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羁罗真的又俊又美,可惜是个大魔王。
正当大家陶醉在他的笑颜里,他移动了步伐,风掠起,人影扫,一瞬间,众护卫骤然倒落在地,胸前紧抱温灵琼璩的男子腾空,被羁罗一手举着,修长的指扣着他的颈,彷佛男子轻如羽翅,毫不吃力。
男子难过地挣扎,五官扭曲,脸色因窒息而胀红。
天呀太可怕了他速度竟如此之快,还好她还没去抢温灵琼璩,要不现在被掐的铁定是她,可是羁罗不是看不见吗?为何可以这般精准地抓到他?难道是传说中的听音辨位?
“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羁罗声平淡,采不清其情绪。
“呃呃”男子脸色由红转为紫,蓦地,白芒一闪,掠过刘羽臻的眼底,定睛一看,是把尖锐的匕首。
“小心!”见状,她不假思索立即跃起,迅冲上前,旋身一踢,匕首自空旋转几圈,清脆一声响,落地。
啊!我在干嘛!我的脑袋装了豆腐渣吗?羁罗是大魔王耶!还会怕一把小刀吗?
刘羽臻怔愕在那儿,明眸转,便见羁罗表情骤然狠戾,他手指紧缩,只听“喀啦”一声,男子颈部应声而断,当场气绝身亡,木盒也随之滚落。
羁罗手一晃,随意将男子尸首丢于地,恰巧落于刘羽臻脚边,她吓得往后跄跌,垂首看,正与满脸恐惧死不瞑目的男子视线相交。
“不要看着我”刘羽臻坐于地,双脚发软爬不起来,她干咽唾沫,身子不住发颤。
谁来帮她,她最怕死人和鬼了,尤其是在她面前被杀死的人,怎么办旭峥兄毓齐弟
“污秽。”鲜红淌上羁罗的指,他蹙眉冷哼,口中喃着几句咒音,红血瞬间消失,这一幕只有与他相近的刘羽臻见着,可她早已被眼前死尸骇得全身发颤,思绪紊乱,管不着任何事。
眼见围观民众皆被吓得沁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如此俊美之人,却能这么冷静地杀人,还有那速度快得不似常人,这世界竟有如此上成的轻功,骇人!太骇人了!
待尸体被人送走后,刘羽臻的心绪才安下,她抬首,眸扫慎视四周,早已不见羁罗身影。
没事了没事了。
刘羽臻缓站起身,拍了拍胸口,看来今日得抱着穆清睡觉了,要不她一定会睡不着。
她拂了拂衣摆,旋身欲离,蓦地后方传来不寻常的气,似有一物朝她击去,她心底暗叫不妙,忙撇头,原以为已躲开,孰料那东西还是砸上她的肩,使她当即往前扑倒。
“对不起、对不起,跌了一跤,没拿好!”刘羽臻转过身,便见护卫趴跌于地,他忙爬起身,不停朝刘羽臻道歉。
倒霉!好倒霉!今天好倒霉!
刘羽臻低头一睇,眸瞳略颤,见一只雕刻精致木盒就落在她身侧,盒盖未扣,内躺一块绽红的暖玉,温灵琼璩。
温灵琼璩、是温灵琼璩!不,不能抢,羁罗会杀了她的!
刘羽臻双目直盯神玉,手攥拳又松,松了又攥。
“不好意思。”护卫上前将木盒拿起,却不知怎地“唉呀”一声,那块绽着淡红色的温灵琼璩突自盒内滚落。
刘羽臻双眸大瞠,见神玉自她眼中墬下,一瞬间,便落入她怀中。
然,就在触及刘羽臻的当下,众人全怔住了,连刘羽臻也不例外。
温灵琼璩乍亮,那是一道刺眼夺目的红芒,温暖的光芒霎时将她全身包裹了住,登时,一股气流自体内窜升,说不清的能量现涌,脑海内闪过片段画面,她怔愣好半晌,琢磨那突然浮涌的记忆。
然而,还来不及思忖,阵风拂来,眼前一影闪过,她那白玉颈子瞬间被人给扼了住,手中神玉也随之夺走,红光瞬灭,回流的记忆打住,那双脚也缓缓离地。
“说!你是谁!”羁罗玻鹉撬藿咕嗟难弁墓饫淠�
救命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唔”呼吸不到空气的她,脸色胀红,欲扳开他的指,却怎都无法扳开,她心震颤,害怕自己像那名夺玉男子一般,成为一具死尸。
她不停挣扎,泪水早已夺眶,唇掀了掀,话语却迟迟无法落下。
“这灵气不、不可能是他,他怎可能让我单掌攫住而无法反抗。”羁罗眉宇深锁,喃喃自言着。
“对了,他有两个宝贝徒弟,你是其中一个吧,那个叫什么对了,你是洛凡还是采綤?”羁罗似恍然,绽扬笑,笑中带冷,冷中带寒。“你知道吧,锦玥在哪?乖乖告诉我,否则”
“唔!”突然缩紧的指掌,令刘羽臻惧愕,她猛摇首,眼前画面甚为晕眩。
“行,不说也没关系,总会逼你说出的。”
救命啊,你这样掐着我,我怎么说啊
蓦然,“碰”地一声,她被甩落在地,终于得到新鲜空气,她忙不迭张口深吸,一手摀着颈,一手拭着泪。
羁罗冷哼声,袖一摆,头也不回地离开,见他背影渐小,刘羽臻以为已无事,孰料不知从哪窜出的护卫突将她架起,她肩一沉,手一缩,很自然地旋脚反击,由于在此地,她本身力量就大,再加上适才温灵琼璩所载能量,她仅五招,便将对方压制于地。
蓦然一阵风掠,她抬首,见眼前红丝飘拂,心一抽,暗叫不妙,却已然来不及,胸口突升灼热,内腑撕痛,她“噗”地一声,鲜血自口中喷溅,洒上羁罗的颈,身子飞撞身后白墙。
