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慕龙潇然一笑,抬脚跃上她的香肩,再顿足纵起,一冲三丈多高,哪知仍跳不到石室项处,只见石室那上面是一片平滑如镜的石板,隐约可见翻板的缝隙,却毫无抓攀之处,无奈只得飘身落地,摇头道:“不成,还是碰不到,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冯燕燕立刻转望小秋儿娇喝道:“过来!你再撒泼,看我敢不敢打你!”
小秋儿粲然一笑,姗姗走到她的身边,顿足跳上她肩头,俯望上官慕龙笑道:“来呀,这叫做叠罗汉,可惜这里没有人欣赏”
上官慕龙纵身登上她的双肩,再用力一顿双脚,身形直冲而起,双掌运出真刀猛朝石板上击去,只听“砰!”的一声,石板分毫不动,反被震得疾速堕下,小秋儿也在他双脚一顿之下,由冯燕燕肩上栽落,活像一支竹杆,顿然一折为三。
小秋儿爬起身急问道:“打开了没有?”
上官慕龙摇头叹道:“没有,好像蜻蜓撼石柱,看样子那石板足有一尺厚呢!”
冯燕燕揉着肩头苦着脸道:“要命,这一来我们只怕要活活饿死了!”
上官慕龙移目望向石室后边,见那里的一张石桌放有两袋干粮,心下稍安,说道:“半月之内大概还不致饿死,但我想大师伯最后一定会知道咱们身陷机关,他会找过来的!”
冯燕燕愀然道:“那要等多久?”
上官慕龙摊手道:“谁知道,咱们等等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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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铁血映赤地
于是,三人就在石室中相对坐下,默默等待着秃龙严公展前来搭救。大约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光景,仍未听见石壁中有一点声响,冯燕燕开始现出不耐烦,以要哭的声调道:“慕龙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上官慕龙嗒然道:“大概已入夜了!”
冯燕燕道:“那你大师伯为什么还不来?”
上官慕龙道:“我想他正在四处寻找我们,只是他不知道我们陷在这里罢了。”
小秋儿道:“何不把你八师伯的睡穴解开?也许他会想到出室的办法呢!”
上官慕龙也觉得八师伯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沉睡之后,神智或许会好一点,当下起身走过去,正要出手解开他的穴道,忽听由石壁传来一阵“轧轧”之声,那声音与早先花彩云来时所发出的完全一样!
冯燕燕也听到声音,忙道:“且慢,有人来了!”
话声刚落,但见右边那堵石壁突然移动起来,徐徐向上升起,露出一条宽阔的地道。
地道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迹。
冯燕燕惊诧道:“咦,怎么没有人?”
上官慕龙也觉奇怪,低声道:“你们别动,我先过去瞧瞧!”
他举步走到地道口,运目一瞧,只见地道长约两丈,尽头有一道石梯折向右边,再走近石梯下一看,隐约可见石梯上面又是一条地道,却仍不见半个人影,当下停步思量片刻,急速转回石室说道:“看情形似有人在暗中协助我们脱困,我们赶快走吧!”
冯燕燕手指昏睡中秀龙潘宾,道:“你这位八师伯怎么办?”
上官慕龙走过去将他背起,挥手道:“走,你开路!”
冯燕燕拔出宝剑领先走入地道,登上一道石梯,又走过一条两丈长的地道,再登上一石梯,忽地惊叫道:“啊呀,是什么东西?”
上官慕龙疾忙越前一看,原来只是一张字柬,它贴在地道石壁上,由于地道有通风设备,故字柬微微飘动,乍见很像一只编幅,当即趋前扯下,只见字柬上写着两行草字:“老弟:遣开妞儿们,速赴援起云庄。一朵云留”
上官慕龙不禁跳脚大叫道:“一朵云!一朵云!原来是他救了我们!”
冯燕燕迷惑地道:“一朵云?谁是一朵云?”
上官慕龙兴冲冲道:“他是一位武功很高的中年残丐,曾经数度暗助我脱险——”
冯燕燕噘嘴道:“哼,他要你遣开我们是什么意思?”
上官慕龙一愣,但很快便明白中年残丐要自己离开“妞儿们”的意思,当下举手搔头道:“哦,这个大概有他的道理在吧?”
冯燕燕皱皱鼻子追问道:“什么臭道理?”
上官慕龙陪笑道:“我也不知道,嘻嘻”
小秋儿道:“我猜必是嫌我们麻烦,哼!那臭叫花真可恶!”
冯燕燕接口道:“正是,他最好别教我碰上,否则,哼哼”
上官慕龙笑道:“我又不会听他的话,你们紧张什么啊?”
冯燕燕嫣然一笑道:“是啊,你若听从一个臭叫花的话遣开我们,那岂不是大笑话?”
上官慕龙不再多说,举步走去,又登上一道石梯,忽见这一层地道石壁上又贴有一张字柬,扯下一看,上面写道:“臭叫花也想喝你们喜酒,但绝不是现在!一朵云再及”
冯燕燕看了又羞又气,大骂道:“臭叫花胡说!臭叫花胡说八道!”
上官慕龙忙道:“住口!他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可骂人?”
冯燕燕跺脚道:“谁教他说什么喝喜酒不喝喜酒的?”
