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歌舞完了,偏的苏默默又声音稍稍有加大音量,就显得有些响亮,苏默默顿时感觉到几道灼灼的目光看过来。
苏默默只好吐吐舌头,缩回脖子,又“蹭蹭蹭”地挪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笨呢李大白。”
李白也笑着收回自己的目光,认真地品尝自己面前的佳肴。
这一曲舞方毕,众人自然皆是拍手叫好,某某大人为自己小女的歌舞惊艳全场而洋洋得意中,却见坐在贵宾席上的辛国来使,即辛国的王子,先是以自家礼仪称赞了一番楚国的歌舞技艺,即刻就起身来双手置于胸前,目光里多少含有挑衅之意。
“□□的歌舞真是妙哉妙哉,可我大辛国的歌舞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倒是不知两者相拼有何交锋。”
皇上来了兴趣。
“哦?愿请王子细细道来。”
“小王今日拜访贵国,也带来了一支舞姬,如果皇上有意观赏,小王倒是愿意唤出来为皇上歌舞一曲。”
“快快有请!”
辛国王子很有节奏地拍拍手,从外围就进来一支舞姬队。
随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一列有序的辛国舞姬,着薄如蝉翼的青色纱裙,翩翩跳起,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仿若夜空中凭空生出了数十朵郁金香。
那十名美女仿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
漫天花雨中,一个轻纱半掩面容着晶绿色纱裙的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在忽明忽灭的烛灯照耀下,更是妩媚动人。
那领舞的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面纱下的红唇似乎在挑逗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默默都不禁一震,看得如痴如醉不能自己。
一曲接近尾声,苏默默忽然察觉出一丝丝异样,偏头过去皱着眉问唤了一声李白,李白看得不入迷,转身过来看她。
“你仔细看看这领舞的女子,可是有看出她像谁?”
李白随着她的话望向那场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子,端详片刻,并没觉得她像谁啊。遂又转身疑惑地看向苏默默。
“你可还记得,大约是三年多以前,我们还在锦城居住的时候,夏天去江南游玩,招待我们的沈阿伯的女儿,沈小姐。你仔细看看,眉眼可像啦!”
李白又转过头去看,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无甚相似之处。”
苏默默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是真的像!那样一个大美人你莫不是记不得?特别是我记得清楚,她颈边也有一颗红痣。”
李白哑然失笑,心说莫非是美人他就非得要记得她的眉目?除了苏默默和他老娘,他看谁都长一样啊。
何况——
“你倒是好眼力,这么远你都能看清人家有一颗红痣。”
“总之”
“这事辛国王子带来的舞姬,自是辛国人,即使有眉眼相似的人,也不奇怪。”
听李白这么一说,苏默默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就又瞥了她一眼。
这一瞥,还真觉得没几分同沈梦呓相似了。
不过苏默默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可是我绝对是识得她身上的衣料的!那是西域才有的青绫织锦,她一个辛国女子,怎么会有西域的衣物?”
刚说完,苏默默就受到来自李白凉飕飕的一记眼神。
苏默默识趣地吐了吐舌头,埋首饮了一口果汁。
本来就是嘛,那徐老板就是这么说的啊!
而且这样一想,就是三皇子吩咐要的青绫织锦,说是送给朋友,怎么就不可以送给这辛国王子,然后辛国王子在做成衣服送给舞姬啊?!
不过这种奇怪的逻辑,苏默默自己都被逗乐了。于是李白就看着苏默默抱着被子在那傻呼呼地乐。
一曲终了,绿衣飘飘。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乃们看个文都不留言是怎样啊是怎样啊是怎样啦~~~~~~~~~~~~~~~~~~~~~~~~~~~~~~~~~~~~~~~~
☆、宴席婚姻
这样一曲辛国的传世佳舞,自然是博得皇上喜爱,皇上带头鼓掌叫好,于是众大人也起身叫好,辛国的小王子傲然的起身来谢礼,态度却显得有些肆意,搞得皇上心头一阵不痛快。
太后是何等人也,分分钟看穿皇上的不乐意,虽然面子上要给人家鼓掌叫好,可毕竟还是觉得自己的颜面比较重要。
太后眼眸一转,一计上心来。
“辛国王子带来的舞自是绝妙无双,怕是我楚国也不知谁人能跳这一双舞来堪堪媲美,我这皇孙女倒是有一身拙略舞艺,虽是算不上翩翩惊鸿,倒也可以略做观赏之意。”
太后说得这么明显了,连苏默默都明白这意思。
翻译过来不就是:我孙女舞艺超群,比你那辛国舞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倒是可以赏脸给你们蹦跶一下,注意啦,这才是压轴的!刚才辛国的不是压轴节目。
却是苦了长公主,本来是在欢快地吃来着,忽然就要自己起身来舞一曲,而且是代表楚国大战辛国的舞姬。
真真是欲哭无泪嗷~
太后娘娘很淡定地无视了长公主哀怨的眼神,一旁皇上也是,各种助兴。
“也是,期儿,你的舞姿朕向来喜欢,你可愿来即兴舞上一曲,也给辛国的王子和众卿家看看有无长进。”
我勒个去!有无长进不是在这种场合来检验的好么?!
