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九龙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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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红九龙灯-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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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慕龙和冯燕燕这才想起小秋儿尚未“脱离险境”,两人连忙顿住身子,掉头一看,视线由那破壁洞口透入,只见那浴房里只有一个大木桶在冒着氛氛热气,却不见小秋儿的一点影子。
  冯燕燕呆了一呆,开口喊道:“小秋,你在哪里?”
  浴房里一声哗啦,小秋儿的头突然由大木桶里的热水中冒出,她满脸通红,紧闭着眼睛高叫道:“我在这里—一”言未竟,扑通一声,又钻入热水里去。
  冯燕燕骂道:“傻丫头,你还不出来,老呆在水里干什么?”
  上官慕龙以肘碰她一下,手指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尴尬一笑道:“小师父,她没有衣服穿,不敢出来啊!”
  冯燕燕恍然一哦,玉睑微晕,连忙伸手推他说道:“正是,你快走开!”
  上官慕龙微微一笑,拔步便往前面飞奔,经过厨房左侧,发现那两名仆人直挺挺躺在地上,趋前一看,知他们被点了穴道,当既运指为他们解开——点穴一门,在一般成名武师授徒的过程中,均视为应练的基本武功,故他早已在“小师父”的指点下学会了点穴功夫——
  —一横身然后再拔步走向宅外。
  奔出宅门,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个蒙面汉子,个个呆瞪着一对眼睛,一看即知麻穴受制,只不见了三多老人的踪影!
  上官慕龙略一顾视,左脚一抬,正欲奔入桃子林到海边看看,忽听前面林中人语声响,三多老人和五味怪侠已双双飘步出来。
  三多老人神态悠闲,哈哈笑道:“这些人想夺‘大千宝镜’,那至少还得等上一年!”
  五味怪侠讶笑道:“怎么说还要等上一年?”
  三多老人笑道:“明年秋末是老朽大限之期,到那时老朽一躺入棺材中,自然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二老对答至此,已走到上官慕龙跟前,上官慕龙听师祖说到明年秋末便是他老人家的大限之期,心中暗惊,但此时也不便追问,当下趋前施礼道:“师祖,那另外三个敌人呢?”
  三多老人含笑道:“跳海逃去了,他们似乎宁可死在海中也不敢留在此地,好像把祖师当作吃人的恶魔似的!”
  五味怪侠冷笑道:“嘿,那假降龙圣手身手颇高,可能是首领人物,但他怕泄漏身份就应该把这十个人救走!”
  上官慕龙开口道:“那假降龙圣手的身材有点像一个人”
  五味怪侠目光一凝,问道:“像谁?”
  这时冯燕燕和小秋儿赶到,上官慕龙抬目看了三多老人一眼,迟疑半晌方才答道:“他有点像我六师伯‘病龙’柴亦修,不过,也许不是”
  一听提到病龙柴亦修,五味怪侠便默然不语,三多老人亦自敛目沉默了良久,方始长叹一声道:“唉,是或不是,咱们问问这十人即可明白!”
  语毕,走到一个蒙面人身边,俯身伸手解开他的麻穴,含笑问道:“你这位壮士,可愿回答老朽的问题么?”
  那蒙面人不答也不动,两眼仍是直瞪瞪的,看似尚未舒过气来。
  三多老人等了片刻,又含笑问道:“如何,现在可以回答了吧?”
  那蒙面人依然躺着不答不动。
  三多老人见他毫无反应,不由仔细的打量他两眼,忽地脸色一变,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巾,惊呼道:“噫,死了?”
  被扯下面巾的是个中年人,脸上七孔流血,嘴角尚在汩汩流出黑血,敢情刚死去不久。
  这一变化顿时震动了老少五人,大家连忙动手把其余九个蒙面的面巾扯下,一看情形竟全部相同,个个都七孔流血,其中只有一个还没断气,二老立即动手施救,结果也没把他救活;五味怪侠早年以“五味弹”扬名武林,对于毒药一门亦是大行家,他用树叶蘸起一点黑血闻了一下,摇头叹道:“这是一种极厉害的烈性毒药,可使人五脏断裂,怪不得救不活!”
  三多老人轻叹一声,抬眼望着上官慕龙问道:“孩子,你刚才来到此地时,有无发现别的敌人?”
  上官慕龙道:“没有,弟子来时只见这十人已躺在这里。”
  三多老人皱了皱寿眉,移望五味怪侠说道:“老怪物,你是用毒的老手,可知道这十人是怎样中毒的?”
  五味怪侠凝声道:“毒由腹中发出,看样子这些人是预先服下毒药的!”
  三多老人惊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事先服下毒药,准备抢劫不成,便自杀而死?”
  五味怪侠点头道:“也许是的,但也许这些人自己也不知道服下毒药,哼!那个首领人物的手段倒真是够狠毒!”
  三多老人叹道:“如此一来,今晚这一群人的身份倒成了个谜”
  上官慕龙忽然想起七位师伯各人所属的部下其衣着都有标志,当下就动手解开蒙面人的衣扣搜查,哪知搜遍每具尸体也没见到一样什么标志。冯燕燕道:“别搜了,这些人准是七龙之一的部下无疑!”
  三多老人不悦道。“小丫头别胡说。这些人安知就不是‘降龙圣手’的部下?”
  冯燕燕噘嘴道:“若是「将龙圣手」的部下,刚才闯入宅中那人也不会自称降龙圣手了!”
