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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慕龙听他谈女人如此起劲,心想这老家伙一定是个色中饿鬼,当下不得不敷衍,随口胡扯道:“还有一点是媚,女人美而不媚,无异木偶,有媚态则美者益美,艳者愈艳,纵是三分姿色亦能增到六七分,你说是么?”
老头子拍膝叫道:“正是!古来尤物之能倾国倾城,与其说是美,毋宁说是媚力使然,咳!女人之为物也,真是他妈的一言难尽!”
说着并频频点头,轻轻嗟叹,脸上有着如醉如痴之色,也有着感伤怨尤之色,低头沉默了片刻,忽又抬睑笑道:“好,咱们今晚就谈到这里为止,你可以回房睡觉去了!”
上官慕龙如获大赦,立刻起身一揖道:“如此在下告辞了。”
回到自己房中,卸衣上床,把棉被往身上一盖,蒙头就睡,却止不住忖道:“那老家伙一定是‘弄月庄’的人,我刚才实不该指出庄家作弊的动作,以致引起他的怀疑,唉,明晚入庄刺探时,可得小心一点了”
“笃!笃!笃—”三下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立即翻身坐起,不悦地问道:
“谁在敲门?”
“我啦!”声音娇脆,显然是个女人!
上官慕龙心中大讶,下床打开房门,立在门外的,是个面色苍白而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女,只见她含羞带笑地福了一福,随即挪步入房,反手把房门上了闩,开始宽农解带起来。
动作纯熟老练,看样子宽农解带在她已是家常便饭。
上官慕龙不禁大惊失色,瞪眼骇呼道:“噫,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那少女浅浅一笑道:“奴家叫小桃红,是隔壁那位老相公叫奴家来的!”
上官慕龙骇然叫道:“他叫你来干什么?”
小桃红把一条裙带抛到床上,一面脱衣裳,一面吃吃荡笑道:“相公真会装蒜,咭咭咭咭”
上官慕龙瞧得胆战心惊.慌忙双手连挥道:“我的天!不行不行!你快出去!”
小桃红已脱下外衣,露出雪白的酥胸和凝脂般的两只臂膀,身上只剩下一件亵衣,她把衣裳挂好,然后扭着屁股走到床边,倒身躺下,凝眸斜乜,发出荡人的脆笑道:“咭咭,告诉你,我们‘媚香楼’的姑娘不准退货的,再说那位老相公愿意出资让你相公玩,这是乐得的事儿,你相公又何必客气呢?”
上官慕龙脸色一沉,正欲开口喝叱,忽听隔房板壁“笃!笃!”敲响起来,只听那老头子笑声道:“小老弟,时不论古今,地不分南北,凡有血气的男人,那有不爱女色之理,难道你小老弟没有血气么?”
上官慕龙为之愣住,呆了半天,方始打着“哈哈”笑道:“不错,但你老先生这样做是何意思?”
老头子怪笑道:“没什么,我老人家今晚赢了不少银子,要是不花掉了,终归会被我那雌老虎刮去,如此而已!”
上官慕龙道:“既如此,老先生何不自己消受?”
老头子笑道:“怎么没有?你听——-”
旋即听到他的房中有个少女笑叫道:“啊哟,你老别痒人好不好?啊哟!啊哟”
上官慕龙为之气结,垂头丧气的上床躺下,轻声向小桃红道:“姑娘,在下明日须赶远路.不能奉陪,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如何?”
小桃红闭目漫声道:“这敢情好,只要明早不短少分文,奴家才不管你来不来哩!”
于是一个躺在床里,一个躺在床外,中间隔出一道壕沟空隙,各自拥被而卧,上官慕龙尚未经历过男女云雨之情,不知味,不心痒,再加他心中只有一个冯燕燕,所以不久也就朦胧睡去。
可是快到天亮时,那小桃红一场酣觉醒来,由于神爽意舒,居然淫兴勃发,沉不住气,挨近上官慕龙背后,怪手水蛇般探出。
上官慕龙睡梦中忽觉股下有异,一惊而醒,一把抓住那只犯界怪手,转身瞪眼道:“你要干什么?”
小桃红双颊绯红,索性滚入他怀中咭咭脆笑道:“别假正经好不好,奴家南征北讨凡三年有余,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柳下惠咧!”
上官慕龙浑身紧张,想伸手推开她,又不敢碰她的身子,结结巴巴的道:“你姑娘,你别这样在下真真的不想”
小桃红张腿往他腰上一跨,螓首往他脸上直凑上去,如醉如痴地道:“敢情奴家真的碰上柳下惠了?嗯,算你厉害,奴家嗳,心肝哥哥,你看,奴家已经好几年不来这个了,人家说这是鱼水之乐,可遇而不可求呢!嗳,不信你看看,心肝哥哥,求你做做好事吧”一面呢声说着,一面就要拉上官慕龙的手往自己腹下塞去。
上官慕龙哪敢动她,用力抽回双手,“藏”到身后,并且身子一路往后挪退,由于被她搞昏了头,忘记了床有多大,退到后来,忽觉重心一失,鼓咚一声,掉落床下。
这一声响,惊醒了隔房那个老头子,只听他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好家伙,小老弟这么来劲,居然从床上玩到床下了?”
