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月逸忿然骂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杀我宫月逸朋友的老婆?走,我们去找那厮,非把他活剐了不可。”耿云翔摇头道:“不用了,那人我已经杀了,宫大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宫月逸捋了捋长须,神秘的道:“你还没听说吗?现今江湖上已闹翻了天,听说当年刀圣耶律德昌的藏金图落在一个什么天星门的帮会手中,多少人红着眼要去抢啊,可都是些不中用的家伙,藏金图没抢到,反而不少人搭上了性命,我无意间从天星门两个香主谈话中得到了一个机密消息,他们正到五台山,平白无故去五台山干什么,是要出家做和尚吗?那不如去少林寺,还能混个护寺武僧什么的干一干,哼,我猜金藏一定是在五台山中,若我宫爷爷也去插上一脚,想必夺这宝藏也无人能拦得住!现在我听说明教在南方振兴了起来,声势很大呀,但扩充实力需要财宝,我夺了这宗藏金,拿去找他们复兴明教,岂不是大快人心?哈哈,耿兄弟,咱俩联手,大事一定可成,然后找机会夺取教主的位子,先让大叔当几年过年瘾,我已老了,坐不了多久,你就是继任新教主,统率群雄,笑傲江湖,岂不快哉?兄弟你说如何?”
耿云翔心说这事糟糕之极,大大的不快哉。见他沉吟不语,宫月逸脸上微微变色,冷笑道:“兄弟别迟疑了,有老夫为你撑腰,谁要坏咱的好事,我一怒之下,便杀了他!我要做的事,谁也挡不住!”
耿云逸从他话语中隐隐听出一丝胁迫之意,不由背上一阵寒栗,知道这魔头喜怒无常,若不从他,怕是要当场就和自己翻脸,自己现在体力尚未恢复,闹僵了定然凶多吉少,没有胜算。
想到这里,他忙道:“宫大叔,我刚才是在想,你武功虽高,但天星门人多势众,且又阴险毒竦,不讲江湖规矩,硬碰硬和他们斗难免会有棘手处,不如咱们暗中缀下去,先让别派人马去混战,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其不意的偷袭夺宝,这样难道不是把握更大一些吗?”
宫月逸闻言用力一拍他肩膀,喜道:“哈哈,太好了,这个法子的确高明,就按你说的去做!”“哈哈,放心吧宫大叔,咱们这回赢定了。”耿云翔陪他一起放声大笑,心中却暗暗叫苦,需得想个什么法子摆脱这老怪的的纠缠。
第二十七章 龙争虎斗
聂香郎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他怎么也不明白,天星门在黑道上素以高手如云,对敌心狠手辣著称,平日里那些江湖中人提到天星门三字,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但自从耶律德昌藏金图落入自己手中后,这些人似乎个个都悍勇起来,或明夺或暗偷,成帮结伙的不算,就连那些散兵游勇之辈,也是不要命的来捋天星门的虎须,从潞州到五台山,一路上火拼不断,天星门四堂高手及盟友关东响马四下里围堵,但仍有不少手段高强的江湖客突破渗透过去,对天星门总堂人马进行袭击侵拢,这些人自是死伤无数,但天星门的好手也损折了不少。甚至有几次不得不由聂香郎亲自出马,才能将强敌料理掉。
这一日聂香郎率总堂数百人马总算到了代州附近,离五台不过三四十里,看看将到,只见那五台山方圆五百多地,峰顶高耸仿佛接着天上的白云,气势雄伟,平吞山河,何草仙笑着向聂香郎指点:“门主请看,这五台山是由五座山峰环而成,故名五台山,属下的老家便在离此不远的雁门县,少年时曾在这山中做挑夫,所以知晓这山的典故。”聂香郎饶有兴趣的放眼眺望,点头道:“果然不是一座山峰,不知这五峰都是什么来历?”何草仙曲指细数道:“这五峰皆有姓名,东台望海峰,西台挂月峰,南台锦绣峰,北台叶斗峰,中台翠岩峰,概因五峰峰顶平坦宽阔,如垒土之台,所以称之为五台山。”
聂香郎皱眉道:“这五台山好繁复广阔,咱们若无藏金图,却如何找得?既便如此,也得很花费些功夫。”“还得对付那些赶不完的江湖鼠辈。”身后一个柔柔的声音插言道。
聂香郎缓下脚步,若有所思的道:“是啊,但是丐帮和六大门派的人还没出现,我总觉的,大的血战将要到来了。”伊梦清靠近他身前,温柔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道:“香郎,我有些怕呢,我看那些人都是疯了,明知道要把命送掉,还是心怀侥幸,飞蛾扑火般的往咱们身边冲,难道这些谁也没看见过的财宝,比他们的性命还重要吗?”
