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翼道:“我烈风堂虽然简陋,但十八般兵器样样不缺,不知道易老弟擅长什么兵器?我马上叫他们送来。”
易归藏道:“琴。”
计翼露出古怪的神情:“琴?!”
红衣女子道:“我房里倒有一具古琴,我马上去取。”
司徒德馨阻止道:“程香主且慢,此类武器多半另有玄机,你的古琴多半不合用。”
易归藏道:“我的琴也不算有什么玄机,只是质地硬一点。不过程香主还是不要把琴给我,以免损毁。这样吧,那位有佩剑的朋友,请借剑一用。”
那程香主一拍腰间剑匣,立时弹出一柄寒光浸人的宝剑,递给易归藏。易归藏一瞥之下,赞叹道:“好剑。”
计翼道:“程大妹子的秋潭剑乃是一柄宝剑,当可弥补易老弟不擅使剑之短。”
易归藏道了声多谢,转身面向计翼:“得罪。”手腕一翻,秋潭剑化作繁星闪烁,将计翼全身笼罩在内。
计翼大喝道:“来得好!”厚背大刀横扫而出,立时生出激战沙场的惨烈气氛,浓烈的杀气向易归藏涌至。
易归藏将剑绕了个圆圈,化解掉计翼的刀势,心道:“计翼的刀法刚猛有余,细腻不足,两军厮杀或黑道争雄尚可,高手对决,始终差了一点。”
计翼见刀落空,立即回刀,迅速无比,未待易归藏变招,刀锋已经来到他面前。易归藏将身体一仰,看着计翼的刀刃从自己的鼻尖檫过,吓出一身冷汗,暗道:“好快。”想也没有想,一脚踢向计翼脚踝。计翼登时抽脚后退,易归藏得此机会,立即反攻,秋潭剑连环劈出,均斩在厚背大刀尖端的薄弱处,计翼一时屈居下风,无奈之下,一面硬接易归藏的猛攻,一面调整步伐,侍机而动,铮的一声,计翼的刀尖承受不住秋潭剑的连续劈斩,断为两段。计翼面无惧色,左手一弹,断裂的刀尖飞射向易归藏的右眼。易归藏连忙侧头闪避,计翼趁机扭转局面,大刀猛然劈下,将易归藏逼退,然后展开刀势,有如长河决堤,连绵不绝地斩向易归藏。易归藏一面后退,一面施展阴柔绵长的剑法卸去计翼强猛的刀劲。
不一会儿,计翼便将易归藏逼至墙角,计翼大笑道:“认输吧!”大刀当头劈下,他心中认定易归藏输了,所以只使了七成劲力。
易归藏悠然一笑:“未必。”身体骤然一缩,随即一弹,竟然在计翼大刀落下的轨迹中找到了空隙,跃出其刀势之外,身在半空,忽然一个翻身,秋潭剑化作长虹刺向计翼后脑。
计翼头也不回,将大刀往脑后一竖,将易归藏的宝剑挡住,左手反手击向易归藏胸腹之间,位置之准,犹如亲见。易归藏身在半空,屈膝一挡,借力飞出三丈左右,飘然落下,秋潭剑直指计翼。
计翼缓缓转身,将刀抱于怀中,眼神掩不住的兴奋:“痛快啊痛快!好久没有遇见你这样的对手了。”说着目光炽热如炬地望向易归藏:“小心了。”大刀如同旋风般旋转不休,挥向易归藏,四周的空气一下子便得炽热起来。
易归藏终于知道烈风刀法的含义,亦知道了计翼刚才并未使用全力,不过为时已晚,四周炽热的空气犹如实质般紧紧压迫过来,令他几乎窒息,而旋风般的刀光却比刚才迅速刚猛了许多,几乎每一击都震得他想弃剑认输。不过易归藏外和内刚、性格坚毅,屈服的想法转瞬即逝,头脑亦清醒过来,不住思索克敌之策。
计翼大喝道:“易老弟,认输吧。你的功力尚逊我一筹!”
易归藏忽然身体一震,长剑脱手飞出,计翼的大刀顺势一探,便劈到易归藏身前数寸。计翼笑容刚现,骤然眼前失去了易归藏的踪影,心中一惊,正欲后退,脖子一凉,易归藏的剑已经架在其上。
易归藏收剑道:“承让。”
计翼神情黯淡:“我没有让你,你赢了。”
易归藏道:“那里,如果计堂主不是手下留情,刚才刀速再快一分,我便没有办法脱出你的刀网。”
计翼正色道:“不是这样,每个人在认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都会大意,我就算手下不留情,适才那种情况也不会全力出击。你看出这点,故意引诱我放松警惕,又能抓住机会,胜得理所应当,我没有话说。”随即笑道:“我现在记住了,以后不到敌人倒下,我绝不留手。”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四十一章 雷霆扫余寇风去了无痕
夏玉英与沐月莲来到吕府门前,停了下来。
夏玉英望了望四周:“我们已经走得很慢了,怎么许姐还没有来?”
沐月莲道:“听说穷家帮的总舵在城西,离这里有相当远一段路程,而且穷家帮益州分舵舵主乐铜,据说贪婪狠毒,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儿。”
夏玉英皱眉道:“不知道许姐会不会出事,哎,羌叔他们在就好了。”
沐月莲道:“对了,事情一多,我还忘了,怎么羌伯伯他们都没有回来?”
