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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杭的父亲笑着揉了揉顾承风的脑袋说:“以后还要和戚杭相互照应啊。”
顾承风一愣,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应道:“必须的!”
最后通过戚杭父亲的沟通,他父亲对他打架的事虽然不赞同也表示理解,在他安慰自己母亲一番后,晚上便留在戚杭家吃晚饭。
吃完了饭,顾承风又在戚杭房里聊天,两人从小一块长大,话题本来就多,一开始先从打架开始说起,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喜欢哪个武打明星,再然后聊到喜欢哪部电影,话头一打开,天南海北,稀奇古怪无所不谈,聊着聊着,戚杭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顾承风一个人在说话,久久没有得到戚杭回应,转头望去,发现戚杭已经倚着床头,歪着脑袋睡着了。
今天发生的事实确实太多了,多得顾承风再回忆,只觉得是慌乱的一天,看着戚杭的睡颜,顾承风怔怔发愣,都说人醒着的时候和睡着的时候会判若两人,然而戚杭无论是睡着还醒着都一样平静,平静得就像水一样,像一潭平静的湖水,也像一杯没有味道不受污染的纯净水,它不事雕琢,质朴诚挚,有一种平静相依的亲切。
顾承风此时此刻恍然醒悟,他长久以来纠结的答案似乎就在于此,他爱他,不是因为某一件事或是某个细节,而是长时间的沉淀累积下所产生的情感。
想来也是十分可笑,他纠结的点与别人纠结的点似乎有所不同,若换成别人,应当会纠结自己为何会是同性恋,而他长时间以来纠结的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戚杭,反而对于同性恋这件事情,要比别人容易接受一些,毕竟若是能够想通为什么会爱上戚杭,对于同性恋这件事就很好解释了。
他爱上的恰好是同性,所以他是同性恋,他长久的症结其实只有戚杭一人而已!
他的手轻轻拂上戚杭的脸颊,贪婪的轻触他的眉眼,戚杭睫毛微动,惊得顾承风连忙收回了手,发现他依然熟睡,顾承风又经不住诱惑的再次拂上他的脸颊,顺着鼻翼向下,小心翼翼的勾画他的薄唇,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毫无预兆的弯腰吻上了戚杭的唇,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脑海中除了“玩火自焚”四个字之外再无其他。
等到脑袋正常运转起来后,他在下一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仿佛就像是慌乱的嫌犯逃离作案现场一般,他匆忙与戚杭父母道别,匆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之后,望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灯光,他忽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在心里不断嘲笑自己,胆小鬼!
后来,由于顾承风他们打架的事情影响比较恶劣,最后学校给予钟昊开除学籍处理,而顾承风则是通报半个月,开除学生会副会长职务,这件事情在很长的时间内成了四中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
顾承风也从别人那得知,钟昊之所以要这么做,全是因为那个向他表白的女孩引起的,当时这个女孩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顾承风,她便毅然决然的甩了现任男友钟昊,对顾承风表白,却没想到被他给拒绝了,钟昊气不顺,心想老子的女人甩了老子找你,你竟然不领情,故而他一直伺机报复顾承风,由此才引发了篮球场上的斗殴事件。
得知此前因后果,顾承风苦笑着想,这简直就是一场无妄灾,打架受罚一事也就算了,那天偷吻事件之后,顾承风觉得每次和戚杭在一起,就像是冬天喝雪水,尽管冷得直打抖,他还是得忍。
作者有话要说:
☆、015
“愣着做什么,进去呀。”
后背被戚杭推了一下,顾承风从回忆中跳脱出来,尽管已经过去许多年,想起每一幕,他
仍会有想要落泪的冲动,感叹时光像从指缝流过的细沙,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落,那些往日的快乐与无忧,在似水流年的荡涤下随波轻轻地逝去,而留下的伤痛就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见他仍然不动,戚杭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会真的害怕见季芸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她的余威尚存啊。”
顾承定了定神,收敛起自己的心绪,笑着说:“前段时间我才见的她,估计她是我们所有人之中唯一变化甚微的一个。”
“倒还真是呢,每次与她见面,总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戚杭说着推门走进大厅。
顾承风本来有些吃惊,想问戚杭“你们经常见面?”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同在一个城市,季芸又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不见面才是奇怪,心中暗道自己真笨,笑着跟在戚杭身后进了饭店大厅。
季芸已经于他们之前先到了,见到他们进门,连忙起身笑着冲他们招手。
顾承风冲她点了点头,走到她的跟前,顺手为戚杭拉开椅子,等他坐下,顾承风这才安然地坐到他的旁边。
季芸静静的看顾承风完成一系列的动作,再看戚杭泰然自若的接受这一切,最终她忍不住调侃他们:“我还以为你们要老死不相往来呢,怎么,冰释前嫌了?”
