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臻身一颤,握着镰刀的指动了下,撇眸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想承认?呵”白驹逸退了几步,眸瞳满溢不解,还有怒意。“真正的白颜瑜现今在皇宫之内,为礼部侍郎之职,根本就没回来白翼堡过!”落下的话语,沉重而痛心。
刘羽臻唇瓣掀了掀,说不出半句话来,蓦地,一道不寻之气破空而来,她迅执镰刀一挡,瞬见火花迸灿,眼前是眸底染上莫名怒意的羁罗,他愤恨地瞪着他俩。
“你们小两口真是够了,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低语说些什么?”羁罗炽红的发缎随风飘扬,墨绿瞳眸燃着两簇巨焰,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影响心绪。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白驹逸摇头苦笑。眸视刘羽臻冷寒的神情,往后退几步,心沉闷。
我不是羁罗我不是羁罗,那我是谁?羁罗不是爱着玥玥?那为何会想杀了玥玥?我的记忆是真是假?这一切到底怎么一回事?
刘羽臻转首不看白驹逸,这时蕴在眼眶的泪珠才缓缓滑落,无声落地,是沉甸甸的悲恸。
“羁罗,你想同我决一生死吗?”面对相距不远的羁罗,她嗓声放轻,不欲让白驹逸知道。
“当然。”语方落,他心头有些沉闷,然而坚定的眼神,却与心底的不适相反。
“好,我与你订血契,我愿意同你决一生死,但是你得命令这边的魔灵全部离开,适才听那位魔女称你为大人,想来你应该在这颇具身分的吧?难不成你已归顺魔界了?”
“我怎可能会归顺他人,天界、魔界都一样。”羁罗冷嗤。
听闻,刘羽臻松了好大一口气,噙淡笑,敛眸道:“那就好”
“还有你不可伤害白驹逸,得让他安全离开。”羁罗眸瞳顿如寒潭森冷,撇头嗤哼一声,好半晌才应了。
刘羽臻将食指覆于唇边,猛地一咬,指尖淌出了血。望着指腹上豆大的血珠,她的心很沉痛,蓦于空中画出一道阵形,亮芒刺眸,令那双盈满晶泪的眸瞳,波光更显。
“我与羁罗订下血契,他必将魔界之灵赶出梦莱城,且不可伤白驹逸,让他安全抵达白翼堡,而我则愿意与他决一生死,若有违者受百虫凿身之苦。”她嗓声压低,以自己才听得见的音量道:“不过倘若羁罗真有违约,百虫凿身只要一下就好。”说到底,她还是不舍羁罗痛苦。
见空中阵形透着白芒,芒中为字,转瞬间虚空白芒旋转融合,化成一光点窜入两人额际,这血契当即完成。
刘羽臻往后退了几步,寒风飒飒中,落叶纷坠,带些幽深沧桑。
“蜜莉。带着你的手下离开梦莱城。”羁罗回首同那位身着魔界衣裳的女子冷声道。
“啊?为什么?”适才刘羽臻刻意压低嗓音,是以,除了羁罗以外,其他人都未听清楚他俩的谈话。
“滚,别让我再说第二次。”羁罗沉声叱吼,顿时释放周身灵息,俊美双眸调上森寒,令蜜莉浑身打了个寒颤,忙点头,自责思忖着:“我真笨,主子说凡事都依羁罗大人所言,那何必多问呢?羁罗大人高兴就好,到时说不准就应了归顺我们魔界。”
思及此,蜜莉下令众魔灵离去,不再提问。
刘羽臻目视他们远离,未几,旋身踱至双瞳有些失了神的白驹逸身前,见他如此,她心底很不好受,更多哀愁。
刘羽臻伸手抚上白驹逸的颊,他登即回神后退摇首,敛眸涩然道:“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也不要做出一些让我生燃希望的动作。”
刘羽臻放下凝滞于半空的掌,声哽咽而叹道:“你走吧回白翼堡比较安全。”
“用不着你担心。”白驹逸撇眸,眼中透着无尽的哀伤。“反正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路人,我只是莫名其妙的存在,为了追寻一个假象,一个假的记忆我以为我是羁罗,我以为羁罗爱的是你。没想到真正的羁罗不是我,真正的羁罗是恨你的。”
白驹逸仰首望向绯色之月,思绪纷乱,可心头早已空荡一片。
“我不懂、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唤不出炙魔枪?我为什么是凡人肉身,不懂,我不懂这段时日让你看笑话了,让你看笑话了”他喃喃自言,失去了往昔的风采,黯然旋身朝城门的方向前进,那大门早在魔灵入城时已敞开。
刘羽臻静凝他的背影,泪水无声淌下,纵使他仅是羁罗的一魂,却是最像“羁罗”的羁罗,那个疼爱她,心疼她的羁罗。
刘羽臻回首,见羁罗冷视着她,心底不禁抽疼,再回首,她心底下个决定,忽一蹬足,于空中掠成一道紫光,跃自白驹逸身后,双臂一展。猛然抱住他的腰,将颊贴上他的后颈。
“别回头、你别回头,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以后请帮我照顾穆清,还有请照顾好自己,别让羁罗知道你曾以为自己是羁罗,更别在他面前变身,别在他面前施术,除非到你老了。觉得此生无憾了,到时你”再回到羁罗体内吧。