“污秽。”羁罗蹙眉,再次喃咒拂去鲜红,收掌后退,冷睇眼前人。“这便是反抗的下场。”音冷极。
卷二 第四十七节 记忆
“羁毓齐弟。”刘羽臻摀胸缓滑下,唇缓掀,轻唤。
“是你!”羁罗旋身欲离,却在听见她话语的当下,回首。
见他有反应,刘羽臻不禁扬唇,她撑着墙站起身,胸口撕裂之疼令她龇牙。“嘶毓齐弟,我”
语未落,羁罗冷哼截断。
“早觉得你奇怪,怎想要温灵琼璩,原来是他派你来的。”他眸瞳幽暗却似有神,冷扫刘羽臻,上扬的唇带邪,却又极为艳丽。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先跟你说好,我不是苏毓齐,对你,我不会手下留情。”语落,他旋身,衣袂飘扬,举步离开,徒留下一股似花似木,界限不清的香充斥着。
我不是苏毓齐,对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一席话不停回荡脑际,她眸张着,眼前却糊了一片,是泪。
她任由护卫架着,一路踉跄地走,泪水垂落,沾地黄沙,成暗棕色。
毓齐弟真不在了,现在的他是羁罗,是大魔王羁罗。
可是适才她看见了,在触上温灵琼璩的当下,她看见一段过往,是那样的清楚,羁罗和锦玥曾是非常要好的知己。
“喀拉”一声,将她思绪唤回,眼眸垂,见双脚已被铁链锁住,再抬眸慎视四周,是间普通的厢房。
护卫退,门上锁,仅剩一片沉静。
旭峥兄我没闹事,可我被抓了,对不起一定又让你担心,可求你别来,羁罗真不是我俩能应付的。
她仰首望梁,长叹,理了理思绪,那回涌的记忆如潮水,是关于锦玥与羁罗初识的往昔,那样单纯相惜,却又悲哀刻苦的过往。
==============
房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一股恶臭,房间一隅传来阵阵断续地自喃声。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说梦话,叫都叫不醒。”十四岁的羁罗,有着俊美且艳丽的脸庞,他拢起眉间,声沉且含忧。
“你说会不会是病了?今日还是他十六岁的生辰呢!”十三岁的锦玥,有张逸俊柔美的脸庞,精致中带些稚气,那双拧起的眉,不藏忧心。
“生病可就糟了,会直接被杀死的!锦玥,你说该怎么办?”羁罗扯住他的衣袖,忧心忡忡。
“炎枫平日待我们那么好,我们得设法保住他才行。”锦玥蓦地攥拳。
“可是今天刚好轮到他了”
“我去。”锦玥眸中带着坚决,啮唇而道。
“可是你昨天才我去好了!”
“羁罗,你待在这里好好照顾他便行,别让人发现他病了。”锦玥移到炎枫身旁,伸手卸去他的衣,与自个儿替换。
“锦玥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活在这样的世界呢?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的肮脏!”羁罗手握拳,愤怒击地,咬牙切齿。
锦玥仰首幽望远方,一缕从窗口照射进来的光线,暗而不明。
“我曾听娘说,这世界的存在不合规律,其他世界的人类有分性别,就这世界没有。也因此这世界偏离轨道,人性转而贪婪,强取掠夺。起初这个世界并无『娈』存在的,但是现在的人只要有武力,有地位,就可以将看中的对象抢来当娈。”
这个世界没有性别区分,大家身体构造都是一样的,所以大多都是以身高来论,较高者为“爹”,较矮者为“娘”。
“你娘怎会知道?你娘好奇怪喔。”
“是啊,她真的很奇怪”锦玥垂眸,黑暗中看不清那羽睫沾泪,他沉声道:“她在我面前飞到天上去了。”
“飞?人类能飞吗?”羁罗眸瞠,不太相信。
锦玥喟然不语,静默半晌,忽掀唇道:“当初我被抓来时,街上民众全都冷眼旁观,毕竟这太常见了,我只能后悔,当初怎么会忘了带纱帽就上街了。”
“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爹爱上了主人,可主人不爱我爹,嫌他老,爹就难过地跳河了。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已去世,爹是我唯一的亲人,当时我很气愤地来跑来找主人理论,可我忘了,我又没什么武功,怎能保护得了自己,所以就被抓来了。”羁罗仰首靠墙,长叹道:“如果我会武功就好了。”
“是啊,如果我会武功,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受苦了。”锦玥理了理衣,炎枫的衣对他来说有些大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变得如此污浊!”原本两人以为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