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进感激的满脸泪。顾不得擦,一下一下往上蹭。
我想解下腰间麻绳,想了想还是算了。小时候我征服过无数大树。这次爬这个石柱也算是挑战。
然后,我跟在阿进后面,手脚并用往上爬。鼠毒的威力很大,我两只手贴在石柱上,稍一用力,就抱得牢牢得,根本不往下滑。
上边的几个人已经到顶了。只剩下我们三个还在缓缓向上。
桃花从洞顶的窟窿里钻出去。探出头来,一脸关切得看着下边。其余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上面乱的很。
我有心快点爬上去。但是阿进慢的要命,老婆婆更是几步一停。这两个人不能催,一催没准立马掉下来。
我只能爬一段等一段,回头下望。九头蛇已经把那团黑气封在一个冰球里边。随着蛇毒的喷吐,下面的温度越来越低。那个冰球也越来越大。
我渐渐觉得柱子也越来越凉。九头蛇把那个大冰球扔到地上。我看见里面一道黑线,来回游走。
九头蛇估计也知道,这颗冰球封不了黑气多长时间。连忙逃走了。九头蛇品位高,没有和我们争抢这根拥挤的柱子。而是在洞壁上转着圈游走,渐渐盘旋而上。
我摇摇头:“这九头蛇算什么秘宝,一团黑气就把它吓跑了。”
我催促阿进:“你能不能快点,下边要死人了。”
我一边爬一边扭头看,那冰球还算厚实。黑气想冲出来怎么也得有一段时间。
这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那条鼠尾渐渐折腾到冰球附近。我暗叫不好。想阻止,但是根本没有办法。
那条鼠尾实在是太愚蠢了,看来,没有脑子的东西就是靠不住啊。
鼠尾一下一下得在地上扑腾,很快砸在冰球上。鼠尾身上挂着铁链,三下两下冰球就被砸裂了。
我心中一片冰凉,好像被封在冰球里面的是我似的。
我心里凄凉啊:“鼠尾啊鼠尾,你怎么也曾经是荒山蛊鼠的一部分,怎么现在混得这么丢人呢?”
黑气渐渐蔓延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躺在地上,仍然跟铁链较劲的鼠尾。
鼠尾渐渐全身发白,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
我心中叹息:“这团黑气和荒山蛊鼠有点渊源,今天算是把鼠尾给害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呐。”
很快,鼠尾就不动了。变成一截长长的骨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大段超长的象牙。
黑气现在消散的也七七八八了。但是,不等于没有。
它在洞底盘旋了一圈,就开始缓缓上升。
我一拳打在阿进屁股上:“快点爬,要上来了。”
阿进吓得一哆嗦,身子开始往下出溜。幸好我在下面托着他。但是这小子一百多斤的体重,也差点把我砸下去。
我大吼一声,身上的血液迅速得流动了一回。奋起神威,开始顶着阿进迅速得往上爬。
近了,十米,五米。我早就清清楚楚得看见那个破洞。
青龙已经把桃花替换下来,伸着手去抓阿进的胳膊,然后,大喝一声,整个把他提上去了。
我身上顿时一轻,手上加劲往上爬。但是,我觉得胳膊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身子也不自觉的往下出溜。
糟糕,蛊鼠退了
我这时候才知道,这鼠毒绝对是害人的。先让你有超级强的能力,等你艺高人胆大,做一件危险的事,到关键时刻又恢复普通人。
这样都还不死人,那就没有意外死亡了。这叫什么来着?柴教授常说的: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但是这时候也没时间瞎想了。我两手抱紧石柱,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窜。青龙正在忙不迭的向别人借腰带,拧成绳子垂下来拉我。
我一步一滑,两只胳膊累的要断了,还是止不住向下的趋势。
幸好,青龙的绳子垂下来。我拼死一搏。放开手猛地一抓。整个身子上半截悬在空中,真是险到了极点。
幸好,童子男的速度和精准度让我牢牢抓住绳子。随后,我的两腿再也夹不住石柱,腰间压力一松,整个人开始在半空晃起来。
我被半吊在空中。青龙在上面咬着牙拉我,我在下面咬着牙拉着绳子往上爬。
好在这绳子是三四条腰带拧成的,不然,我肯定摔下去了。
我看看接近洞口,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提气,打算接着往上爬。
但是,就在提气的一瞬间,我觉得一团黑影正向我笼罩过来。
莫非是那团黑气?