上官慕龙赶紧爬起身,嘿嘿笑道:“正是,这姑娘真有意思”
小桃红恨得牙痒痒的,张口要叫,上官慕龙慌忙出手蒙住她的嘴巴,重新躺上床去,低声说道:“姑娘你千万别声张,待会我额外给你一些银子便了!”
小桃红撇嘴悻悻道:“奴家才不稀罕银子,你若是不来,奴家就大声地叫,让人家笑你!”
上官慕龙沉脸不悦道:“岂有此理,昨天晚上你还计较不能短少分文,这会要多给你反倒不要了?”
小桃红眸射欲火,荡然一笑道:“这会奴家要的是你,不是银子!”
上官慕龙正色道:“哼,甭想!”
小桃红张口要叫,上官慕龙吃了一惊,情急之下,骈指疾出,点了她麻哑二穴,又拉被将她盖上,自己在床缘盘膝坐好,开始行功调息起来。
不久,鸡啼喔喔,窗外由黄变白,天亮了。
许多宿客在纷纷起床,上官慕龙遂把小桃红的穴道解开,摆出一副野蛮的态度诡笑道:
“怎么样,你奇怪我会邪术吧?”
小桃红满脸惊奇,点首道:“正是,相公使的什么邪术?”
上官慕龙取出一锭银子塞入她手里道:“这不能告诉你,同时你也不能向别人说起,否则你就会发一场恶病,现在你快回去吧!”
小桃红果然被他吓坏了,当下匆匆穿上衣裳,打开房门往外便跑,冷不防与一个人握了个满怀,登登登又退回房中。
一个圆圆胖胖的少女一脚跨进来,骂道:“冒失鬼,干么慌慌张张的?”
小桃红“嗳”的透了一口气,抚着心口道:“原来是杏花姐,吓了我一跳,怎的,那位老相公也起来了?”
被称为“杏花组”的少女把一些银子塞入她的怀中,举手掠了掠散乱的鬓发,笑道:
“他在如厕,嘻!你过来,我告诉你一桩笑话”
小桃红附耳过去,“杏花姐”窃窃向她低语一阵,旋即两人都“嘻嘻嘻嘻”前仰后合地笑得花枝乱颤。
上官慕龙迷惑道:“你们在笑什么?”
小桃红掩口笑道:“咭咭,笑你们两位都是银样蜡头枪!”
语毕,扬手作别,与“杏花姐”一起飘然而去。
上官慕龙盥洗完毕,暗忖道老头子一直想刺探自己的身份,还是及早离开他的好,于是便急忙打点起行装、谁知就在这时,老头子却一脚跨进了他的房中。
上官慕龙将包裹背上,拱手道:“老先生早!在下急须赶赴太原,就此告辞了。”
老头子掉头就走,嚷嚷道:“我老人家也该走了,我须去合肥找亲家翁算帐j”
上官慕龙乘机走到前面帐台结好帐,一溜烟转出客栈,在一个小食摊上吃了早点,又在街上溜达一会,见来往人群中颇多形态彪悍之辈,心知他们都是‘弄月庄’中人,不敢再事溜达,忙又转入另一家客栈住下。
大清早投店总不大自然,他因此伪称自己身体不适,在后院上房开了一间静房,嘱咐店小二非经呼唤不可来吵,很快把房门并上。
哪知刚把包裹解下,房外走廊上已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二,你奇怪我老人家为何大清早前来投店么?嘿嘿,实不相瞒,我老人家昨晚在‘媚香楼’折腾了一夜,现在只觉头重脚轻,眼睛也模模糊糊的,刚才在街上差点被一辆马车撞死,因此我老人家非好好睡一觉不可,你没事可不能来吵,记着啊!”
旋听隔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之后便静寂了。
上官慕龙不必看就知是谁来了,心中甚是吃惊,暗想刚才自己在街上溜达时,曾留心观察,并未发现他在跟踪,如今他怎么跟上来的?
哼,从现在开始,我就来个闭门不出,一声不响,看他能再玩出甚么花样!
心意一决,遂和衣躺到床上,闭目假寐。
须臾,只听隔房中的老头子鼾声阵阵传来,似乎已进入梦乡了。
中午,上官慕龙悄悄走出客栈,找了一家小吃铺吃饱午饭,又悄悄地回到客栈房中,行功养神,静待午夜来临
终于,午夜到了!
上官慕龙因为一整天都未见老头子有何行动,故决定仍依既定主意夜探弄月庄,如途中发现老头子跟踪,就干脆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重新把脸孔易容一番,一切装束停当,轻轻推开窗户,刚欲飞身穿出,蓦听隔房窗口响起一阵轻微的衣袂带风之声,立见一条黑影由窗外一掠而过,飘上对面一栋民房,脚尖轻轻在屋脊上一点,又复飞蹿而起,宛如一朵黑云,疾速飘向西北方,眨眼消失不见,从身材上看,正是那个老头子。
上官慕龙大感惊奇,当下也不暇细想,立即纵身出房,飞上屋脊,伏身一看,那老头子已远出二十丈外,正一路踏屋越街奔向城外,于是跃起疾追,心中暗暗笑道:“真是螂螳捕蝉黄雀在后,如今轮到我跟踪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