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不是偷袭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刺客身形顿了顿,却还是按着苏默默没放手。
“提醒什么?”
“本来我是觉得你特像我一朋友,然后你的喉结掉了”
来人惊慌地往后一跃,忙伸手去摸自己脖颈,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不假思索就自口中倾泻而出。
“什么?!”
苏默默爬起来傻了眼,看着因为她一句话而上蹿下跳不安的四处乱摸的某人。
苏默默片刻就秒懂。
想起前些日子安七喜救她的场景,她非常确定眼前这个一身黑亮装扮的人,就是她那个救命恩人安七喜。
“小七?”苏默默试探地探头叫了一声。
来人转过头冲她眨眨眼,别扭地继续捏着嗓子装大叔。
“你叫谁呢?”
“你不是小七么?我说你喉结掉了吧,果然是刚刚摔下来掉了。”
此时身着夜行衣的安七喜手里正握着刚才,从自己脖颈上取下的东西。
真是万分失败啊,居然把“喉结”给摔松了,一端黏在自己光滑的脖颈上,另一端就悬在空中
见被苏默默识破,安七喜也不好再继续伪装,干脆拿下面罩和头罩。
苏默默看的瞠目结舌,揭下面罩和头罩的安七喜,才更不像安七喜。
浓密的络腮胡,嘴角还有一颗夸张异常的痣。头发扎起来,没有梳女儿家的发髻,再加上刚才惟妙惟肖的嗓音,苏默默心说你不弄头罩和面罩,才更像刺客好么?毕竟确实是安七喜的眼眸出卖了她。
一汪秋水般的双眸,含着微微的雾气,勾人的眼角,怎么看都是女人的眼睛吧。
安七喜小心翼翼的撕开胡子和那颗痣,任由苏默默打量自己。
“美妞,看够了没有,本公子虽然是秀色可餐,但不必要每次见面都这样仔细端详吧。”
安七喜不知掏出什么手帕,轻轻擦拭自己的下巴。
经过这样简短的变装,安七喜已经蜕变成原本的样子,美艳不可方物。
“小七,果然是你啊。”
“是我,只是没料到,居然是只相处了一天的你认出了我,怎么做到的?”
“眼睛太好看了”
安七喜凑过来眯着眼观察了苏默默的眼眸好一会,才得出结论来。
“是说的实话,没骗我,你知道长得太好看也是累赘啊,特别是我这种五官都这么精致的人。”苏默默为安七喜的不要脸捏了一把汗,真是无语。
“奇怪,小七怎么会这幅装扮来夜闯太子的宫殿?”
“这事说来有些话长,真没想到你苏默默也在这里,你在这做什么。”
安七喜很淡定地跳开话题,一挑眉反问她。
“我是来陪李白的,他因为错过的会试,要把自己的文章拿给太傅大人看,若合太傅大人的意,自然是好的。”
苏默默一脸期盼地诉说。
“哦~错过会试,所以来走后门是吧?”
“是”
“你不要告诉我你家小弟是因为你才没去考试的。”
“是”
“为什么?”
安七喜干脆坐在地上豪迈地脱下马靴来抖了抖,一边和苏默默聊天。
“我失踪了他知道了,就去找我了。”苏默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如此,那错过的不冤,毕竟是自家美妞重要。”安七喜瞟了一眼苏默默,笑着打趣道。
“哪有”
两人正谈的欢,安七喜正整理装备,两人全然忘了这是在皇城,太子府。
不远处打着灯笼在巡夜的宫女们,远远地听得这边有些响动,在宁静的夜里似乎格外刺耳,这样一想,几个小宫女便提着灯笼和裙摆款款过来了。
还是安七喜警觉度高,猛然想起这里是太子府,一把拉过苏默默,别进花园里。
“怎么了?”苏默默莫名,偏头问她,和安七喜相识不久,但苏默默对她有莫名的好感,更是打心底里信任她,所以也只是压低声音来询问。
“有人来了。”安七喜很习惯性地把苏默默护在身后,探头去观望。
“啊这里是太子府。”苏默默轻声惊叫,想起自己的处境来,也因为这一声惊叫,倒是把提着灯笼的丫鬟引了过来,几个宫女带着些许侍卫,在往这个方向走,还边走边小心翼翼地四处巡视。
“对不起”苏默默满心愧疚,低声道歉。
安七喜回望着她,眼眸一闪,一个想法就在脑中成形。
待得几个丫鬟走得更近一些,有两个丫鬟不知是壮胆还是怎样,竟朝这边唤了一声:“可是有人么?”
“笨啊,你这样问怎么可以?”另一个稍长些的宫女斥责她,自己亲自示范道:“是谁在那边?”
悠哉的坐在灌木花丛中的安七喜抹了一把汗,心说这几个宫女智商真是捉急
其实这边算是最接近皇城外的边缘,又全是花园,平时太子极少来赏花,所以很多地方重了遮风的灌木,夜里风吹得唰唰直响,几个胆子小点的宫女自然不敢接近,可一想到跟在身后的侍卫,也壮了壮胆,紧紧拽着灯笼带路。
眼看着再过来就到安七喜的藏身灌木了,灌木毕竟是用来接风的,遮蔽人这个效果强光之下应该不是太好。
宫女依稀看着一个人影在灌木丛里躲闪,心下一惊,对着那边就叫:“是谁在哪里!”
