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呢?样子究竟去哪儿了呢?”我焦急地又跳有嚷,两手胡乱地挥舞一气。
“祥子?……哦,你就是祥子的未婚夫吧?……”牧师不慌不忙地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了右手,“你好,请多多关照。”
“浑蛋,祥子在哪儿呢?”
“啊,已经这个点儿了,让我耽误了。准备好了吗?……要不,这就开始吧!……”金牧师和蔼地笑着说。
“等一等,祥子还不在呢!”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大声说话,我感到喉咙深处隐隐作痛,仿佛是被烧着了似的。
“祥子不在?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祥子应该已经先到了。你没有见到她吗?”
牧师的表情总算显示出一种阴郁。
“太奇怪了!……祥子还没来过呀?到底怎么了?”
“去她家里看一看吧!……”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突然插话道。
“或许会发现什么呢。”
就这样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是毫无进展的。我只能听从他的话。
“就坐我的车去吧。”
听到虎头狗脸男子的话,我和银框眼镜男子一起点头同意。
拜托牧师保管祭坛上撕得粉碎的婚纱,并请他见到样子以后,要迅速联系我们之后,我们三个人便离开了我堂。
虎头狗脸男子的车,是一辆车身侧面上刷着“白瀑汽车维修”字样的、白色的单车厢工具车。行李箱里,汽车修理工具堆积如山。
车厢里倒是收拾得比较干净,让人觉得与眼前这个粗野的男子,有点不太相称。银框眼镜男子坐在副驾驶上,而我则坐进了后排的座位。而在后排座位的角落里,更是放着与这个虎头狗脸男子极不相称的猫仔玩偶。这是他女儿的东西?或者是女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啊!”我眼前一亮。想起来了。
“星期一和星期五打我电话,估计是联系不到我的。”我想起了祥子跟我说过的话。
“照旧,这条路还是这么拥挤。”
“从前面右拐,绕道过去远是远一点,倒可以节省点时间。”
“嗯,那就这样走吧。”听到银框眼镜男子的建议,虎头狗脸男子扯着鼻音回答道。
我听了这些对话,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流动了。不仅仅是两个胳膊,就连背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感觉心里什么地方被抓了一样。
我若无其事地拿出行动电话,翻动着通话记录里的电话号码。应该还有保留的。
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时,汽车的速度开始慢慢提升。传来了汽车粗犷的引擎声。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找到了!……”
我拨通了行动电话上显示着的电话号码。驾驶室里传来了一阵滴滴滴的行动电话铃声。虎头狗脸男子开始一只手离开方向盘,弯下腰摸索着。
我悄无声息地拨通了行动电话屏幕上,显示出的电话号码。与此同时,驾驶座位旁边传来了行动电话的响铃声。虎头狗脸的男子一只手离开方向盘,开始在座位四周,摸索找寻起行动电话来。
可以肯定。我拨出的电话,打到了虎头狗脸买子的行动电话上。那个电话是我向祥子求婚的那一天,给祥子打电话的那个来自M·S的人的行动电话号码。
我想起在哪儿听到过虎头狗脸男子的声音了。那天晚上,我悄悄地从祥子的行动电话通话记录里,偷到了这个号码,打给了这个男子。
“……啊,不好意思啊!……”
我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假装平心静气地对他们两位说道。
“我想问一下,你们跟祥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和虎头狗脸男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样子的人际关系并不是很广。她的朋友们,我能想到的,全都是她上学时的同学,要么就是打工时候的同事,再有就是料理教室里的朋友,仅此而已。但是你们两个,都不应该在我所说的这些范围之内。到底,你们是……”
“我们是她的未婚夫!……”虎头狗脸男子一脸苦涩地回答。虽然我早有预想,但这样的回答,还是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我也是啊!……”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转过头来说,脸上泛起一阵苦苦的微笑。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哟?”我向前探了探身自,追问着他们两个人。
“也没什么,就是这些!……”
虎头狗脸男子向路边吐了一口唾沫,回了我一句,然后很粗暴地停下了车。
“这事也太荒唐了。那女人跟咱们三个同时谈恋爱。要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我也不差第一回被这样玩弄了。可是,那小娘皮还嫌玩儿得不够。竟然接受了我们三个人的求婚,还决定就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举行婚礼。我们三个人,全都被那个狐狸精给玩儿了。”
“不会这样的……”我笑着否定了他的说法。
我当然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也不是说不能相信,其实在我的心底,已经开始有些动摇,已经有点相信对方的说法了。
