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江湖无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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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江湖无归春-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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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声长笑,又有三人走了过来,正是聂香郎三人,聂香郎微笑道:“司空先生好兴致啊,这么早就约了朋友在这里切磋,没分出胜负,怎么可以自己先走呢。”司空傲被三人联手挡了回来,惊怒交集,沉声道:“聂门主,难道你们想乘人之危,倚多为胜不成?”耿云翔抢上一步大声道:“聂兄请退后,雪山派是我天山派世仇,还是请聂兄把这个机会让给我,看我与他决一死战!”
  这时那青衣汉子上前道:“司空傲,把经书交出来,饶你不死。”司空傲怪眼一翻道:“好啊,你们都想抢着要我的性命,嘿嘿,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欧阳平,你杀了这三个人,我便把经书还你,藏经的地方只有我一人知晓,你们这次极天寺来了这么多人,反正我也逃不了,杀了这三个人,我便把经书交给你,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藏经的地点的。”
  那青衣汉子叫欧阳平,乃是藏密极天寺十七代中的杰出弟子,后来艺成出寺,投身公门,直做到甘州府提辖总领,威振西北一方,这次得知本派镇寺之宝血魂经被人劫走,奉师命率众同门追杀盗经的司空傲二人。誓要夺回宝经。现在听司空傲要胁自己,深知此经之重要,不由扫了一眼耿云翔等人,显然心中被司空傲说的有些犹豫,或者可以一试?只是想着这三人看样子也不是好对付的,况且双方动起手来,司空傲趁乱救了妻子逃走,也未可知。
  正这般想,聂香郎开口道:“这位欧阳兄,不要听那厮胡说八道,他夫妻二个被众位大师牵着狗狗追得千里奔逃,行踪难定,那会随意把辛苦偷来的经书藏在别处?这老怪定是把宝经随身携带,咱们可别中了他的离间之计!”司空傲闻言脸色大变,欧阳平顿时醒悟,目光如电咬牙切齿地盯住司空傲。
  司空傲见众敌围绕,自己势单计穷,他知道若是落在那些蕃僧手中,定会死的惨不忍睹,极天寺的私刑他是深知厉害的,当下惨然一笑,回首望了一眼伊梦清道:“好老婆,你也不用想什么容颜永驻之术了,咱们大限已到,我先行一步到阴间等你吧!”
  他口中说话,血已不断从七窍流出,身子一晃,栽倒在地,却是自知不堪受敌人酷刑折磨,自绝经脉而亡,耿云翔见仇人已死,心中大快,伊梦清泪流满面,已是泣不成声。
  原来这貌美如花的司空夫人,今年芳龄二十六岁,乃是雪山派的第一美人,当年凭父母之命,嫁给了整比她大十五岁的司空傲,初时不甘,但司空傲甚宠这小妻,要太阳不摘月亮,日子一久,这么多年也将就着过来了。
  凡是美丽的女子无不爱惜自己的容貌,伊梦清更是如此,在男人赞羡,女子嫉妒的眼光中,整日担心的便是有朝一日年老色衰,不再为众人瞩目,每每想起,便深感惶惑,后来她听人说,藏密中有一门法术,可令人容颜永驻,这法门记载在极天寺中的一部血魂经中,她听闻后当即大喜,缠着丈夫去为自己盗来。
  司空傲向来对她百依百顺,这次虽知不妥,怎奈惯性便然,说了几句说不过她,最后只得应允,带着她和雪山派中十名好手,远赴吐蕃,司空傲自忖功夫了得,却不料极天寺内也是高手如云,一场打斗后,十名好手均身死寺中,只有他二人携经逃走。
  伊梦清只以为所偷经书只是驻颜的法门,怎知那驻容术只是血魂经中记载的各种奇门异术中的一项,书中更有藏密其它武学和派中历年的大事记要。血魂经被劫,极天寺主持不老禅师震怒异常,立即派出高手携藏獒千里追杀,一路上双方接战四次,均被二人设法逃脱,这样一直追到甘州,司空傲以为摆脱了众僧追踪,正要稍事歇息,再设法绕道回大雪山,只要回到大雪山,那就是他的天下了,没想到城外酒铺一战,不仅被仇家耿云翔盯住,而且后面的追兵也赶了上来,几经周折,还是难逃罗网。
  伊梦清见丈夫自尽,知道自己已闯了大祸,不该为了一已私念,累的夫君身死,自己也受伤被擒,她虽然武艺不弱,但这般自绝经脉的高深内力却是不会,想到自己不知要被这些凶僧如何折磨拷打,真是又悲又怕,饶是平日里机智狡猾的一个俏妇人,此时也已骇得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聂香郎在一旁若有所思,忽的道:“且慢!”随即疾步上前,俯身去司空傲尸身怀里细细翻捡,真的搜出一个油布包来,打开一看,是几卷羊皮,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蕃文,显然这就是什么血魂经了,欧阳平见了心中懊恼:自己气昏了头了,怎么没想到先去司空傲身上搜查,这人拿了经文,不知能不能再回来。这时黑影一闪,身侧两名黑衣僧纵身向前,便要夺经。
  聂香郎单掌一立,二僧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连忙各出一掌相迎,“蓬!”的一声大响,内力相激,二僧被聂香郎这一掌震得倒退数步,方拿桩站稳,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难受之极,所幸对手没有继续追击。欧阳平见他一掌就击退本门护法僧,不由暗吃一惊,心说这二位师弟是本门高手,功夫虽不如已,但对方一掌便分高下,这份功力,看来自己也颇有不如,当下上前道:“这位兄台难道也看中了敝门宝经了吗?”