长公主心下暗诽。
何况皇上特意加重“即兴”这两字的语气,意思就是你辛国的王子可看好了!我家女儿可是即兴,可没有编排的阿!
看长公主硬着头皮应下来,颤颤巍巍地在挪动着步伐。苏默默都为她担心不已,转身看安七喜,居然抱着手臂衣服看好戏的样子。
本来公主的随身丫鬟才把琴抱上来准备抚琴,辛国那王子发话了。
“哎~~~公主殿下既是即兴舞上一曲,皇上平日里也爱看公主的舞,今日不如就给我们展现一曲与平日不同的舞姿如何?”
“不知王子这是何意?”皇上皱眉。
你特么什么意思啊你?!
那皇子自是不慌不忙,含笑打量整个宴席上的宾客。
“本王也是早有耳闻,天朝文雅学士抚琴技艺卓越,超上女子三分,佳人自然要与才子共舞,不如就现场举荐一位才子,来为公主即兴抚琴如何?”
皇上心底把那丫老祖宗都给骂完了,我靠你个BBXXOO
面上却是不动如山,“王子所言不无道理,不知期儿觉得?”
长公主已经处于快要被气炸的边缘,差点叉腰来个泼妇骂街,好不容易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下定决心来了一句,“好。”
正欲说那就让我皇兄来为我抚琴吧抚琴吧,那王子又抢先一步开口。
“公主也是爽快之人啊!小王方才听闻太子爷口中的李大人也是智勇双全,想必也是才艺双馨,不如就由李白大人来抚琴如何?小王冒犯之处,还望陛下海涵啊。”
我靠你XXX
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正在认真吃东西的李白被点名,苏默默和安七喜都是一愣,李白更是皱眉无语,也不自觉地在心里爆了个粗口。
是的,这就是大楚国的优良传统,从来都是在心里各种BB,喜怒不行于色。
除了苏默默这种人。
苏默默手里又是一片狼藉,仿佛刚才那一场言语里的明争暗斗都在隔壁世界,与她无关,她惊讶地抬眼望像那为王子,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呃,李白的身上。
苏默默也随之潮流望向李白。
李白礼貌得体地用餐绢擦了擦唇边和手,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利,毫不仓促。
等在大家的注目礼中,李白收拾妥当,才把目光越过那位辛国王子,直直地投向皇上。
轻启薄唇,眼神清冷。
“好。”
那位王子显然也没料到李白这般有条不紊,而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本来他都准备好说辞了,如果李白拒绝或者表现出任何一丝丝的尴尬的话。
皇上和太后皇后等,都对李白刮目相看,分外称心啊。
苏默默一人还在惊骇中难以平静,李白回过头瞟了一眼苏默默,苏默默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在和苏默默说“放心”。
苏默默生生注视着李白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玄色袍子,步伐沉稳地走向台子中央,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架琴,李白过去,轻轻撩起长袍,缓缓落坐,纤细的双手覆上琴身,细细拂过琴身后,才偏头对场子中央的长公主稍稍点头致意。
长公主接收到讯号,颔首一笑,轻阖上双眸,缓缓退后几步,脚步微顿,抬手一拱以示舞始。
李白手指轻弄琴弦,琴声就如潺潺流水,丝丝泻出来。
苏默默聚精会神地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李白和长公主。
转瞬长公主身形已转,步履轻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回身举步,随着李白柔软的琴音一起一伏,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舞风轻抚,仙袂翩翩若轻云出岫。
李白中弦稍颤,一个弦音激荡开去,长公主就倏尔秀足轻点几下,展臂挽袖顿身一笑复又仰身疾舞;待他音趋和缓,律缓而上于殿中自成一气,长公主就腰肢袅娜似弱柳仰抚云髻,李白遂复上左手绰弦,沉音萦绕耳侧,不绝于耳。
怎么样也不像是初次合作的一双才子佳人,仿若已经将彼此的旋律烂熟于心的一双璧人,时不时李白和长公主还有眼神碰撞,更是巧笑倩兮。
苏默默知道李白是为了楚国的颜面和皇家的声誉,也同长公主配合的极好,却是看在苏默默眼里有些刺心,眼睛生生的疼。
苏默默也是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生平第一次这样强烈地想要也掌握一门女儿家的才艺。
所以苏默默不想去看他们,心里不知为何堵着慌,她忙低下头来取取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