她不希望白驹逸这么早被收走,因为白驹逸浑身散发着正气,是过去的羁罗所有,然而现在的羁罗,因受自己的魔气影响,就算目前没有魔息,可性子早已出现偏差,就连温柔的旭峥和毓齐弟,都无法影响他的心绪,她怕白驹逸被收走后,反而让羁罗的灵气与魔气更加壮大,毕竟白驹逸是目前所见的五觉中,能力最为强大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驹逸身一颤,修长的指缓缓收紧。
“白驹逸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一万多岁时的羁罗。“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因为我没资格爱你。
“喜欢?朋友?”白驹逸冷笑摇首。
刘羽臻松开双臂,紧抓掌中镰刀,猛地一握,沉道:“不过现在我该走了。”因为我连当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我接近你只会害了你,如适才险些害你被羁罗发现。
“走吧,不要回头,穆清受到惊吓了,需要你的安慰。”刘羽臻手握绽着旋风的镰刀,朝空旋了一周,而后往上一抬,猛地划破空气,顿时一阵强烈气旋自刀刃破空之处释出,裂开一条黑暗隧道。
“空间隧道”望着眼前隧道,白驹逸喃着。
“我仅能将此地连接到距白翼堡一半的距离,现在要找马匹也不易,你就直接穿过空间隧道,大概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白翼堡了,倘若你施上轻功,定能更快,小心点别与羁罗碰面了。”刘羽臻于他耳畔喃言,猛地一推。将他推入隧道内,望着眼前隐约可见的身影,她又遏制不住泪水的滑落。
今日,犹如过去至蜀业界那日,不同的是,当初的伙伴是我今日的敌人与我想保护的人。
待隧道裂痕完全阖上,刘羽臻才旋身面对羁罗,她眸视四周,酒楼灯笼高挂,烛光却晦暗不清明。
“你很爱白驹逸?。”羁罗微玻涿⒈派洌旖俏⒐矗床淮凰啃σ狻�
刘羽臻视线因温热的泪水而模糊,她颔首道:“没错,不过我不配爱他。”
“赵旭峥才死没几个月,你就另结新欢了。”羁罗墨绿色的眸里是毁天灭地的炽火,落下的话语,带有琐碎的龇牙声。
他心底狂生怒意、愤恨,他不想承认他在忌妒,忌妒白驹逸与锦玥相识不到几个月就能得到她的心,而自己三十几万年的相思,得到的却是以封印做结束。
刘羽臻苦涩摇头,不再落话,一旋镰刀,发出震气的风声。“来吧,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这么急,你就这么想快点杀死我,好同白驹逸两人双宿一起飞?”羁罗旋长枪,炽热的火狂烧,未发觉此话渗着醋意。
“呵是你想快点杀了我才对吧?”语落之际,刘羽臻蹬足上前,凌空拔起的身势,如破发奔雷,再一腾身,刀锋锐芒闪掠划空,顿时,数道风帘朝羁罗而去,却在转瞬间被羁罗化了开来。
羁罗怒不可遏,拔足跃空,长枪挥成数道流火疾影,却让刘羽臻巧妙地躲了开来,未几,两人双足同时点地,刘羽臻率先蹬足上前,乘着疾劲破空之姿,挥动镰刀,与羁罗长枪交撞之际,迸射出灿亮火光。
“很好、很好”羁罗咬牙,也不知自己在好些什么,只感到脑袋胀热,怒极。
面对刘羽臻猛烈且不留情的攻击,羁罗攻势也越转发狂,他一双锐瞳簇火,强大杀气弥漫四周,挥舞长枪,火焰灿芒,如流烁星子,蓦朝刘羽臻的颈部划去,却被她迅速躲开。
刘羽臻镰刀幻化,速度更遽,与他枪柄相撞声乍响,好几次险些划破羁罗的身,却又让刘羽臻巧妙避开,不欲伤他。
如此看来,羁罗处在下风,就因他尚有二魂未收,灵体不稳,招式速度较无刘羽臻迅猛,而刘羽臻已记起许多过往,虽灵力未全回涌,可羁罗擅使的招术,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蓦地,羁罗怒急直捣刘羽臻胸膛,在以为会被躲开之际,她突然不动身姿,眉眼苦涩带笑地望进他那双墨绿瞳眸,接受穿刺胸膛的蚀骨之痛。
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令她闷哼一声,胸膛的血如涌泉般汩汩而流,她眸底是沉甸甸的悲伤,可颤抖的唇却是上扬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躲?”明明一心只想杀了她的,可真杀了她,羁罗心底却无半点喜悦,他墨绿眸瞳有些恍惚,心底异常窒闷与空荡。“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恨你了吗?”
“羁罗”刘羽臻掀了掀苍白的唇,眸瞳有些对不上焦,她发颤的手握住耀着火焰的长枪,蓦然,羁罗将长枪融入自身体内,突如其来的抽离,令她全身疼得盗汗,身子无力地往前墬下。
一只手臂突接住她的身,刘羽臻缓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羁罗那双美艳的深绿瞳子,眸底参着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与愤怒,还有那细细的水波,蕴于眼眶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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