顾承风一愣,看了一眼戚杭,见他脸上没了笑意,心里不由发苦,季芸不知道前因后果,有此一问,并无恶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一笑,打起马虎眼来,“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那啥,你今天不是单纯请我们吃饭那么简单吧?”
“真是的,顾大总裁啊,做人心思单纯点好不好,成天把事情想那么复杂,你累不累的,我请你们两吃饭,还能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跟你们聚聚呗。”季芸何等聪明一个人,知道顾承风不愿多谈他与戚杭之间的事,她也识趣的不去多问,配合他转移了话题。
“还真是承蒙‘女王’大人不弃,小的我能有机会陪您吃饭,简直荣幸之至。”
“大胆!小杭子,给我掌嘴。”
戚杭接到命令,笑着应了一声是,立马用右手掐着顾承风的下巴,另一只手对着他的脸空扇了几下,顾承风配合的左右晃动了两下脸,叫了两声啊啊,可能是意识到他们这种形为是有多逗逼,忍不住笑出声。
季芸淡定的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问了戚杭的意见,听他说没意见后打发走服务员,再看一眼顾承风,平静地说道:“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能有一次不笑场的嘛。”
顾承风忍住笑,不理会季芸,扭头对身旁的戚杭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能不能别陪她疯。”
戚杭一笑,说:“那可真是冤枉我了,你不也挺配合的嘛。”
顾承风被说得哑口无言,本想说我那哪是配合她,我是配合你来着,又觉得这么说不妥,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话锋一转说:“昨天晚上你录了什么节目,竟然要录到这么晚。”
“那是杨玲帮我接的一个灵异怪谈节目,这一期的主题是‘哪些凶宅是深夜千万不能去的’,昨晚差点没被工作人员吓个半死。”
想起小时候,戚杭似乎最怕听一些怪力乱神的故事,没想到他竟然有胆接这类的节目,忍不住好奇:“你何故要答应接这个节目,你不是最怕这些东西的嘛?”
“哪里由得我挑挑拣拣的,像我这种长期没有作品的小明星,能偶尔上个节目保持一定的曝光度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这本是戚杭一番自我解嘲的话,听在顾承风耳中极为的刺耳,早知道他在娱乐圈中并不如意,让他能够一直耐着性子待在里面的原因除了兴趣之外,恐怕就是生活的重压了,而他绝不会开口向自己求助的,对于这一点顾承风早有意识,若是自己主动提出帮他偿还债务,恐怕会深深刺伤他的自尊心吧,顾承风有种无能为力的脱力感。
尽管心里负面情绪往外冒,他还是不愿破坏大家聚会的情绪,若无其事地接话:“难怪你早上收工回家睡不着,早知道是这个原因,我就过去陪你了。”
季芸一听,吃惊地说:“你收工回家没休息?你怎么不和我说,早知道如此,咱们改天再聚就是了,何苦你那么辛苦还要陪我们。”
季芸总觉得顾承风话里的意思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劲,但因为更为关心戚杭,很快便把心中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给抛之脑后。
戚杭笑了笑,说:“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早前我睡了两个小时,刚才又在他的车上睡了十多分钟,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季芸知道那是戚杭不愿扫大家的兴才这么说,于是煞有介事的逗他:“这么辛苦,那一会多吃点补一补。”
“别把话说得像老大妈一样,那哪能吃一顿就补回来的。”顾承风笑着吐槽她。
“那就多吃几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就怕戚杭没时间。”
“我倒是有时间,就怕咱们时间对不上,到时候让你牺牲睡美容觉的时间陪我吃夜宵就不好了。”
季芸瞪了戚杭一眼,笑着说:“唉呀,你们合着伙欺负我是不是,一个个讨打。”
顾承风和戚杭对视了一眼,笑了,随即一脸恭维地说:“我们哪敢啊。”
季芸点的菜陆续上桌,三人吃着聊着,仿佛时光在此刻倒流了一般,他们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饭吃了没一会,顾承风总觉得旁边有一道视线总是似有似无地盯着他们这边看,每每顾承风转头望过去,那道视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心里莫名,他还是试着让自己不去在意。
等到饭快吃完的时候,顾承风和季芸两人抢着买单,戚杭从中调和,最后还是让顾承风先一步抢到小票,笑着说:“这顿我付,下一顿你付,别争别抢,咱们两人都有份。”
戚杭忍不住笑着问:“那我呢?我做那个白吃白喝的人嘛?”
季芸郑重点头应道:“当然!”
话音刚落,她突然冷着脸转身走到旁边餐桌跟前,垂着眼看着面前三个年轻的女生说:“小姐,你们到底要干嘛?从刚才开始一直鬼鬼祟祟地盯着我们这边看。”
其中一位女生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她:“呃,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