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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为了采补。由于王力吃过了千年芝尖,体内精髓充沛,此物为任何妖魅所觊觎,必欲得之而甘心。一般的妖魅只求目的,不择手段,往往在害人之后,终必受谴于神灵,甚至得不偿失,但董氏父女考虑周密,先示恩于王家,即使王力将来因采补而致死亡,他们对神灵尚有申辩余地,恩怨相抵,亦足自保其命。因此,当群妖众魅引诱王力进入小瀛洲时,董父深恐这个活禁宵为同僚所得,早已在那边暗置了许多易燃的硝磺,否则,王力的火药威力不大,怎能烧毁整个的小羸洲。那时有了董父布置硝磺在先,遂使王力的少量火药发挥了大作用,星星之火,岂止燎原而已!若非百丈溪流围绕小瀛洲,隔绝了火势扩展,只怕蛮岭数百里区域里森林都要化为烬尘。但也因溪流隔绝,又可说是它孤立了小瀛洲,就使许多在那里埋伏的妖魅,无路可逃,终于活生生地被火舌所噬,死于非命,无一幸免。
此外,董氏父女不愿王力落在同僚的手中,又分别暗杀了二个豹妖,救了王力家人的性命。若非那二个豹妖临死的惨嗥声扰乱山魑狒拂,使它顾到了前,顾不到后,王力要想偷袭,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至于紫白两茎毒菌,那是群妖众魅怂恿蜈蚣精所孕育的杰作。他们深怨王力在小瀛洲烧死许多亲友,又恨他诛灭豹妖和山魑(当然他们不知遭董氏父女暗杀豹妖),怨恨交集,仇上加仇,就非报仇不可,不仅要吃王力本人的肉体,而且还要取他全家的性命。因此,就和蜈蚣精议妥,以毒菌作饵,发出香气引诱王力前来入彀,等到事成之后,主办者得享受王力的肉体十分之六,其余由群妖众魅均分。所以,那天王力入山,禽兽潜形,使他终日无所收获,仅得毒菌双茎,不料功亏一篑,报仇计划又被董氏父女暗中破坏。
当时,董氏父女又故意让王力二次看到“背影”,旨在显示自己对他的恩惠。
接着,董父以口吐莲花之舌,问群妖众魅献计、让自己来收拾王力,如此这般,叫女儿施展软功,必能得手。群魅听了大喜,认为这是妙策,于是大家同意,退居幕后,一切由他们父女作主办理。
现在,董花进入房中,喜上眉梢,王力乍见娇娥,心里又惊又喜,只把眼睛盯着她。一眨也不眨,灯下美人,越看越出神,人也呆了,不知应说些什么活,才算得体,忽然想到自己是主人,对方是客,连忙道:“我去斟茶。”
倒是董花比较大方,笑嘻嘻道:“不必了!”,说着,水汪汪的媚眸向他一瞟,接下去道:“这是你的睡房吗?”
王力道:“是……是……董姑娘,你一个人来?”
董花唔下一声之后,道:“怎么,一个人来,不好吗?”
王力连忙道:“好……好……欢迎之至!”
董花笑了。
王力接着道:“不过,你来,有什么事吗?”
董花道:“爸爸叫我来问你一句话。”
王力道:“什么话?”
董花道:“你不是说过,我们父女是你家的恩人,那么,你应该怎样报答?”
王力疑迟一下,道:“我不知道,你吩咐吧!”
董花微笑道,“爸要你听我的话,你愿意吗?”
王力道:“愿意,愿意。”
董花道:“你走过来,坐在这里。”她说着,用手向床沿一指。
王力遵命,坐在离开董花三尺的床边。
董花道:“坐近点!”
王力移近一尺。
董花道:“再近点!”
王力又坐近一尺。
董花笑了,道:“还要近点!”
王力只得再移过去,靠近她的身边,并肩坐下,忽觉一股幽香吸入鼻中,使他心神荡漾,绮思油然而生,想起刚才那两只风流狗儿交配的情景,和阿福取笑的话,不由得心里扑扑地跳起来,顿时面孔发热,向她看了一眼,暗想道:“人比花儿更美,也比花儿更香……好一个美人儿。”
董花道:“呆人,还不动手!”
董父在外望风,暗阻别的妖魅前来打扰,如今看到女儿已经得手,心中甚喜,连忙吹出一口气,通过纸窗的孔隙,把房里的灯火吹熄,嘴里低声叽咕道:“年轻人真不懂事,只图贪欢作乐,亮着灯,做这种事,成什么体统!”