我偷眼抬头,青龙也是一脸紧张。如果黑气继续向上飘,他绝对是首当其冲,但是我被他吊在半空,他又没办法放手。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而我也好不到哪去,刚刚长舒了一口大气。还没来的及吸气。憋得要爆炸了。但是柴教授说,这团黑气能够顺着空气流动盘旋。我是打死也不敢吸气了。
但是,脑部的缺氧已经让我视觉有些模糊了。三秒,顶多再坚持三秒,我就会因为缺氧体力不支,直摔下去。
或者,在这三秒之内,黑气发现我是个可以骨化的活人。然后把我变成一个骨头人。
☆、九十四章 骨藤
青龙也聪明,拉着我不撒手,但是屏住呼吸。
我也拽住不撒手,同样屏住呼吸。
但是,他是憋气憋的很从容。而我,现在肚子里一点空气也没有。我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我觉得我的手有点发麻了。
我扭头向下看了看,不知道有多高,我没有上过这么高的地方。但是我知道,摔下去了不死也残废。
而且那致命的黑气必定紧跟上来,在我摆好造型之前,把我给固定了。
我决定赌一把。我张嘴,贪婪的大口呼吸。如果老婆婆说对了,我就啥事没有,继续往上爬。如果老婆婆说错了反正我也逃不掉了。
可是我没想到,当时那团黑气距离我的脑袋太近。我一张嘴,把它们全吸进肚子里去了。
这情况始料未及。我觉得喉咙里像火烧一样我吊在半空,整个人转着圈剧烈的咳嗽。绳子被我晃悠的左摇右摆。
青龙在上边抓着绳子,手都快勒得出血了。刚才的情况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这时候冲我大喊:“要咳嗽上来了有的是时间。”
于是我强忍住,抓着绳子往上爬。
脑子里继续乱纷纷。我发现,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脑子总是乱纷纷。
我想:这团黑气见谁把谁变成一堆骨头。莫非它含钙高?我吃了这团黑气,是不是相当于吃了一大把高钙片?
高钙片这东西,向来只在电视上看过。阿进家虽然有的卖,但是连他家都舍不得吃,就更别提别人了。我这相当于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啊。
我攀到洞口附近。由青龙拉着我上去。
我的脑袋从洞口露出来。看见桃花流着泪,还在洞边上为我们打着手电。
我笑了笑:“看来老婆婆说对了,我果然百毒不侵。”
这句话刚说完。我觉得肚子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就像是有一只大虫子,正在里面四处乱钻。
我疼了一身冷汗,也惊了一身冷汗:“坏了。鼠面人种在我体内的虫蛊!”
虽然这虫子一直没有发作,蛊毒不发,顶多算是一只普通的小虫,但是它是实实在在藏在肚子里的啊。
老婆婆没说错,虫蛊不能要我的命。黑气也不能要我的命。
但是黑气要了虫子的命。我的肚子成了战场。我能好的了吗?
这简直和食物相克一样扯淡。麻痹的。我去你麻痹的。
我抱着肚子,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大伙全都围上来,真也好假也好,都嘘寒问暖。
这里边哭的最激烈的是桃花和阿进。
桃花是一哭解千愁。她最近倒霉的要命,过了二十多年大小姐生活,然后在几天之内把二十年的霉倒了一个遍。
阿进也跟着哭哭啼啼,擦鼻子抹眼泪:“大力哥,我还想让你罩着我呢,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我疼得有气无力:“谁把阿进这臭傻叉揍一顿”
于是青龙把阿进拖到一旁,叮咣二五得乱揍。
我只觉得肚子里那只虫子,不顾方向的乱钻,好几次,我都觉得它快要钻破我的肚皮了。于是我忍着疼摸摸,还好,还没漏气。
这只虫子开始确定行军路线,我感觉到它在线渐渐顺着肚子往上走。我猜,它这是要作垂死一搏了。
恍惚间,我看见一个大虫子在我身体里越来越涨。我的器官则渐渐萎缩。后来,我的身体只剩下一副皮囊,全被这虫子给占满了。我身上的血管密密麻麻插在它身上,跟输液管似的。把营养和氧气注入到它身上。
那只虫子很不知足,它又开始往我脑袋里钻,尖尖的虫嘴啃食我的脑子。沙沙有声。
然后,我的脑子也变成一个空壳了。这下也别嘲笑人家鼠尾了。我也变成没脑子的了。
然后,虫子运了运气,身子猛地在我身上扭动起来。我疼得撕心裂肺。随着我的呼喊,它钻破我的皮囊,慢悠悠得走出来。
我惊恐得挣扎起来。发现周围的光线昏暗,围了一圈关切的脸。难道,刚才我已经疼出幻觉来了吗?
刚这样想完,我的背又开始疼了。这次疼的很真切。这只虫子在贴着我的背向我脑袋上乱钻。
完了完了,它已经接近我的后脑了。我惊恐得想,幻觉中的场景要出现了。
然后,我觉得那只虫子渐渐停下来。不动了。那致命的黑气,终于把它变成一根骨头了吗?
我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倒在地上。全身大汗淋漓,一动不动。
青龙把阿进扔在地上,挤进来问我:“怎么样?”
我说:“你摸摸我的背上,是不是多了根骨头?”
青龙上上下下得来回摸:“好像是多了一根恭喜你兄弟,你现在有两根脊柱了。以后和人打架不怕高位截瘫了。”
我苦笑一声:“以后弯腰可不方便了。”
刘大拽走过来,看了看我:“疼完没有?疼完咱走。”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再看见刘大拽,我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