夏玉英赫然道:“他们叫我不要泄露此事。”说着将嘴凑道沐月莲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沐月莲轻声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大家商量?”
夏玉英嗤道:“哼,找谁商量?古家的人谨小慎微,不一定会参加夺取绝龙寨的行动,而且他们屡世经商,不通军阵,这种行军打仗的事情没有必要与他们商议。古梦涯和易锋寒这两个家伙在那里偷偷摸摸地谈论离开此地的事,根本无心出力,当我又聋又瞎么?你又说了,不管策划,只管动手。我与言九天商量了的,他亦同意我们的计策,而且是他说,此举关系重大,应该由自己做主,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我亦有同感。所谓用兵大事,能决断者胜,我可顾不了那么多,先瞒着他们吧。你是我好姐妹,我才告诉你,你别给其他人说。”
沐月莲呆望着夏玉英,喃喃道:“我不会说的。哎,战争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从未想到你也会有瞒人之事,而且是瞒着朋友。”
夏玉英急道:“我没有!我……”
沐月莲挥手止住夏玉英的申辩,颓然道:“不用解释,我可以理解。”心中却不禁想到:“易天行遇上这种事情,也会如此处理吧。”一时对人世厌倦起来,幽幽地道:“夏姐,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告诉我了。要隐瞒一件事,便要瞒住所有的人,包括亲朋至友。军机要事,不可轻泄,我虽然不太懂兵法,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
夏玉英望着沐月莲的俏脸,担心道:“你没有事吧?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不对劲。你若不喜欢,我以后都不瞒人了。”
沐月莲强打起精神,鼓励道:“夏姐,你既然决定建立自己的军队,便应该依照军队的规则行事,不要以自己的好恶来决定事情。一个人做错了事,最多危及自身。一个军队的首领作出错误的命令,会害死很多人的。我刚才只是有点感慨而已,没有什么的。”
夏玉英道:“真的?”
沐月莲佯怒道:“真的!你什么时候这么罗嗦的?”
夏玉英从未见沐月莲发过火,当下不敢再问,目光射向吕府院墙:“不如我们先进去,以防吕九小姐干出傻事来。许姐到了,应该知道进来。”
沐月莲点头道:“也好,速战速决,解决了这里,如果许姐还不来,我们还得去穷家帮总舵看看。阖三娘是七缕风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你只要防备她的迷香,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先去吕九小姐房间看看,你先一个人顶着,行么?”
夏玉英笑道:“当然,阖三娘这种人,光听她干的事,便知道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没有什么本领的。”说着目光一寒:“哼,拐卖妇女儿童这种事情都做,她也算人么,今夜我便让她恶贯满盈。”
沐月莲轻拍了一下夏玉英肩膀,如飞般跃起,消失在吕府院墙之后。夏玉英等了一下,大喝一声,手提天雷槊越墙而入,一路乱砸,将吕府的山石树木打烂不少,立时将睡梦中的吕府诸人惊醒,纷纷出门查看,一见到夏玉英有如疯虎般乱砸乱撞,又纷纷吓得缩回房中。
忽然刀光一闪,一个白衣少妇飞身扑至,猛然向夏玉英当头劈下。
夏玉英挥槊一挡,洪声道:“阖三娘?”
白衣少妇舞了个刀花,落到地上:“本姑娘乃是阖三娘的结义姐妹,白凤门门主萧凤凰。”
夏玉英不屑道:“原来是个卖解的。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滚!”
萧凤凰将刀环身一绕,怒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居然敢小瞧本姑奶奶。看刀!”上前一步,挥刀便砍。
夏玉英从刚才一刀便已经看出萧凤凰的刀招花俏太多,身法虽然轻盈,但是攻势华而不实,不是自己对手,见状冷哼一声,天雷槊如同长枪一般,扎向萧凤凰心房。萧凤凰刀未斩下,天雷槊已然临身,惊呼一声,将刀一丢,就地一滚,堪堪避过此劫。
夏玉英无心杀她,顺手一挥,用槊尖抵住萧凤凰咽喉,喝道:“阖三娘在哪里?说!”
萧凤凰颤声道:“在吕府后院。”说着一指左方。
夏玉英顺着萧凤凰的指尖望去,见那里是一面墙,并无门户,心中一动,连忙腾身一跃,只听嗖嗖之声不绝,向下望去,无数银光在自己脚下闪烁,心中又惊又怒,怒喝道:“找死!”在空中一提气,身形一转,便向萧凤凰扑去。
萧凤凰偷袭不中,哪里还敢再战,就地一个筋斗,翻身而起,施展身法,向吕府后院方向舍命狂奔,一面高呼:“阖大姐救我!”
夏玉英闻言更加不舍,如飞追至。萧凤凰武功不高,身法却甚灵活,夏玉英一时之见竟然追她不上。二人一逃一赶,不消片刻,便已经来到吕府后院的竹林之中。
夏玉英看准时机,飞身一跃,手中天雷槊化作飞龙经天,向萧凤凰席卷而至,将其后路封死。萧凤凰感到自己身体周围风声四起,空气骤然变得有如胶质,向自己挤压过来,不由心下大骇,尖叫声中全力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