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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对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上官云等在过渡之时便已弃马不乘,一行人在松柴火把照耀下徒步上坡。到得总坛时天尚未明,上官云命人向东方不败急报,说是捉到了助任我行逃跑的犯人,特回来禀告。过了一会,半空中银铃声响,上官云立即站起,恭恭敬敬地等候。
任盈盈拉了任我行一把,低声道:“教主令旨到,快站起来。”任我行当即站起,放眼瞧去,只见总坛中一干教众在这刹那间突然都站在原地不动,便似中邪着魔一般。
银铃声从高而下地响将下来,十分迅速,铃声止歇不久,一名身穿黄衣的教徒走进来,双手展开一幅黄布,读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东方令曰:上官云缉拿要犯,殊堪嘉尚,着即带同俘虏,上崖进见。”
上官云躬身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接着,他直起身来,又大声道:“教主赐属下进见,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他属下众人一齐说道:“教主赐属下进见,大恩大德,永不敢忘。”任我行、向问天等随着众人动动嘴巴,肚中暗暗咒骂。
一行人沿着石级上崖,经过了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到得一道大石门前,只见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
过了石门,只见地下放着一只大竹篓,足可装得十来石米。
上官云喝道:“把俘虏抬进去。”和任我行、向问天、盈盈三人弯腰抬了担架,跨进竹篓。
铜锣三响,竹篓缓缓升高。原来上有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了上去。
竹篓不住上升,慕容燕抬头上望,只见头顶有数点火星,这黑木崖着实高得厉害。黑夜之中。仍可见到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俯视篓底,但见黑沉沉的一片,连灯火也望不到了。过了良久,竹篓才停。上官云等抬着慕容燕踏出竹篓,向左走了数丈,又抬进了另一只竹篓。原来崖顶太高,中间有三处绞盘,共分四次才绞到崖顶。
慕容燕心想:“黑木崖易守难攻,果然非同小可。若不是上官云做了内应。旁人要从外攻入,那是谈何容易?”
好容易到得崖顶,太阳已高高升起。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上官云朗声叫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奉教主之命,前来进谒。”
右首一间小石屋中出来四人,都身穿紫袍,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道:“恭喜上官长老立了大功,贾长老怎地没来?”
上官云道:“贾长老还在‘保护’圣姑,所以没有回来。”
那人道:“原来如此,上官长老这次立下了大功,我看不久便可升级了。”
上官云道:“若蒙教主提拔,决不敢忘了老兄的好处。”
那人听他答应行贿,眉花眼笑地道:“我们可先谢谢你啦!”他向慕容燕瞧了一眼,笑道:“这就是救了任我行的那小子吗?我还道他有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上官长老,请这边走。”
从牌楼到大门之前,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进得大门后,另有两名紫衣人将五人引入后厅,说道:“杨总管要见你,你在这里等着。”
上官云道:“是!”垂手而立。
又过良久,才听得脚步声响,步声显得这人下盘虚浮,无甚内功。一声咳嗽,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慕容燕斜眼瞧去,只见这人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
只听这人说道:“上官长老,听说你擒获了助反教大逆任我行逃脱的帮凶慕容燕,教主极是欢喜。”声音低沉,甚为悦耳动听。
上官云躬身道:“那是托赖教主的洪福,杨总管事先的详细指点,属下只是遵照教主的令旨行事而已。”
杨莲亭道:“你说说,你是怎么捉住他的?”
上官云道:“是,属下和贾长老奉命去‘保护’大小姐,岂料到达洛阳后,发现大小姐竟和一青年男子在一起。属下等开始并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才查知他就是救走了任我行的慕容燕。属下等心想,既然他救了任我行,那说不准他就知道任我行的下落。因此属下和贾长老就趁其不备,暗中偷袭,幸赖教主洪福保佑,让属下等一举功成。事后,属下和贾长老商议,由属下押送慕容燕回来,贾长老则继续留在洛阳‘保护’大小姐”
杨莲亭走到担架旁,向慕容燕脸上瞧去。慕容燕目光散涣,嘴巴微张,装得一副身受重伤后的痴呆模样。
杨莲亭道:“这人死样活气的,当真便是慕容燕,你可没弄错?”
