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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光绪十四年)39岁
台湾后山生番,时出滋扰,官军往剿失利,凶焰益炽。福建提督孙开华统军查办,李鸿章电檄(xí)世昌,随同北洋提督丁汝昌前往台湾助剿。世昌逐驾“致远”舰赴台湾埤(pí)南一带。惟时陆军苦战累月,虽迭有擒斩,终有山深篝(g抽)密,难以深入。及世昌驾舰驶至于附海之处,发炮轰攻,乃得水陆并进,痛加剿洗,折毁碉寨,将吕家望、大庄等番社老巢攻克,由是生番悉平。奉旨着以总兵记名简放,并加提督衔。邓世昌17年后“第二次”回广州家乡探亲,这次未能见到他的父亲,因为老人家已在几年前去世了。当时,他接到丧报,但军务在身,不能回家奔丧。这次回到家中,他哭昏在灵前,醒后挥泪写祭文,将未能见父亲一面视为“终身大戚”。
1889年(光绪十五年)40岁
2月20日,李鸿章奏北洋海军新设中军中营副将,请以邓世昌借补,任“致远”舰管带。
1891年(光绪十七年)42岁
李鸿章来威海检阅北洋海军,这是《北洋海军章程》制定后的首次大检阅。邓世昌平时训练部队,绝对不允许搞花架子。敌舰的距离须临机测定,且在敌我双方高速运动中。以邓世昌训练得力,奏准赏获“葛尔萨巴图鲁”勇号,并赐给三代一品封典。
☆、第十七章 政治的罗盘
第十七章 政治罗盘
天津直求总督署衙门
天刚放亮不久,院里噪叫着的麻雀竟然没能把李鸿章吵醒,待他醒时,已是早上八点多钟,一轮明见晃的太阳早已跃上了窗棂,他起来在长随们的侍候下穿好了衣服。
正欲出房漱洗而后吃早点,却望着窗前的长桌犹像了一 下, 还是走了过去。把昨夜亲笔写的奏章,又捧在手上逐字推敲起来:“西洋各国以舟师纵横海上。船式日新月异,臣李鸿章此次在烟台,大连亲诣英法俄各铁舰,详加察看,规制均极精坚。 而英尤胜 。即东邻日本,地虽狭小,物也不及我广博,犹能节省经费,岁添巨舰,中国自十四年(1888)北洋海军开办以后,迄今未添一船,仅能就现在大小二十余艘勤加演练,窃虑后难为继。
他提起笔来点着,终于将“东邻日本,地虽狭小,物也不及我广博”一句划去,改成了日本若笠尔小邦” 这样该说的话都说了,也能让皇上和皇太后看了心中稍稍舒服一些。
这是篇不得不写,回到天津写了个把月才算写好的奏章,现在一切总算都觉妥帖了早饭后李鸿章便批阅公文,办理公务。近日来驻朝鲜袁世凯的电报纷至沓来, 朝王也电告朝廷请求派兵助则。但这是一件令李鸿章睡着了也要睁着半只眼的事,他已于前天去电给驻日公使汪风藻,请他探一探日本的情势, 可发出的电报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查无音讯,想着这件事,别的红文就一件也看不进去,头脑里这一早起来起来,就有些乱糟糟的。只好看着窗外发呆!
这是总督行署后面的一个侧院 很静的,院内一丛梅已过了花季正绿得可爱, 而丁香的苞蕾已是越涨越大, 好似人一触,它马上了似的。 外面的一棵不知名的树向院墙里伸进斜斜的一枝 ,肥阔的叶子就挂在这窗的不远处, 一只硕大的青虫,正从枝的那头 脊背一耸一耸地朝这头爬来。
李鸿章看得有些出神, 日本是个狭长的岛国,就像这虫。
那么中国呢?就是这叶儿了 他的心不由得拎了一于:冥冥之中就感觉到了苍天的造化,恰恰造就了这么一对儿。
忽地窗外飞来了麻雀叫着落在枝头,其中一只正侧着头看着青虫, 那虫子一动不动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似不太确切。 “以夷治夷’’固然是方法的一种,但与目前朝鲜的情势一合 就显出了荒谬,中国是朝鲜的上国,朝鲜是大清的属国,人求于我,我不动, 显然失了做上国的体面:若我动,日本也动,兵事上争锋在所难免一:若我不动, 日本动?若我不动,日本也不动,而西洋列强正好有了借口在朝鲜动起来, 又将是个什么了结?特别是那个俄国,一想到西伯利亚大铁路正一日一日地向海参崴修过来, 李鸿章就觉似有一条一巨蟒正在朝他身上缠着,并且越缠越紧, 就要令他喘不过气来。最要命的还在于,京城的皇上似乎并不问这些,正督催发兵助朝靖难,他已是拖了一而再,再而三,已是再也不好应付下去了有幕僚走进来,轻轻地咳嗽了声,就对李鸿章附耳道:“那个人捉到了”
李鸿章一时记不起该捉到的是谁一只把头斜着望着幕僚幕僚说:“就是天津商绅联名举报的内务府的!”