聂香轻叹道:“我看咱们都疯了,都是一群疯子,就看谁疯的更厉害些了,梦清,你放心,他们是要钱不要命,我是命也要,钱也要。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不会轻言放弃的。”伊梦清脸一红,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不觉心中充满了柔情,少倾,她又抬起头来,想说些什么,只见聂香郎已走在队列前边了,望着他宽大自信的背影,伊梦清微笑起来,但眉羽间却不自禁略显出一份淡淡的忧虑,她真的是很担心哪,因为敌人太多,也太强了,谁都觑视着这笔巨宝,香郎能够领着天星门渡过难关吗?自己的身孕已快十个月了,真的关切他,就不该腆着大肚子硬要陪他一同冒险,唉,想一想真的有些后悔哦。
“大嫂,你身子不便,跟在我身边,有什么意外变故,可不要往前冲啊?”伊梦清回头看去,闪电堂堂主武青青忽闪着大眼睛,一身劲装,正关切的望着自己。
伊梦清宛然一笑,揽住她肩道:“怕什么,不会有事的。”伊梦清自从随聂香郎回到天星门总堂后,便打叠起十分的精神,与情郎的手下周旋,她人聪明,嘴又甜,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哄的心花怒放,服服贴贴,没一个不夸聂香郎找了个贤慧的压寨夫人。
伊梦清尤其对武青青用心,看出她对自己的丈夫心存爱恋,在柔情妙舌的哄她之余,竟真的劝聂香郎与她“暗渡陈仓”,并暗示将来定会给她个名份,这等大度宽容,怎么不让险些绝望,要挺而走险干掉她的武青青心折?两个人竟然好的不得了。这样一来,伊梦清很快就在天星门扎稳了脚跟,当然了,等时机成熟,非得把武青青这死丫头除掉不可,自己亲自接手闪电堂,这自是后话不提。这次伊梦清不顾聂香郎的劝阻,死活要随他同行,武青青便心甘情愿的当了这个“好姐姐”的护卫,寸步不离她左右,一路上危机重重,打斗不断,有聂香郎及门中三大堂主在,自不会有敌人能侵到伊梦清身周,但既便如此,武青青仍不敢掉以轻心,时刻戒备着以防不测,聂香郎看在眼里,深深被爱妻御妾的手段所折服。
天色将晚,众人已行在五台山中,聂香郎和公孙超,何草仙,诸葛小灯等人一起,攀至一处矮丘上,天星门帮众在丘下四面扎住休息,借着火折光亮,聂香郎又细细研究了一遍那藏金图,“嗯,五山环绕,偏中红点,不错,咱们这条路走对了,沿着左边山沟过去,就是明月池,再往前走,便到了黛螺顶了,哼,耶律德昌果真是老奸剧滑,竟找到这样一处丛山峻岭隐匿财宝。”公孙超凑过来问道:“门主,到了黛螺顶,又该往哪里寻?”聂香郎扫了三人一眼,琢磨了一番道:“不要急,咱们走一步看一步,照这份图示,一定会找到藏金地点。”月色下,见三人均面露渴望之色,他微微笑道:“诸位,等咱们启出这批财宝,就不用做草寇了,有了金鸡,咱就得孵出金蛋来,我倒有个打算,和众兄弟们参详,咱们往东南走,我从前曾听一个和尚说,东方海外有个大岛,叫做东赢列岛,那儿的人叫大和族,人穷的很哪,咱大宋朝值一个铜钱的交子,可对换他们当地一百个铜子,至于金银,不少人从来就没见过,只有大户人家才收藏个几十两的做传家宝,咱们启出这几百万两黄金后,便拉上千把名兄弟,坐上大海船,就到那个岛去,杀了那的什么诸侯天皇的,把地盘都抢过来,到那时要粮有粮,要地有地,想玩女人,咱也不欺侮她,照价算钱,一次给个三五枚铜板,保证赶都赶不走她们,哭着喊着要跟你睡觉呢。”三大堂主听的心荡神驰,眉飞色舞,公孙超舔了舔嘴角,哈哈笑道:“门主,你是说,咱们也能当官了?”
聂香郎得意道:“不错,我就做皇上,诸位就是将相之选,怎么样?”诸葛小灯喜道:“妙极,妙极,公孙兄,到时候咱们想做官就在岛上做官,做久了心烦,就乘船到海上打劫,重温做强盗的滋味。”何草仙捋须点头道:“而且咱们照样可以在中原设有天星门分舵,等势力大了,内外联合,说不定还能打回中原,弄一份江山让聂门主做大皇帝呢。”四人想着美事,不由相视大笑,仿佛财宝已经到手,天下尽在其掌握中一般,丘下帮众离的远了,不知四人在说些什么,只是从下仰望上去,衬着一丸冷月,四位首领手舞足蹈,狂笑连声,好象是天狼下凡的造形,受了他们情绪的感染,这些天星门帮众们也似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个个神完气足起来,不再把即将到来的凶险放在眼里。
半晌,聂香郎等人得意洋洋走下山丘,公孙超低声喝令:“兄弟们分做三队,怒风堂先行,闪电堂随门主一行居中,惊雷堂殿后,墓雨堂两翼巡哨,齐向黛螺顶进发!”
众人凛然尊命,在各堂首领带队下,一队队陆续起程,井然有序,向五台山深处进发。少顷,忽听侧后方胡哨声四起,均俱骇然,诸葛小灯自后赶上,急切道:“门主,巡哨的兄弟和点子遇上了,何堂主已经与他们动了手,点子很是硬朗。”聂香郎皱眉道:“何非不是领着他那伙人卡在锦绣峰吗,敌人从那里绕进来的?”诸葛小灯无奈道:“这五台山四通八达,实在是封不住啊。”聂香郎脸上杀机大现,冷哼一声道:“一齐动手,先把点子摆平了再办正事。”诸葛小灯答应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嗖的射上半空,众人听的讯号,纷纷拨刀亮剑,三百多天星门好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