王力与董花发生关系后,两情欢乐,夜夜春宵,三个月之后,她依靠了采补的功效,已能白昼现形,而且董父也利用了其女吹萧所得的精髓,加工制炼成丹,服后道行猛进,也能白昼现形。可是,王力却逐惭消瘦,精力退化,已没有像三个月前那样的生龙活虎了。
董花勤于补采,过去她只在黄昏人静后前来,陪伴王力,黎明即去。现在,她竟然整天赖着不走,甚至白日宣淫,王力也因房事过度,感到腰酸背痛,显然是肾亏了,但她依然缠住他,不肯放手。
王孝身为村长,常为乡务忙碌,也不过问儿子王力的事。晚间董花来时,董父必在门外保护,并暗中作法催眠,使王家大小人等进入梦境。竟夜酣睡不醒。以便其女放胆行事。
有一晚间,合该出事,蛮岭深山森林里的群妖众魅,因董父违反诺言,未将王力体内含有千年灵芝成份的精液交出,让大家分享,纷纷向他责问。董父自从服用了芝丹之后,道行虽已比他们高深,但自知理屈,也只得勉强与对方敷衍,因此未能及时抽身到王家来为女儿望风保护,这时,王孝在乡里议事饮酒,直到深夜回来,进入院中,看到儿子房中灯光明亮,又闻女人的笑声,不由吃了一惊,就放轻脚步,走近窗隙,向内窥视。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发现一个披散秀发的女子,赤身裸体,放浪地骑在自己儿子身上,正做着不堪入目的丑事,又见他面色惨白,毫无表情,虽处于欢乐的境界中,却一动也不动,好像一个活死人那样,于是怒从中来,立即用力打开纸窗,大声斥骂道:“畜牲,我以为你生病,叫你好好休养,原来,是在轧姘头。”接着,他骂董花:“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偷汉子竟然送上门来,简直是丑婊……”
“子”宇还未出口,看到她面现惊慌之色,竟是个绝色美女,真是人间少有,不由疑为仙女下凡,索性不骂下去了,正拟问她是谁家之女,只见她匆忙地抓住衣挥,掩护了下体,瞬即失去踪迹,这遁形隐身之法,就使他断定:此女必是鬼魂无疑,顿时大为惊骇,认为本家祸事临门了。
这时,王力已经穿上衣挥,呆如木鸡地坐在床边,任凭父亲隔宵斥责,一言不发,但骂声却吵醒了王母、王仁王勇兄弟,以及长工杂役等人。连忙起身来问原因。
王孝把儿子为女鬼所迷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了均各大惊,尤其是王母爱子心切,惊上加愁,就叫王力开门,以便众人入房,商讨如何办法。
王力开了门,王聿吩咐众人进去,迫令其子说出遇鬼的经过。
王力讲话时,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叙述自己如何在山中邂逅董氏父女,他们怎样杀死双豹,以及击碎盛着有毒菌羹的大缸,暗救了本家和乡村许多人命,并强调他们不是鬼。
王孝夫妇听了,心里稍为宽慰,因对方既是救命恩人,谅必对王家没有什么恶意,但有一点却不明白,为何那女人把儿子王力迷得骨瘦如柴,恹恹待毙?
长工和杂役们也参加意见,议论纷纭,认为那女子在一刹那际就失踪了,必是一个鬼,但却想不出怎样才能阻止那女鬼前来迷人,惟有王孝胸有成竹,准备明天去拜访本村大巫绰号吴半仙,商量如何对付董氏父女。
众人讲来讲去,也讨论不出什么办法,于是王孝吩咐两个长工在房中打地铺睡觉,又叫次儿王仁与长子王力同床而卧,以防那女鬼再来打扰。
一夜乎安无事,次日上午王孝亲自去访吴半仙,承其接见,由巫童迎入客厅,于是双方开始谈话。
王孝先将长子如何遇到董氏二鬼,斩杀猛豹,击碎大缸,暗救许多人命等事,详细说了一遍。
大巫吴半仙听了。骇然道:“深山大泽之间,必有妖魅,无可置疑,但鬼魂迷人,在本村却是第一次……”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女鬼既有现化人形之术,功力极高,我吴某有自知之明,恐非敌手,何况她还有老鬼相助,想来道行一定比其女更高,要想制服他们,谈何容易?”
王孝恳求道:“这事非同小可,千祈尊驾鼎力设法,救我儿一条性命。”
吴半仙沉吟片刻,道:“你是村长,只要我能力所及,自当效劳,而且。义不容辞,但希望对方确是鬼魂,并非妖魅,那么我就有办法对付。不过,根据杀豹和击缸两件事看来,似乎不是鬼魂所能办到,因此,他们是妖魅的可能性较大。既是妖魅,井修得了蜕化人形,以及隐身之术,再加上救了许多人命的功槽,道行距离仙阶已经甚近,照理那妖女不应以色迷人了。此中原固,我也想不通。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我给你一道灵符,把它贴在令郎的房门上。对方若是鬼魂,见了此符,必然望而生畏,就不敢再迷令郎,但这只不过是试探性质而已,其实,乃是多此一举。(二)我去打听一下,先摸清对方的底细,以便知己知彼,对症下药。”
王孝道:“你去向谁打听呢?”
吴半仙道,“山神和灶公。”
王孝点头称善,一边从身边摸出一锭金子,重约十两,双手奉呈,吴半仙再三推辞,最后终于接受了。
于是他交给王孝一道巫符,并约定三天之后再见,双方汇报情况。
王孝点头答应,告辞回去。
三日后,王孝与吴半仙在密室会谈,互相报告各方面的情况。
王孝开始道:“那女子不是鬼魂,因她在第二天晚间又来了,毫不畏惧那贴在门上的灵符,而且还把它撕了下来,搓成纸团,抛在地上,显然,她是妖精无疑。”
吴半仙道:“不错,她是一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