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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门公子见无端蹦出个乔锋来,闹得殿里一片嬉闹,愠道:“梁老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田腾也气呼呼地道:“我找你们梁氏三雄来帮忙,怎地又又叫人前来添乱?”梁三道:“谁来捣乱?”顾不上跟他们解释,朝着乔锋喊:“喂,小兄弟,快点过来!”乔锋冲他一笑道:“没事儿,萧大哥不会伤我的。”
只见萧扑奴把酒坛子往供桌上重重一墩,道:“好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中原武林侠客,不是一口咬定萧某拿了少林寺的武功秘籍么,我就拿出来给你们见识见识!”说着,果真将包裹打开,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来。乔锋心里咯噔一下子,他果然是拿了少林寺的秘籍,这可就是萧大哥的不是了。
只见殿里的人哗啦一声围了上来,萧扑奴猛地一转头,眼光凌厉如剑,群豪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一步。萧扑奴把秘籍朝着田腾晃了晃,道:“你看清楚了,是不是这本?”田腾道:“没错,就是它!”萧扑奴道:“那你说,这是什么秘籍,总有个名字吧?”
田腾道:“是是少林的《伏魔杖法》。”萧扑奴道:“你敢肯定?”田腾犹豫了下,道:“当时你扑得太快,我只来得及看清第一页,上面写着‘少林志明’四个字,第二页只看清‘伏魔’两个字,就被你夺了去,但肯定是四个字无疑”他转身冲着群豪道,“大家说,少林七十二绝技里头除了《伏魔杖法》外,还会有哪一种?”
众人齐声说是。
萧扑奴点头道:“很好,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伏魔杖法》到底是什么?”将书递给了乔锋,道:“小兄弟,我想请你帮个忙!”众人见他竟然把书交给了乔锋,都大出意外,顿时间,几十双眼睛齐唰唰地盯在乔锋的身上。
乔锋也没想到萧扑奴会将书交给自己,愣了一下,伸手接了,心想,“萧大哥可真是信得过我,只不过,这册子果真是少林寺的秘籍的话,我可不能还他了。”听萧扑奴道:“兄弟,你大声给他们念出来。”
乔锋说声是,见那册子的封面上果然写着“少林志明”,待翻开第二页时,见上面竟然不是《伏魔杖法》,却是《伏魔禅记》四个字,心下一喜,叫了起来:“不是《伏魔杖法》!”此话一出,田腾便喝道:“娃娃,你到底识不识得字,可要看仔细了。”西门公子却温声道:“不是《伏魔杖法》是什么,小朋友,快些往下念啊!”
乔锋道:“是《伏魔禅记》!”萧扑奴道:“你们都听清楚了,这本《禅记》是一位叫志明的少林和尚写的,讲叙的是发生在25年前的一件事,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田腾呸地一声,道:“契丹狗,你使这手障眼法骗他一个小孩子成,可瞒不了我们。”梁三也道:“对,对!一个是《伏魔杖法》,一个是《伏魔禅记》,也没多大差别嘛,指不定便是同一本秘籍。”
西门公子冲着乔锋道:“小朋友,你再往下翻翻,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梁大这时也挤了进来,叫道:“小兄弟,看看里边画了图谱没有?”又有人喊:“对了,夹层里也可能藏着东西!”“小家伙,有些武功的口诀是用药水写在页面上的,可惜现在没法子验证。”“小朋友,你可要记住自己是汉人,莫要被这契丹狗糊弄了!”
他们既然见书如今在乔锋手里,称呼和语气便也客气得多,先前的“小杂种”“小兔崽子”“小王八蛋”也换成了“小兄弟”“小朋友”“小家伙”。萧扑奴见状,并不言语,只是微微冷笑。
乔锋依言翻到了最后,见上面记叙的果真是一件发生在少林寺的变故,绝对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心想他们果然冤枉了萧大哥。他抬起头来刚想说话,便有五六人同时地问道:“怎么样?”乔锋摇摇头,大声道:“你们搞错了,这当真不是什么武功武林秘籍!”梁大犹自不信,道:“乔兄弟,你敢断定它不是?”乔锋斩钉截铁地道:“绝对假不了!”