“你刚才在教堂里的时候,还问我们俩,‘你们俩就一点也不担心祥子吗?’啊,还担心个什么啊?现在,她不定躲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三个人,傻呵呵地被她玩儿得团团转,一定螅说貌坏昧恕O衷冢退闶桥艿剿募依锶ィ彩峭嚼汀?峙略缇腿俗呶菘樟恕!�
“估计是这样的!……”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
“我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到的教堂,那个时候,就没有见过祥子,就看到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祭坛前。说好就两人举行婚礼,这人究竞是谁呢?……”虎头狗脸的男子愤愤地说着,“太不可思议了。看到放在祭坛上的婚纱时,我起初也非常惊慌,但是,听了他的话之后,我才知道,我们全都被祥子给骗了。”
“全都被祥子骗了?……怎么会呢?”我有点惊慌失措。
“她是在用结婚进行诈骗吗?但是,我没有给过祥子一分钱,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呀!……如果说样子是骗我们三个人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呢?”虎头狗脸男子冲着路上吐了一口痰,回答着。
“这女的摆明了生来就是一个荡妇。跟我们三个人同时交往,结果又都答应了要结婚。没办法拒绝婚礼的时候,就让三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见面,这样不就能很轻松地,解释清楚了吗?”
“浑蛋,怎么会是这样啊!……”
我全身虚脱,一下子又把探到前面的身子,缩回到了座位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我不愿意相信。”
她一定是在公寓里。或许是临时心情有变,又回到家里了呢。之所以打行动电话联系不上,是因为电话正在充电。
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一定是一直都暗恋着祥子,听说她要结婚了,就坐卧不宁了,所以才跑到教堂里来胡闹的。说什么他们也是样子的未婚夫,一定是在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
终于,车子开到了祥子所居住的公寓。我们三个人就像是在追讨恶意欠款似的,不停地敲撞着她房间的门;但是,里面丝毫没有有人的迹象。大家都自称是祥子的未婚夫,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她房间的钥匙。
被祥子欺骗的感觉,开始慢慢地变得强烈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要祥子给我配一把她家门上的钥匙的时候,被她断然拒绝的事情。当时还以为,她是要保护自己的隐私,但是现在再想一想,看来完全是另有原因的。样子是不想让我看见,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不,不对,不是这样子的!……”我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头,一边自我责怪着,“不,样子不是那样的女人。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躺在房间里了呢?”
我们三个人与公寓的管理人员取得了联系,一边编造着适当的谎话,一边说明原委,拿到了祥子房间的钥匙。
但是,样子不在里面。我留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想与你见面聊聊。将便条投入邮箱里后,便匆匆地离开了公寓。
我们三个人交換了姓名和联系方式之后,在教堂门前分别。礼拜堂的大时钟,此刻已经显示下午两点了。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现在我们已经在新婚旅行的列车上了。祥子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呢?……我怎么都无法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嗓子眼儿里都冒着烟。
我使劲儿地咬着牙,狂打着教堂庭院里的银杏树。
“畜生!……畜生!……”我用额头磨蹭着树干,嘴巴里不停地念叨着同一个词,就像是在念咒语一样。
第07章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冰冷的地板上。我迅速地爬起身来,环顾着四周。
这是一间破旧的、昏暗的小屋。屋内除了我以外,没有旁人。四周只是随意地堆放着一些播种机和农具。或许,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了。地板上布满了尘埃,螅叩奶旎ò迳希嶙琶苊苈槁榈闹┲橥�
究竟我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想清楚的;但令人不可思议的,却是我丝毫没有感到恐惧。他们用U君出了事故这样的说法,才把我骟到这里的,现在看来这是在骗我。如果U君现在安然无事,那便没有什么可的了。只要不是发生了让我失去U君这样的事情,那么,任何悲剧,我都能够接受。
我确认过周围的环境之后,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手表上的时间告诉我,很快就要到中午了。从教堂里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了。
我身上还穿着婚纱。虽然多少沾了点尘土,但似乎并没有遭受过什么侵犯的迹象。我放心地叹了口气,确认屋子外面,没有别人之后,就打开了小屋入口处的门。
外面是一片广阔的地界,我从来也没有来过。周围覆盖着低低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