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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忆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步履褴杉,苦笑了笑。
“不是普通人家又如何?倒没普通人家落了个轻松。”
“啊?”苏默默听不太懂他的意思,直觉着可能自己提到人家伤心事了,可被关押在这贼窝,也没定过心神。
“我是说苏姑娘好眼力,想必平时也见得多识得广远。”李忆自知多嘴,一句轻松带过。
“只是平日里,常和姨娘一起去铺子里做衣裳,所以认得一些料子。”苏默默没察觉出李忆的异样,想到以前自己和李夫人一同去给李白,李鹤和苏言做衣裳,心底黯然。
这下若是出什么事,也没法知会熟人一声,平日里学的武功到头来一遇着事就忘的一塌糊涂。
何况身边坐着这样一个身负重伤身份不明的李忆。
逃出去何其困难。
“苏姑娘莫担心,且闭眼养会神,待天亮我们在想法子逃出去。”李忆看出苏默默的不安,闭上眼睑也安慰她道。
这几个占梧桐山为据的山贼,不会要他李忆的命,只要那个人不下命令,性命且还无忧。
若是普通山贼,不会找大夫来给他治治伤口,留着他身上穿的留得贵重物品。容他苟延残喘。
“好。”苏默默也低低应了一声。
抱着双腿,把小脑袋埋下去藏起来。
豆大的泪珠却是一颗一颗落下。苏默默眨眨眼,难以控制的情绪一涌而出。
没什么法子,只好在心底默默祈祷李白会试顺利些。
次日凌晨,李忆在苏默默耳边轻轻唤了她几声。
苏默默抬起身撑了了懒腰,才想起不是在家中,而是在贼窝里。
“怎么了?”苏默默定了定心神,问道。
“昨晚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多亏苏姑娘你帮我包扎伤口,待那伙贼人来送饮食,我们便可想法子逃出去。”李忆这时正在整理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裳。
前些日子回京城被抓进来,他便是趁着贼人送饮食逃出去的,可惜没逃多远,倒在了梧桐山上。
“还会给我们送饮食?”苏默默有些被噎着,这算哪门子绑架。
李忆被她表情逗乐。跟她说明了一下方法,就静坐着等。
苏默默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去摸腰间的荷包。
心底一个咯噔,不好!
护身符不见了。
一算,怕是明日就是李白会试的样子,若是今日不逃出去,就赶不上李白会试了。
“但是我真的要吊在门顶上么?”苏默默还是不敢相信她要做的事,眨巴着眼睛问李忆。
“这样才好把他们敲昏,逃出去。”
两人在门里商量得热火朝天,全然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事。
算不得多豪华的大厅里边,寨里的土匪头子正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静静地等座上那人用茶。
“杂家给你说过多少回,办事干净利落点,大人初时同意你们在这洛阳梧桐安寨,就是为了今日不声不响地把他们一个个铲除!”座上的人惦着兰花指尖细的声音似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王公公,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公公责罚。”寨主不敢抬头,心知冒犯,也不敢做什么解释。
“责罚?呵呵,责罚?!赵刚,你可知大人缘何叫你把他又带回来,还要给他好生疗伤?”王公公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惦着手指慢慢地品茶。
“属下愚钝,实在不知。”鬼才知道初初明明是要他们解决李忆,今日又要治好李忆,赵刚暗自狂捏了一把汗。
“自然是有大人精密的打算,你不需得知道。”
不需得知道你问你大爷啊问!赵刚不禁在心底暗骂,但面相上还是做出一副受教样来。
“今日你且照看好他,不多时会有人马上山营救他,你带着人做做样子方可。保命要紧。”王公公有条不紊地给他说明。
“杂家今日来便是告知你此事。”
感情是说这事开着,赵刚不禁长舒一口气。
“多谢公公告知属下此事,只是不知道这来救人之人”
赵刚显然想知道是敌是友,但王公公没给他什么明示暗示,惦着手指站起身来睥睨了他一眼。
“若不是你们做的好事,撂下这烂摊子好收拾。”
分明是责罚他的语气,但赵刚生生从里头听出来一丝丝愉悦来,倒像是因为他们让李忆逃了又抓回来这一出促成了什么大事的发生。
赵刚无暇去妄自揣测王原祥的意思,急急起身把他送出去。
他想着,既然是要把李忆放出去的意思,那把看守放的宽点,省得兄弟们损失人力物力。
不对啊,那那那个小妞呢?
他还想着真仗着土匪头子的身份把她给占为己有,难不成也要一并放了?