这话一出口,当即便有人骂道:“他妈的小鬼儿,你是不是在吃里爬外?”田腾戟指道:“没错,这契丹狗要是没搞鬼的话,怎不叫咱们亲眼瞧瞧真假?”西门公子叹了声,道:“只怕这位小兄弟说的确是真话。”群豪听他这一说,都感到意外,梁大忍不住道:“公子如何得知?”西门公子道:“想那少林秘籍是何等重要,这辽人若是真的得了去,又岂会轻易地拿出来示人,只怕这位小兄弟手里拿的,原本就是一本假的,这厮不过是想用它来哄骗我等罢了。”乔锋听他这一说,心里一动,也觉得他所言有理。
就听得一片漫骂声不绝于耳,有几个按捺不住,仗着兵刃冲了上来。那萧扑奴不怒反笑,道:“汉人当真是不可理喻!”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冲到最前边的两个人已被他抓住胸口丢了出去,轰地下撞到聚在门口的人堆里,又压到了四五个人。
那梁三也举着长矛跟着冲过来,猛见前面两个连一招没使就被摔了出去,吓了一跳,脚下不由得刹住,却朝着乔锋招呼道:“小兄弟,把你手里的书扔过来!”乔锋道:“那可不成!这是萧大哥的东西。”将书递给了萧扑奴。
萧扑奴伸手刚要去接,便听到身后有人喝道:“且慢!”风声响起,一根洞箫早刺到后心,他却并不转身招架,左手依旧接过那本册子,右手抓起桌上的弯刀,连鞘朝来袭者扫去,只听得当当当十几声,两人已经交手数招,萧扑奴早将册子揣进怀里。
使洞箫的正是那个西门公子,眼见这契丹人背对自己犹处在上风,心里吃惊不少,待见他转过身来,更不敢大意,把一只洞箫舞得跟个风车似的。萧扑奴长笑一声,连劈三刀,西门公子连退了三步,眼看着便要被逼到了墙角,萧扑奴却蓦然转身反扑,噌地纵到站在一旁观战的田腾跟前,左手探出,早当胸把他揪了起来。
群豪眼见萧扑奴逼得西门公子节节败退,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朝田腾出手,见他兔起鹘落,像似抓个稻草人的将田腾举在半空,有人便失声叫了起来,乔锋见他这—纵一扑,快如闪电,却差点儿便喊出声好来!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哗啦一下,西门公子和几个人抢上来救助,萧扑奴单手抡起田腾来,便朝他们的兵器上撞去,西门等人惊呼一声,赶紧向后撤兵刃,有的用力过猛,险些又砍中了自己。乔锋见萧扑奴左手抓着田腾,右手持着弯刀,立在堂中威风凛凛恰如一尊怒目金刚,只看得热血沸腾。
只听得他哈哈大笑,将手里的“盾牌”慢慢放下来,那田腾早被他抡得头昏眼花,站到地上后竟也是脚下不稳,左右不停地晃荡。萧扑奴道:“阁下口口声声说你兄长死在萧某手中,咱们这便比画比画,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猛听一人骂道:“你奶奶的契丹狗,吃你三爷一枪!”却是梁三见好友田腾被萧扑奴戏耍,心下愤怒难已,便仗矛冲上来救护,乔锋见了心想:“这位梁三哥武功一般,对朋友可是没得说!”却见那枪还没刺到萧扑奴的跟前,早被他抓住枪头一拉,梁三登时便向前一个趔趄,张口才骂了半句:“你奶奶的”呼地下,萧扑奴的弯刀早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田腾此时方才站得稳,萧扑奴倒转枪杆,一挑他拿刀的右胳膊,喝道:“你当时先用刀直劈下来是不是?”枪杆点拨处,田腾不由自主地举刀劈下来,萧扑奴歪头闪过,待他的刀势使老,又用枪杆啪地声反抽他的胳膊,“下一招,你使的是撩阴式,而你兄长却从我背后扑过来是不是?”
萧扑奴嘴里说着,架在梁三脖子上的弯刀突然划了个弧儿,反插到他的两腿间向上一挑,已把他挑到空中,自己却倏地转了出去。这下子群豪看清了,田腾手里的刀是斜着向上反撩,而梁三却哇哇乱叫着从空中扑上来,正好对着刀口。眼看着梁三便要被开膛剖肚,众人救之不急,梁大失声叫了起来:“三弟!”乔锋没想到萧扑奴会使出这招,也啊地惊叫出声来,从桌子上一骨碌滚下。
只见刀光一闪,田腾已经反手撩中了梁三,咔嚓几声脆响,刀刃碎成几截,梁三躲过了这一劫,落到地下后,反手就给了田腾一记耳光,骂道:“你奶奶的个熊,差点儿给老子开了膛!”乔锋一乐,心想:“幸好这姓田的刀不结实,不然我这位梁三哥今儿个就要见血!”他到底是年幼,竟没看出来是萧扑奴暗中用内劲崩断了田腾手里的刀。
群豪见梁三有惊无险,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见萧扑奴厉声问田腾:“你照实说,你兄长到底是死在我手,还是死在你的刀下?”众人此时早已知会了当时的情形,肯定是田氏兄弟前后夹击萧扑奴,却被他及时躲过,田腾一个收势不住,反一刀砍中了九天狐狸田飞。
田腾脸色憋得涨紫,猛地发疯似的吼叫一声,“是你,就是你害死我大哥的!”双手举刀朝萧扑奴劈了过去。萧扑奴闪身躲过,飞起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田腾人未着地就口喷鲜血。西门公子和梁大双双抢上来,萧扑奴弯刀和长矛齐出,架住了两人的兵器,喝道:“真相已经大白,你们还要怎的?”西门公子道:“焉知你不是在其中混淆
黑白!”梁大朴刀一抽,喝道:“契丹狗还有什么好东西?”
萧扑奴连声道:“好,很好!”语气里满是悲凉之意,手里的枪杆掷出,似矫龙般射向梁大,梁大用朴刀向外一磕,虎口被震得酸麻,刀和枪同时激飞出去。西门公子的洞箫划出五道幻影,分刺萧扑奴胸前的五处大穴,嘴里叫道:
“大家并肩子上!”萧扑奴冷笑一声道:“我对你中原武林已经仁尽义至,再不知道进退可休怪萧某无情!”弯刀荡开洞箫,身子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