他见李鸿章没吱声就又说:“中堂,现在放也来得及”。
李鸿章哼哼冷笑了一声。从桌头将帽子拿起。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头上,“这怎是一个、放字了得?”
衙役们一声长长地’威欧’喝过,天津直隶总督行署的大堂上还久久地回荡着阵“欧欧欧欧……”的余音, 李鸿章微侧着身坐在高高的案桌后面,只用眼角的余光扫着被押进来的人。
来人,中等个子,着一身便装,是个小白脸, 进了大堂两手一挣摆脱了衙役后急走上来,看见了李鸿章像看见救星一般:“中堂大人我,我是…”
李鸿章眯起眼好好把他看了看,带着点调侃的口吻道: ’似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人就满有些轻松的样子了
李鸿章一拍惊堂木:“跪下”!
来人腿一屈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李鸿章说:“本是由天津府审理的案子。你知道为什么老夫还要亲自坐堂? 跪着的人要答,李鸿章就不由他答下去, 问“来者何人?”
“内务府派来采购颐和园木料的!”
李鸿章展开一张状纸主抛于案下,“天津地方的商绅人等联名具状,告你强索贱买。侵搅行市。我大清自同治年以来。太后垂帘理政,日夜辛劳,励精图治。始达今日之中兴之局。 太后贤德,深知下情,于民间从来是一芥不取 你竟敢说是内务府派来的,败坏太后的名声!
来人以为是递话给他, 连连把头在地下磕着:在下实不是内务府派来的李鸿章又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是谁借你的胆子?冒充内务府买办”
“青天在上,!”
那人跪在地上喊了一声抬起头来,“在下实是内务府派来的买办,八旗子弟,镶黄旗人,名叫景春。”
“可有内务府的印信文书”?李鸿章问道
“我马上到客栈里去拿”名叫景春的人慌乱的回答道!
“去拿?直隶总督府把你请进来,就那么好再一脚跨出去?”李鸿章戏谑的说道!
景春一下子强硬起来:“中堂今天是有意同在下过不去了?是真的假不了,太后手下少了一个人,倒看中堂作何交待。再说,你说我强索贱买。侵搅行市,证据何在?’’
李鸿章看着景春一个冷笑,吩咐把同案的证人带上来。
同案证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天津茂林木材行的老板。
李鸿章问:“他你认识么?’’
景春愣了一下立马说道:“不认识。”
茂林木行的老板急了:“相公,我认识你,自园施工,你在我这里买的木材,我一笔一笔记得好好的。”
李鸿章轻轻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多嘴!”
大堂上的衙役们“威欧’地一声喝了起来。
李鸿章说道:“老夫没空同你闲扯下去,景春老夫只问你一句话,你怕死么?”
“污我的罪名,死也不怕”
李鸿章又一个冷笑:“想你内务府一小小买办的头!老夫还担待得起。”
他把大红顶子从头上拿下来, 掸一掸又端端地戴在头上,”来人,菜市口着即清市戒严 斩!’’
言罢他站了起来,手一举低低地喝一声!
“退堂”
两个粗壮的衙役虎狼一样地扑上来, 景春就绷不住了一大喊道:“招,招,小人招。”
李鸿章回过身鄙夷地看着他,“你要招,老夫就不要你招了,自光绪上五年以来,你以园工采买木料为名一串同茂林木行老板,一万两银子买四万的木料,经木行洗过的钱落人你手在京拿你没办法又到天津,老夫张网等你久矣,斩!’’!
言罢一甩袖子准备走,忽地又回过身来,把案桌拍得直响,咬牙切齿地说:“狗奴才!你知道这银子是什么银子吗?’’
当李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