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一旁的四名保镳在同一刻将枪口都瞄准展羿安。邵君颺扬手示意他们将枪收起。
邵君颺原本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森,高扬的手掌瞬息落下,响起脆亮的巴掌声!
「已经是残废的人了,还这麽不认份?」
才被打一个巴掌,嘴角竟渗出血丝,颊上是火辣辣的烫。
这一掌,似乎也带出邵君颺的妒与怒。
「小鬼!你就在这里慢慢等,等著看邵其剑来救你之後会有怎样的下场。」
「不准你伤害邵大哥!」
「你该担心的是自己,小鬼。」
语意未明的威胁口气在耳边挥之不去,展羿安不仅担心自己,他更担心的是邵大哥,这个男人千方百计要擒拿邵大哥,他们到底有什麽仇恨?他打算怎麽对付邵大哥!
在看过展羿安那小鬼後,虽然表面上邵君颺仍是一派漠然,暗地里心情变得复杂,胸口酸溜溜的,但同时也充满轻松与愉悦。
男人嫉妒邵其剑对小鬼的关心,但他明白那份关心无关情爱,又落得轻松,只是不甘心有人轻易就抢走除了那个人以外,在邵其剑心中的第一位。而这也是令他感到愉悦的原因,男人很快就会落入他所编织的网,永远只属於自己。
在邵君颺发出最後通谍的第二天深夜,万籁俱寂,防卫保全系统本就滴水不露的冥龙总部,层层的保全,平日连蟑螂都不得而入,这几日高度警戒,巡逻人员比平日增添一倍,整个冥龙帮的总部笼罩异常的压迫紧张。
待邵君颺的坐车驶离後,等待已久的身影非常灵巧的翻过围墙潜入。
不管在那种情况下,邵其剑都很不希望再见到邵君颺。
邵君颺出乎意料的表态与行径,颠覆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他更不知道若是见了面,他该拿怎样的情绪和面孔去面对他,也是这样的心情让他一开始就选择逃避吧。
当初总部内的电脑中控保全设施他全权参与设计,虽然了解整体结构与设计,但并不表示他就有能力破解得了,他推敲最有可能囚禁小安所在是地下室。地下室一向是冥龙囚禁人犯与刑求逼供叛徒间细的地方,那种环境有多恶劣与残忍可想而知,他平时就很少也不甚喜欢前往。
要进入地下室必须先通过两道密码锁及一道指纹锁。密码锁在每次开启後都会自动更新密码,虽然麻烦但深知其中诀窍的他,多费点功夫要破解也不是太难,但是指纹锁就令他十分头痛,只要指纹核对不符,所有的警报系统都将被启动,他绝不会天真的妄想他的指纹资料仍被保留在放行名单上,所以他也不能冒这个险。
除了邵君颺和自己以外,尚有几名高级干部被允许自由出入,打定主意後,他随即往目标前进,先是巧妙的避过途中的监视摄影机,与巡逻的人员,最後来到负责刑罚的蒋司聪办公室外,透过门缝发现里头灯仍是亮著,人应该还在里面。
他朝房间内投掷一颗小型的催眠瓦斯,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将人偷偷带走。
身上背著一个人比单独行动时更加不便,幸好为了执行工作的方便,他的办公室离地下室入口很近,途中的巡逻人员则以改造无声手枪中的麻醉弹一一射昏。
一切都进行得越是顺利,邵其剑越是提心吊胆。明知这很有可能是请君入甕的陷阱,已经没退路的他唯有毅然前进一途。
当最後一道门开启时,邵其剑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宽阔的地下室还被隔间成十几间房,但是这里的防备就不像外头的森严,他只要找出小安被禁在那一间就能把人带走。当然他的动作要快,在那些昏迷的人被发现之前。
也许是他的运气真的很好,连续两间空房,在第三间门开启时,一片漆黑中,地上躺著一个人,动也不动,如果不是睡著就是昏迷状态,身上的衣服有多处被撕毁的痕迹,但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小安平日最常穿在身上的外套。
破损的衣服显示他曾受过凌虐,连这无辜善良的孩子也受自己连累,邵其剑心中的罪恶与愧疚都更加深。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跑上前要将人抱起带离这里。
将昏睡中的人翻正要抱起时,那瞬间,邵其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把枪不偏不倚抵著他的心脏。
「你真是心急啊。。。。。。叔叔。」
竟然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视线不明与急切的心情,让他失了谨慎判断力,忽略了两人体型上些微的差距。
「我早知道你不可能乖乖赴约,所以我早就在此恭候你的大驾了,叔叔。」胜利的笑容在邵君颺俊朗的面容上慢慢扩张。
「他。。。。。。人呢?」再懊悔也没用了,至少他要确定被自己连累的小安的安危。
「那小鬼早被押到其他的地方,难道你真的以为人还会在这里等著你来救吗?」哼!开口就是问那小鬼!!