  “不敢”聂香郎恭谨的道,但却并不伸手递上经书,欧阳平道:“尊驾方才挡住司空傲老儿的去路,便他不致携经而逃,在下是深表感谢,还请尊驾归还宝经,我欧阳平是讲义气的人,这份情谊,定要报答诸位。”聂香郎笑道:“不知要谢我们什么重礼?”欧阳平一怔,方要答话,只听身后衣襟带风,那披发行者从旁掠了过去,聂香郎见他来者不善,回手将血魂经抛给宋亦行,那行者已到了身前!
  聂香郎伸指点他胸口,行者身形一晃,避过指戳,随即出掌劈向聂香郎肩颈,聂香郎喝一声“来的好!”并不闪避,抬肘撞向敌掌劳宫穴,右一手抓向行者面门,行者右手拦架,左手手腕一转,避过肘撞,紧跟着扣住食指三指,伸中指弹向聂香郎印堂穴,真是迅猛无比,如电光火石一般的快,聂香郎见势不妙,急速侧头闪避,那行者已将扣住的三指依次弹出,好凌厉的抡指封穴功夫!
  聂香郎后退不及,连忙伏身,只觉三股锐风从耳侧哧哧掠过,这行者好生了得,弹指不中,抬膝便撞,聂香郎曲臂掌迎,二人膝掌相抵,砰砰有声,聂香郎暗惊这行者好刚猛的外功,忙借势矮身后纵,披发行者掌挟劲风,合身扑上,又是一掌拍出,二人这一对掌,内力震得周遭落叶尘土四散飞扬,二人各退一步,同时猱身又上,斗在一处!
  耿云翔第一次见聂香郎全力出手,果真是武功高强,令人佩服,又见那行者势若疯虎,看似乱打一气,直上直进,实则出手精准狠辣,其中大有奥妙,招招是攻敌之必救,二人相搏,真可谓是棋逢对手,惊心动魄,任谁中了对方一招,都难逃骨断筋折之灾。
  欧阳平在旁看了亦是又惊又喜,自己本来忌惮对方武功了得,先自软了三分,谁想已方这行者出战,竟与那聂香郎战了个旗鼓相当,这行者法号木讷,按辈分算,是欧阳平的师弟,但却是大有来历之人,乃是不老禅师在藏北新收的俗家弟子,众僧虽知,但久未谋面,不老禅师每年都要远赴藏北一次,督练这名小弟子的修行,这样过了六年,才携他归寺。
  木讷行者到了极天寺后除了砍柴扫地,就是到寺后石钟下静坐冥想,从无人见他练武,但主持却一再称赞其是成大器者,众僧听了便也对其另眼看待,不敢侵辱,便是欧阳平也不知他的深浅。
  没想到他初次出手,就展露如此神功,这才知木讷修行之深,实在是胜过自己太多,欧阳平知自己是尘俗之人,六根难净,四大皆不空,虽是极天寺大弟子,但密宗的精深绝学自己是绝对难以修成的,所以这时看师弟大展身手,心中甚喜,丝毫不嫉。
  聂香郎与木讷二人翻翻滚滚斗了百余合,兀自不分胜负,木讷拳力刚猛,内劲绝伦,聂香郎经验老道,掌法亦是精奇,此时越斗精神越长,并不输于木讷行者一招半式。耿云翔静观他两人打斗,余光一扫,看见欧阳平并一众蕃僧均是手持兵器做跃跃欲试状,他心中暗想已方与极天寺之间并没怨仇,聂香郎与木讷相斗,想来也不过是一时好胜,怎么会贪图众僧的经书,但误会一起,若不及时化解,怕是将为祸不小。
  想到此节,他哈哈一笑,伸手向宋亦行要过血魂经,走到欧阳平面前双手递上道:“佛法无边,佑得圣物不渎,请欧阳兄收好吧!”欧阳平半信半疑,暗运真气于臂,小心的伸手接过经书退后几步,这才松了口气,明白对方是诚心合好并没便诈,立时消了敌意,也是满面含笑道:“多谢诸位援手。”
  见木讷与聂香郎犹在酣战,二人目光对视,不约而同的走上前去,四掌齐出,拍向中间,聂香郎与林讷被这股强劲掌一隔,顺势各向后跃开去,聂香郎点头笑道:“大师好高明的功夫,在下佩服。”木讷僧见对方奉还经文,知道这是化敌为友之意,他对聂香郎的武功也是钦佩之极,当下单掌一立躬身施礼退开。
  双方互相引见,耿云翔,宋亦行倒还罢了,欧阳平听到聂香郎的名字,却是大吃一惊道:“尊驾莫非就是天星门门主聂香郎吗?近年来小弟听闻贵门在江湖上声威好是壮大,今日得见门主尊容,真是三生有幸。”聂香郎摆手笑道:“你是官,我是匪,还谈什么三生有幸,不过咱们既然是朋友了,那又另当别论。”欧阳平忙笑道:“正是,正是。”当下埋尸灭迹,引着众人向城内走去。
  再次进城,已是晌午时分,欧阳平带众人来到城内最豪华的酒楼用饭,店家忙迎到楼下,请了上楼,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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