蛋。 
  我尽量装得像平常一样,悄悄向自己的空中轿车走去。 
  此刻天色已晚,这一带已经开始收工,四周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我的司机斯喀这一天显然过得并不轻松,他一直在赫勒的差遣下马不停蹄,这会儿正趴在车里打盹。我在车子旁边站了一会儿,从敞开的车窗里望着他。我正想开门让他带我去个地方,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把左手缩了回来。 
  我身上连一个子儿也没有!怎么能去看医生? 
  要是斯喀一直在听使唤的话,他身上肯定有钱。于是我用左手轻轻打开车门,蹑手蹑脚地来到斯喀身边。 
  凭着练就的技巧,我把手插进了他的上衣口袋。 
  真走运! 
  我用手指熟练地抽出一张10克莱第的钞票。 
  我抽回身子,准备离开。 
  “等一等!”斯喀哀求道,“那不是我的钱!是租警服用的押金!我要还给赫勒长官的!” 
  他在撒谎,他从来没有一句实话。我希望他没有留意我的右臂残了,不然他会扑上来的。我向后退去,终于摆脱了他。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个医生,而这个医生又不能把此事张扬出去。正在苦思冥想的当儿,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艘运输飞船。 
  这是一艘联合情报机构的军用运输船,正停在发射架上加油和维修,明天黎明时分, 它就要起飞到联盟的一颗行星上去。船体长约500英尺,能载50个乘员,船里一般配一名保健医生。这时我想,何不让保健医生来治我这只手臂,然后他就要随船远行,要好几个月才能返回,而这期间我也早已离开这颗行星了,那时他再告发就随他的便了。真是个绝妙的主意!这样的主意只有我才会想到!我不禁为自己的聪明得意起来。 
  于是,我悄悄走了过去,巨大的船身矗立在面前。船舱门口有一个哨兵,这讨厌的家伙挡住了我的去路。 
  “船在起飞前要最后检查一下。”我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抽出了身份牌。 
  哨兵看都没看一眼。我走进了舱门,迎面袭来一股联合情报机构的船只所特有的腥臭味。航行前的准备工作并不包括洗刷船舱,而这艘船里也许残留着几个世纪以前首航时士兵呕出的污秽物。 
  停在发射架上时,船体是处于垂直状态的。我沿着通道向上爬去。由于只能靠一只手用劲,我感到费力极了。船里面纵横交错着一条又一条的甬道,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标示方向的箭头尘封已久,各种标记、符号都已经模糊不清。我挣扎着向上爬去,突然欣喜地听到头顶处传来了声音。 
  有人在唱歌。船上的准备工作还远远没有就绪,有几个船员正坐在某个地方用歌声排遣内心的悲哀。 
  手风琴正在演奏一首新歌的过门儿,听上去呜呜咽咽。我一直深信不疑,太空人是变态的人类,联合情报机构的太空人更是一群疯子。 
  他们开始合唱一首名叫《太空人的命运》的歌曲。又是挽歌!他们在航行前为什么总要唱挽歌?难道是在留下遗言?那曲调太悲哀了,听到歌声我并没有感觉好一点,我照旧费力地挣扎着。悲哀的歌声仿佛是来自坟墓,幽幽地从上面传了下来: 
  向着死亡的行星, 
  向着黑暗的星球, 
  裹在冥冥的长夜里, 
  我们在无边的太空飞行。 
  我脚下突然一滑,差点从200英尺的高度摔了下去。 
  没有思念的目光, 
  没有抚慰的双手, 
  没有一丝的温暖, 
  只有铁石船心肠。 
  我尽力想快一点爬上去,可这可怕的挽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邪恶重重的太空, 
  就是我们的归宿, 
  一群被诅咒的弃儿, 
  在无底的黑暗中孤行。 
  我差点又摔了下去。回音的舱壁使歌声变得更加可怕,我已经难以忍受了。假如我快点爬到那里,他们也许不会再唱下去。 
  快离开邪恶的太空! 
  你本是大地的生灵! 
  吮吸你家园的气息! 
  不再做太空的僵虫! 
  我摇摇晃晃地一头撞开了舱门。歌曲唱完了,他们都坐在那里哭泣,大概有20来个人。 
  “船上有医生吗?”我问道。 
  一个块头很大的家伙扭过头来,他泪流满面,不吱声地指了指对过的一个舱门。手风琴又开始演奏起来。 
  好不容易才看清门上的标志,上面写着“保健医生,请勿打扰”的字样。 
  我使劲推开了门,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一股强烈的烂肉和酒腥味几乎把我熏倒。墙边的平衡床上一个人正睡得鼾声如雷,我费了不小的劲才总算把他弄醒。 
  这位医生目光呆滞,眼角里挤满了眼屎,典型地反映了他那一行的特征。当然不是歌曲和小说中描绘的样子,而是现实生活中的本来面目:一堆臭气熏天的东西。 
  “不知怎么回事儿,”我说,“这只手一下子就动不了啦!” 
  “喔,买只新的嘛。”说完他又想转身睡去。 
  我用力把他给拽了起来。“我是要付钱的!”我大声说道。 
  这话起了作用,他对我客气起来。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道。 
  我用一只手解下皮带,又费力地脱掉上衣,而他根本没有过来帮我一把的意思。他开始检查受伤的手臂,我还得不时地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在一连串的哈欠声中,他一边用手捏着我的手臂,一边问我是否感到疼痛,并不时地走到一边灌进肚子里一杯辣摇酒。 
  随后,他又推过来一部机器,让我站到前面。我真希望他是在看着机器,却分明听见他又在喝酒。 
  “没有弹片,没有骨折,也没有烧伤。”嘟囔完后,他耸了耸肩膀,并示意我把上衣穿上。 
  他十分古怪地看着我。“噢,”他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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