满腔妒意又再被熊熊燃起。
7
「叔叔,叔叔,我回来了。」邵君颺一放学回到家,丢了书包就往叔叔怀里扑。
他总是习惯在开家门的时候喊叔叔,而不是爸爸。
邵其剑从来没有觉得有那里不对劲的,因为他的爸爸,也就是邵其克,自己的大哥,通常都是在晚餐时间过後,甚至是半夜才会回到家,小颺早就习惯了回家看不到爸爸的日子,而在同一个屋檐下,只剩自己是他最亲的人,他喜欢亲近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叔叔,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有一天,小颺突然向自己提出玩游戏的要求,他真的挺讶异的。也许是成长的环境所趋,小颺的性格远比同年纪的孩子要老练世故得多,对玩乐一向没兴趣,在他眼里,同年纪孩子的游戏都太过幼稚了。但回头想想,他毕竟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童心自然会有,只是不愿表达,或是该说不知怎麽表达?
「好不好?」
他当时并没有发现,小颺的眼神并不是渴望,而是一种非要不可的坚定。
他终究拗不过孩子的要求而放下大人的身段,答应陪他玩。
「叔叔,你当鬼,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还满是稚气的脸庞信誓旦旦的说。
「现在你相信,不管如何,我都一定会逮到你了吧!」
突然错乱的时空,当时八岁的脸蛋与现今霸绝的脸庞重叠交错了。
现在两人上下位置已经互换,邵其剑的腹部被他的膝盖压制著,身上的枪被搜出丢弃触及不到的墙角,而邵君颺的枪自然寸步不离他的心脏位置。
「你就一定非得这麽逼我?」为何非得将他逼到绝路不可?
「是你逼我才对。」是你逼我不得不采取极端!如果你不逃避、如果你不反抗、如果你接受了我的话。。。。。。
是你惹怒了我!
「你真是有理说不清!」
「我们是在讲情可不是说理喔,亲爱的叔叔。」感情本就无道理可言!讲理且岂不太可笑!
深知自己的口才怎麽也辩不过他偏激的想法,索性别过脸不再开口。
见他不说话,邵君颺却是硬是当他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小鬼现在的情况吗?我带你去。」
邵其剑不自觉的眉心紧蹙起。他不是那麽好说话的人,邵君颺打的是什麽算盘?
「你如果担心我会搞鬼的话,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看那两难矛盾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又上升一分。
「好。」咬咬牙赌上一赌,毕竟眼前还是先确认小安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邵君颺让他先起身,为防他脱逃,取出事先准备的手铐铐住他的双手,碍於前车之鉴,这个特别订制的手拷,必须以三道密码才能解开,完全封锁他的生路。
「叔叔,先告诉我,那小鬼是你的什麽人吧。」
「一个朋友的孩子。」回答得毫不假思索,像是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不过邵君颺并不急著追究真正的答案。
「他是谁,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不重要,要看你的表现而定了。」你对他越是关心,我越想将他一块一块给拆解了。
「你是什麽意思?」邵君颺每一句话,都含著深深的威胁与报复心态,邵其剑心中的担忧更沉重。
「什麽意思,不需我回答,你很快就能亲身体会了。」
邵君颺唤来两名手下负责押送。「你们先把人带去那个小鬼那里,人要是有任何意外,就拿命来赔。」
两名手下那敢有丝毫松懈,战战兢兢地将人带走。
邵其剑被押离开前,狠狠瞪了他一眼,不仅是恨意,还有更多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等人走远,邵君颺立即将身上的衣服撕裂,丢到一旁地上,毫不掩饰他的不耐与厌烦。
惹人厌的小鬼!连衣服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邵君颺先返回他的办公室,换回原本的衣服,才驾车尾随出去。早先邵其剑看到的座车,其实就是将展羿安送出去的车子,他故意命人用自己的车子将人载走,制造自己已经离开的假象,也非得如此,他等待的人才会出现。从之前几次邵其剑的行动,他不难发现到,他总是刻意避开与自己面对面,这可说是邵其剑最大的弱点与心理障碍。
你就那麽不愿意看到我,我偏要你一辈子离不开我!
被带离地下室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