忽然那个人影一跃扑到她们面前来,身后的侍卫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苏默默猫腰躲过利刃,跳到一旁直拍胸脯大呼可怕。
两个眼尖的小宫女立即认出苏默默是太子今天的客人,尖叫着“住手住手,她是客人。”
众人停下细看,果然是苏默默。
可这毕竟是皇城,苏默默虽然是客人,但举止怪异,侍卫还是围住了她。
苏默默看这架势不好脱身,忙摆摆手解释道,“各位误会了误会了,我方才本来是过来散步,见大家过来,心想着给大家开个小小的玩笑,所以”
苏默默解释得卖力,又一副真诚样,小宫女们自然是相信她,侍卫见苏默默生的水灵,也不像是有什么诡计的人,何况又是太子的客人,自然也不敢多为难她,尽管一脸狐疑,但大家还是负手请罪,相继退下。
待众人退下后,苏默默才长叹一口气,方才躲闪那些侍卫时,可真是岌岌可危。
安七喜淡定地从后面的灌木丛里出来,还悠闲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真是难为你了,刚才你可有怕伤到自己?”
“这倒没有,我虽然武功不高,但在提前知晓的情况下,还是能避开刀剑。”苏默默如实答道。
“那有没有想过我暴露了给你惹来麻烦?”安七喜饶有兴趣地望着她,眼眸里却是带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冷淡。
从来都反应慢板拍的苏默默,破天荒得第一次看懂了安七喜眼神里的疏离和不安,但苏默默丝毫没觉着有何不好,这样的安七喜,居然让苏默默心底生出些许,想探知她内心深处秘密的欲望。
“我不会让你暴露,如果万不得已暴露了,也不会让你受伤哒。”苏默默齐齐的刘海下的双眸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温温润润的声音里透露出不可摧毁的坚定信念。
安七喜讶异地对上她的双眸,自在这里长到这么大,极少有人这样对她说过,不会让她受伤,除了娘亲。
“为什么?”为甚这样决绝?安七喜眼眸微暗,轻声问她。
秋日的夜凉凉的,微风肆意撩拨着苏默默和安七喜的青丝,两人站在月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苏默默认真地望着安七喜,良久,安七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默默才笑得灿烂如花,笑靥如春天的桃花,在秋日的黑夜里闪闪发光,飘着阵阵芬芳,温暖到安七喜心尖尖里去。
“因为你救了我,因为你是一个好人啊,好人就该被保护着,不是么?”
☆、皇宫处处有惊喜
不多时李白和李子息就准备离开太傅大人一同回长郡殿。
李子息长李白三岁有余,又生长在皇家,自小被封为太子,诗书礼仪歌赋诗经治国安民之道,都有专门的太傅教授,当朝皇帝也崇尚以“仁”治国,以“孝”传承国道,所以李子息从来就爱惜才子佳人,如同自己的父皇一般礼贤下士,关爱子民,所以在楚国口碑极好,支持者也是众多。
但已至弱冠之年的太子爷,更需要真正干一些脍炙人口的实事,否则,皇家争权夺位里里外外都波涛汹涌,朝廷内部对他提出质疑和不满的人不在少数,当今皇上这两年,龙体大不如前,朝廷里的叛党,也就开始蠢蠢欲动。
当务之急,李子息更需要大批招揽门生,获得更多的支持者,巩固自己的地位以确保能更好额管理朝政。
京城四大才子自然就是他的首选。
“李兄,几年不见,你的学识才华果然是增长了许多,连我也自愧不如。”
“哪里,太子谬赞了,李白学识浅薄,哪里可以与太子学识渊博相提并论。”李白语气谦恭,挑眉答道。
“哈哈哈哈,李兄还是一如既往地谦虚啊,罢了,不提此事,我们来聊一聊苏小姐如何?”
“默默?”李白讶然,反问道,即刻跟着李子息离开太傅大人的殿内。
这厢苏默默和安七喜偷偷摸摸进了下人给苏默默安排的厢房,两只小心翼翼地猫腰顺着花园周边进去房里。
一进门,安七喜才长呼一口气,心说若不是遇上苏默默,自己早就到达目的地了好伐?
“好啦,没事啦。”
苏默默却是不以为然,给坐着歇息的安七喜沏了一杯茶递给她,安七喜自然接过,一饮而尽。
“还有没有茶水?”不喝还好,一喝更觉得渴了,就开口问苏默默再要一杯来。
苏默默提着小茶壶再给斟了一杯茶给她,也撑着下巴坐在她身旁。
苏默默眼巴巴地端详着安七喜。虽然是着一身夜行黑衣,但却是生生凸显出了安七喜的曼妙曲线;一头微微泛着金色的秀发被扎得高高的,显得安七喜十分神采奕奕;双眸含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