看王公公也没啥明确的指示,赵刚抓抓脑袋心生一计。
这边苏默默和李忆等得气力全无也没等到什么送吃得来的。
苏默默向来什么能缺,可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独独缺不得物质粮食米饭。
你问她有啥精神粮食啊,那她当然会分外豪迈地回答到:“自然是我们家乖乖小弟李大白是也。”
但现在苏默默没力气炫耀她家优秀李白,直到晌午烈日时分,苏默默已经饿得肚子呱呱叫了。
李忆疑惑地望向她。苏默默只好默默地摸摸肚皮,尴尬地笑道:“它有点不舒服哈不舒服。”
这话音未落,门外就想起脚步声和开锁推门过来的声音,李忆立马警觉,用眼神知会了苏默默一眼。
苏默默向来反应度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她眨巴眨巴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直到门开了,李忆已经出手去打那开门的人时,苏默默才反应过来应该配合他来着。
可是看这架势,她去配合完全木有效果好伐?
开门的是一个,可门外哪里是送饭的?分明是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在虎视眈眈昂!
李忆自小身体就虚弱,所以练武这种事多年未见成效,所以果断被扇了一巴掌,进门被打的那人骂骂咧咧地又向滚到地上的李忆踢了一脚。
苏默默脸色瞬间煞白,急忙跑过去扶住他。
门外一个大汉拉住又要发动攻击的那人。
“大牛,不可。忘了大哥交待的话了?”
被唤作大牛的男子这才停下,狠狠地朝李忆猝了一口唾液。
“人你们带走吧。”
苏默默感觉那几人眼神不善地望向自己,心底黯然。
“别急着弄她,给老子留点。”大牛也望着苏默默狞笑道。
李忆霎时明白了什么,只死死抓住苏默默的衣袖。
这下苏默默倒是为难了,她昨晚是惊吓过度没能使出武功来,可现在想使武功了,李忆又莫名抓着她的衣服不放。
这是为那般?
没多时苏默默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几人蜂拥而至,笑得极其□□。
有一个男子过来就要扳住她的肩膀,苏默默下意识了往侧边一闪。
岂料又撞到后方的大汉,苏默默放开李忆,舒展拳脚,一个回旋踢,直把后方那人踢到好远。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忆心说原来你丫会武功啊啊啊啊啊,昨晚武功都干嘛去了?!
“他妈的这小妞还会点三角猫功夫。”
被打那人扶着墙站起来,恶狠狠地道。
“瞧瞧你那熊样,这样的小妞都对付不了。”
说着几人就向苏默默扑来。
哎哎哎,这不公平
☆、天屎在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日更模式么么哒~
这大敌当前,苏默默也无暇再想公不公平的问题,只知使出浑身解数来,站在李忆身边,同那几人对打。
奈何苏默默平日里也就同武馆的学生练过手,学生又不会真来出手打她,所以苏默默的武功,也确实还欠着些火候。
故而没战上几个回合,苏默默就光荣战败。
后来被那几个彪形大汉架着走时苏默默回头去看李忆,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歉意,而李忆更多的则是担心。
担心她的安危。
苏默默被这群男人嬉笑着架到一间房里头。门外的人推了她一把,苏默默一个没稳住,踉跄两步进了房间。
苏默默听见门外那些人的声音。
“老大,这小娘们脾气可大了,你可得好好□□□□她。”
“哈哈哈哈”
苏默默无语,老娘这么温顺哪里脾气大了?
这边却是从里屋里出来一个人。
苏默默清楚地识得那是一个女人。
虽然她有时候是有些迷糊,可男人女人还是能分清的好伐?!
可门外那群人分明是口口声声唤的大哥啊。
那女子轻笑着走向苏默默,步伐轻盈,足下步步生莲。
顾目盼兮,巧笑倩兮。
苏默默顾不上奇怪她的出现,只觉得这女子好生漂亮。
那女子看装扮就是那种不常住家的江湖儿女。
一身缝制得体不拖不拽的青色衣裙,腰身斜挎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布制小包,另一边则撇着一把套着精致外壳的小匕首。还有一把数量不少的绳索。
这副老练的装备,却是有着一张生得极为精巧的脸蛋的美人。
柔软细长的青丝随她一走一停轻轻浮动。
“还真是误打误撞,我安七喜还真天生就是做好人的料,到哪都能胜造七级浮屠。”
银铃般悦耳好听的声音淌过苏默默的心底,饶她是女孩也全身酥酥一动。
安七喜却是睁大双眸愉悦地望向苏默默,她很确定那女孩是被她给□□了,没听清她说的话
“哎我说小姑娘,姐姐喜欢的是男人,清醒点,这样看着我也没用的。”
苏默默一惊,听得对面那女子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正用假不正经的语气调戏她。
苏默默小脸一红,说话也就有些不利索。
“没我我就是”
“哈哈,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不是来害你的,是碰巧路过的。”
“路过?”苏默默被噎着了,到底是有多强大才会路过到这里来。
这里?!苏默默猛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