上官慕龙含笑不语,举步再走,一连登上五道石梯,方才走上地面,摆头顾望,发现置身于一间精美的卧房里,知是花彩云的房间,于是便把秀龙潘宾放在床上,再运指解开他的睡穴。
秀龙潘宾悠悠醒转,眨了眨眼皮,蓦地翻身下床,如飞冲出房门。
上官慕龙紧跟而出,大叫道:“八师伯!八师伯!您要往哪里去?”
这时天已三更,四周一片黑暗,那秀龙潘宾恍如听不见上官慕龙的呼喊,飞身登上屋顶,纵目四瞩满目创痍的采虹庄,突然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有若鬼哭神嚎!
上官慕龙瞧他神色大异,心头暗懔,连忙飞上屋顶劝慰道:“八师伯,您请冷静一点—
—”
秀龙潘宾双目一瞪,暴叱道:“你是谁?谁是你八师伯?”
上官慕龙躬身道:“小侄上官慕龙,师伯忘记了么?”
秀龙潘宾挥臂狂吼道:“我不认识你!给你我滚开!我要找花彩云去!我要找花彩云去!”
上官慕龙再次躬身道:“师伯请听小侄一言,那降龙圣手”
秀龙潘宾未待他话尽,猛然劈出一掌,厉声道:“你是降龙圣手?好!我先打死你!”
掌出如电,力道雄浑异常。
上官慕龙知他已然发疯,虽作防备,却不敢出手抵抗,疾忙仰身飘退,手指南方大声道:“降龙圣手已去巫山起云庄,您快追上去吧!”
秀龙潘宾收掌注目问道:“真的?”
上官慕龙道:“真的,花彩云也在那里呢!”
秀龙潘宾怪啸一声,双袖一拂,踏屋疾奔而去,眨眼奔出了采虹庄。
上官慕龙怔立良久之后,这才转对站在一旁发呆的冯燕燕和小秋儿叹道:“唉,他终于发疯了!”
冯燕燕颦眉问道:“你很同情他么?”
上官慕龙点头道:“嗯,他迷恋花彩云而狠心杀死自己的发妻,结果花彩云却害得他家破人亡,这个刺激实在太大了!”
冯燕燕道:“因此我认为他不值得同情!”
上官慕龙不愿批评自己的长辈,乃顾左右而言他道:“奇怪,我大师伯好像也已不在这庄中了!”
冯燕燕道:“还有你四师伯和绿帽公也不知哪里去了,咱们再找找看吧。”
三人在庄中找了半天,均不见三老他们的踪迹,只在采虹厅的粉壁上见到秃龙严公展留下的四行墨字:“慕龙贤侄:汝等三人突于庄中失踪,师伯找遍全庄均无发现,谅已因故离庄他去,今为驰援起云庄不容延迟,故率部先行,汝等如返回此地,火速赴巫山起云庄会晤为盼!师伯严公展留字”
上官慕龙读罢留字,低头想了片刻,掉头向冯燕燕笑道:“小师父,要是我听从那位中年残丐的话遣开妞们,你会怎样?”
冯燕燕玉脸微沉,佯怒道:“你敢??
上官慕龙笑笑说道:“敢不敢是另一问题,我是在问你,如果我当真独个儿走了,你有何打算?”
冯燕燕眼眶一红,尖叫道:“你敢?”
上官慕龙耸耸肩,低声道:“这样吧,你们先在此稍等片刻,待我去向那位中年残丐解释一下,我想他不会太反对你们跟着我的。”
冯燕燕摆头张望,问道;“那臭叫花在哪里?”
上官慕龙微微一笑道:“在这庄内的某个地方!”
冯燕燕冷笑道:“那么我跟你去,我要问他凭什么理由要怂恿你遣开我和小秋儿!”
上官慕龙摇头道:“你不能去,他不喜欢见生人!”
小秋儿插口道:“别是你想藉饥溜走吧?”
上官慕龙心中一惊,连忙正色道:“这是什么话,你们这样不信任我么?”
冯燕燕见他面有不悦之色,倒也有些害怕,便推推他笑道:“好,我信任你,你去吧!”
上官慕龙点头一笑,大刺刺跨出采虹厅,转向右方进入另一进庭院,回头不见她们跟来,立即纵身疾起,几个起落便飞出采虹庄,一路向南方道上落荒而逃
七天之后,上官慕龙越过大巴山脉,进入文龙宫天影的地界。
也许降龙圣手欲进犯起云庄的消息已在蜀境传开,上官慕龙一人蜀地便嗅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氛,因为接连有好几个身份不明的武林人物,纵骑由他身边驰过,行色匆匆,看似负有重大的使命!
这天中午,上官慕龙正在道上赶路时,蓦闻身后马蹄之声大作,掉头一看,但见远处有一队人马扬尘滚滚而来,前锋一骑高举一面大旗,上书“豫州柴”三字,一看即知是病龙柴亦修的人马。
临近一瞧,果然大旗之下病龙柴亦修骑着一匹花斑骏马,领着数约五十名的锦衣武士疾驰而来。
上官慕龙自从了解了六师伯病龙柴亦修的为人之后,对他已产生厌恶和恐惧,这时见他率领部下进入梁州来,虽知他多半是驰援七师伯文龙宫天影而来的,但仍不敢与他相见,当下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