上官云道:“属下反复确认过,并没弄错。只是他给贾长老点了三下重穴,又中了属下两掌,受伤甚重,一年半载之内,只怕不易复原。”
杨莲亭笑道:“听说这慕容燕是任大小姐的心上人,你将他打成这副模样,小心将来任大小姐找你拚命。”
上官云道:“属下忠于教主,旁人的好恶也顾不得了。若得能为尽忠于教主而死,那是属下毕生之愿。”
杨莲亭道:“很好。教中众兄弟倘若都能像你上官长老一般,对教主忠心耿耿,何愁大事不成?你这番忠心,我必告知教主知道,教主定然重重有赏。你辛苦了,这就下去休息吧。”
上官云一怔,说道:“属下很想参见教主。属下每见教主金面一次,便觉精神大振,做事特别有劲,全身发热,似乎功力修为陡增十年。”
杨莲亭淡淡一笑,说道:“教主很忙,恐怕没空见你。”
上官云探手入怀,伸出来时,掌心中已多了十来颗大珍珠,走上几步,低声道:“杨总管,属下这次出差,弄到了这十八颗珍珠,尽数孝敬了总管,只盼总管让我参见教主。教主一欢喜,说不定升我的职,那时再当重重酬谢。”
杨莲亭皮笑肉不笑地道:“自己兄弟,又何必这么客气?那可多谢你了。”放低了喉咙道:“教主座前,我尽力为你多说好话,劝他升你做青龙堂长老便了。”
上官云连连作揖,说道:“此事若成,上官云终身不敢忘了教主和总管的大恩大德。”
杨莲亭道:“你在这里等着,待教主有空,便叫你进去。”
上官云道:“是,是!”将珍珠塞在他手中,躬身退下。
杨边亭站起身来,大模样大样地进内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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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真假教主
过了良久,一名紫衫侍者走了出来,居中一站,朗声说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有令:着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带同俘虏进见。”
上官云道:“多谢教主恩典,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左手一摆,跟着那紫衫人向后进走去。任我行和向问天、任盈盈抬了慕容燕跟在后面。
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进了三道大铁门,来到一道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上官云等从阵下弓腰低头而过,数百柄长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便不免身首异处。任我行、向问天等身经百战,自不将这些武士放在眼里,但在见到东方不败之前先受如许屈辱,心下暗自不忿。
走完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上官云伸手推幕,走了进去,突然之间寒光闪动,八杆枪分从左右交叉向他疾刺,四杆枪在他胸前掠过,四杆枪在他背后掠过,相去均不过数寸。
任我行和向问天都吃了一惊,以为事情败露,正要动手,却见上官云站立不动,朗声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
殿里有人说道:“进见!”八名执枪武士便即退回两旁。
两人殿里有人说道:“进见!”八名执枪武士便即退回两旁。
进得大殿,慕容燕只见殿堂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殿彼端高设一座,坐着个长须老者,那自是“东方不败”了。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东方不败”身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
上官云在阶下跪倒,说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叩见教主。”
东方不败身旁的紫衫侍从大声喝道:“你属下小使,见了教主为何不跪?”
任我行心想:“时刻未到。便跪你一跪,又有何妨?待会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当即低头跪下。向问天和任盈盈见他都跪了,也即跪倒。
上官云道:“属下几个小使朝思暮想,只盼有幸一睹教主金面,今日得蒙教主赐见,真是他们祖宗十八代积的德,一见到教主,欢喜得浑身发抖。迟了跪倒,教主恕罪。”
杨莲亭站在“东方不败”身旁,说道:“你和贾长老是如何擒获慕容燕的,你禀明教主。”
上官云道:“贾长老和属下奉了教主令旨。都说我二人多年来身受教主培养提拔,大恩难报。此番教主又将这件大事交在我二人身上,想到教主平时的教诲,我二人心中的血也要沸了。均想教主算无遗策划,不论派谁去‘保护’大小姐,仗着教主的威德。必定成功,教主所以派我二人去,那是无上的眷顾”
便在此时,慕容燕突然从担架上一跃而起,大喝一声:“动手!”闪身向“东方不败”扑去。却是慕容燕知道上面的那个东方不败是个假货,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所以悍然动手。
慕容燕的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所以直到慕容燕欺近“东方不败”身前百尺之内,众人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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