  二老和上官慕龙一想倒也觉得有道理,三多老人沉吟半晌,旋命小秋儿去叫两个仆人来掩埋尸体。然后转向上官慕龙正色说道:“孩子,师祖明天要考验你的内功和身法,现在你回房睡觉去吧!”
  上官慕龙恭应一声,遂与冯燕燕回到院中。他走到东厢卧房门口,正想向冯燕燕道晚安,冯燕燕却一把拉住他说道:“不成,你现在不能睡觉!”
  上官慕龙一呆道:“为什么?”
  冯燕燕一本正经地说:“你跟我到后花园去!”
  上官慕龙已摸熟她的个性,素知她最喜欢卖弄,此际要自己去后花园,若不跟她去,再问“为什么”也没用,于是点头一嗯,跟着她来到后花园。
  冯燕燕双手一插腰,摆出一副“师傅面孔”问道:“你知道我爷爷为何明天要考验你的功夫么?”
  上官慕龙道:“考验合格,便要开始亲授我「三多神掌」是不是?”
  冯燕燕点首道:“不错,所以我要你现在把所练的功夫全部练习一遍,要不,明天我爷爷若是看了不满意,让他数说我这个做师父的不会教徒弟,我可受不了!”
  上官慕龙微笑道:“你一向就有些懒惰,如今倒要我临时抱佛脚么?”
  冯燕燕大怒道:“瞎说,我几时懒惰过了?还不是你自己悟性太差,教一样忘一样,成天只会—一”
  上官慕龙接口笑道:“只会踢毽子,是不?”
  冯燕燕不由有些尴尬,耸耸肩道:“你踢毽子倒比我来劲!”
  上官慕龙笑道:“如今请吩咐下来吧!”
  冯燕燕道:“我想那‘无相神功’只能与日俱增,我爷爷大概不会太苛求,只有‘九秋蓬’身法一点也不能含糊,你就开始练习身法好了!”
  上官慕龙含笑应了一声“遵命!”,随即展开身法练习,冯燕燕忽又摆手制止道:“且慢,从头开始——何谓九秋蓬?”
  上官慕龙道:“即是九月的秋蓬!”
  冯燕燕又问道:“为何身法以‘九秋蓬’为名?”
  上官幕龙道:“九月风大,草蓬随风飘荡,风由哪道来,草蓬就往哪边倒,摇摆不定,曼妙多姿,故名!”
  冯燕燕满意的一笑道:“有诗为证么?”
  上官慕龙怔了一怔,举手搔头道:“我只记得曹植有一首吁嗟篇,诗曰:‘吁嗟此转蓬,居世何独然,长去本根逝,宿夜无休闲,东西经七陌,南北越九阡,卒遇回风起,吹我入云间,自谓终天路,忽然下沉泉,惊飚接我出,放归彼中日,当南而更北,谓东而反西,宕宕当何依,忽亡而存,飘飘周八泽,连翩历五山'曹植这首诗是以“蓬”来比喻自己的颠簸,若只形容草蓬,未免太夸张了一点”
  冯燕燕笑道:“可是形容我们的‘九秋蓬’身法却一点也不夸张!”
  上官慕龙一想不错,不觉兴致大起,登时展开身法飞舞起来。
  但见他身如飘絮,时高时低,忽东忽西,俄而又像一片枯叶被劲风吹得老高,猛可又回旋而下,真个轻飘美妙,多彩多姿!
  冯燕燕瞧得满面惊奇,待他练习完毕,不禁失声道:“咦,你进步很快嘛!”
  上官慕龙兴犹未尽,暮然一个飞身闪到一株冬青树前,右掌挥处,一声“喀嚓”,竟将碗口大的树身当腰劈断,树身哗然倒下,激起一片蒙蒙尘烟。
  冯燕燕惊叫道:“这是‘无相神功’的力道,好呀,你可是背着我偷练的?”
  上官慕龙含笑道:“正是,只因为白天要陪师父您踢毽子玩,所以只好等您睡觉以后再来练习!”
  冯燕燕生气道:“哼,这样说来,若再让你练成三多神掌,岂非要超过我了?”
  上官慕龙深深一揖道:“这应是你做师父的光荣,不是么?”
  冯燕燕其实并非真在生气,闻言也就转“怒”为喜,一扬黛眉吃吃笑道:“好吧,总算没有枉费我一番苦心,不过,明天我爷爷若称赞你聪明,你可要说都是我教你的!”
  上官慕龙忍住笑,毕恭毕敬地道:“是,小师父!”
  冯燕燕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挥玉掌讪讪地道:“好,回房睡觉去吧!”
  第二天早饭后,三多老人把上官慕龙喊到大厅上,冯燕燕以一种“光荣”的姿态随同入厅,朝三多老人裣衽一福,娇声娇气道:“爷爷,这几月以来,燕儿已尽力把‘无相神功’和‘九秋蓬’传授给他,只是燕燕没有教徒经验,若是他练不好,爷爷可得担待则个!”
  三多老人拂须哈哈大笑道。“放心,爷爷不会称赞你!”
  冯燕燕一嘟小嘴道:“爷爷怎么说这个话,他脑筋笨得很,燕儿那敢指望爷爷称赞?”
  三多老人笑道:“既然如此,你昨晚说的「明天我爷爷若称赞你聪明时,你可要说都是我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冯燕燕登时羞红了脸,那敢再停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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