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子息这样一说,李子期更是不好意思,李白也不疾不徐,就静静地等。
李子期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扭扭捏捏地靠在李子息身旁,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李大人,实在是抱歉,那日的晚宴上,我实在是无心要拖李大人下水,只是想只是不想那位辛国的王子取笑,还请李大人你莫要责怪我无礼。”
李白立即起身来,谦逊道:“微臣不敢担待,长公主言重了,只是不知长公主今日来,所为何事?”
李子期踌躇半晌,见李子息并没有帮自己的半分意思,铁了心要等自己来开口。
“其实我也是无意一提,原以为是在为皇祖母解围,做一场戏罢了,不曾想皇祖母却当了正事来考虑,我是看李大人原有心仪之人,想是也不愿成了这桩亲事,所以想说”
李子期越说越说不下去了,李子息又在一旁睥睨她,那眼神,不正在说:你装,你就装!
“好吧我说实话!”李子期握紧拳头,猛吸了一口气,“其实是本公主有心上人,所以才来拜托李大人可不可以去和我父皇说说,把这门亲事给推了,父皇现在可信你了你都是大功臣了”
“长公主且稍等。”李白打断她的话,皱着眉道,“公主您是皇上的女儿,您想要同微臣解除这门亲事,自是亲自去才是更好,微臣只是一介臣子,古有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恐怕微臣去说还是不及公主亲自去说的好。”
李子期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有些嗔怒,努着嘴急了。
“可是我心上人说我成这门亲事是好事啊!我去说倒是像我要生生地逼着他似的”
“不知公主的心上人是”李白试探问道。
李子期即刻就脸色绯红,咬着下唇不说话。
李子息这才添了一句话来。
“你是见过的,正是父皇身边的御前侍卫,也是我和皇妹儿时的玩伴,唤作魏珍。”
李子期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扭过身子去。
“你今日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前几日来求我,可是说的理直气壮的啊。”李子息继续调侃她。
李白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叹道。
“原来公主的心上人竟是魏大人,难怪公主对微臣看不上眼,同魏大人相比,李白自是不如的。”
“你们倒是莫要嘲笑本公主,李白,你莫以为本公主日日在宫里不知,你分明是喜欢苏家的小姐的!还说什么本公主对你看不上眼,怕是你不愿娶本公主才是!”长公主横着眼笑骂他们,“还有皇兄你!那个辛国舞姬被献给你成为侍妾,这事要给皇祖母知道”
太子爷一听李子期提这事,脸色一变,马上转了阵营,“好好好,李兄,你且想想办法把你们这桩糟心的婚事给解决了。”
这要是给太后知道,他还收了辛国的那舞姬为侍妾,以太后的性子,那辛国王子被当庭驳回求亲一事,就意味着太后的后宫可不允许有那辛国的丢丢影子,哪怕李子息只是出于无奈和国际交流,才收了那位舞姬为侍妾
几人在房里笑着打闹一番,才正经地商议了个对策。
长公主李子期,被赐婚给李白。
但李子期打小就喜欢着魏珍,可说这魏珍实在有些不开窍,老是一板一眼地说什么君臣有别,害的长公主真是心口难开。
不过李子息是了解魏珍的,他知魏珍是从来都喜欢着自家小妹,可是魏珍从小也没有父母亲,被教皇子们习武的师父养大,性格多少有些孤僻,自恃身份低微,配不上长公主,也就从来都是佯装不清楚长公主的心意。
就连此次的赐婚,长公主跑去找他商议,他也只是一板一眼地恭贺长公主,气得李子期跑回他那里,哭了好久,李子期再不敢拉下颜面去找父皇,更不想真的嫁给李白,想来想去,就只有找李白“背黑锅”这个好办法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早上那一幕。
李白答应她自己去试一试,长公主也说会私下去向皇后娘娘说一说此事,反正到太后那是没啥回转的余地的,太后这是说一不二的主。
但李白也有一个要求,此事暂且对苏默默保密。
李子期虽是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也只得答应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我的小天使们~~~么么~~
你们这么不离不弃看我的渣文,我也在认认真真地写下去
你们有任何想法和观点,都请尽管提出来
我在看的。
☆、苏默默的心病
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李白才领着太子爷和长公主出门来,门外听墙角的果然远远的就有一大片,其中不乏李白自家爹娘。
再后来就是苏默默过来,李白倒是没想到,她会一见到他,就想要逃跑。
苏默默一路横冲直撞跑出李府,一出门就正好遇见安七喜,她远远地就给苏默默打招呼。身后跟了两位苏默默觉着面生的男子。
“默默,你这么急促是为哪般?莫不是一大早想姐想到疯癫了?”
“小七。”苏默默停下脚步等她走过来,侧着头愣愣地望着她。
“又怎么了?”安七喜一靠近她,就拉住她的手亲昵地问她。完全没有要介绍身后两个人的意思。
“小七,我方才去找你,李大白他有客人。”
“这几日,他不是客人挺多,络绎不绝的么?倒是今日有些早。”
“是长公主来找李大白。”苏默默沮丧着脸轻声道。
安七喜听她这么说反而爽朗地笑了。
“长公主是要同他成亲的,来找他交流感情自然是好,倒是默默你,这般莫名的怨气又是为那般?”
“我我没有什么怨气。”
“傻瓜,你就不要想这么多,这几日随我一起玩。”安七喜还是拍了拍她的手,眼眸微转,“方才倒是忘了介绍,这位是我母亲的好友,陈木棉,你可随我,唤他陈叔,旁边这位是陈叔家的公子,陈沉。”
苏默默听得安七喜给她介绍自己带来的两位朋友,就甜甜地冲他们笑了笑。
同时苏默默很快也意识到了安七喜此举的意思。
“小七这两日要回洛阳了?”
“你莫要这般惊讶,我不是早也告诉过你此事?”安七喜倒是毫不在意,一边在打理自己的行李一边道。
“我没料到这么快。”
“也不算快,早也打算好了,叨扰李家太久,我自己也不好意思了都。”
“那我以后都不能见到小七啦。”
“怎么不能见到?”安七喜偏头笑她,似乎是想起什么,走到窗边吹了两声口哨。不一会,天空中就飞过来两只雪白的信鸽。
“你若是往后想我了,叫小二送来一封信,我就回你。”
“小二?”
“是啊,它就是小二。”
苏默默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安七喜伸手过去一只信鸽就停到她的手臂上,安七喜一边逗乐着它一边给它喂了些食粮。
苏默默其实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信鸽这种东西。
信鸽在苏默默心中一直都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她从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只小东西怎么会这么聪明,一声口哨声就唤来,还能传递信息,简直是比她苏默默还聪明有用!
“这这这是小七养的?”
“是啊,本来是养在洛阳家中,被抓来京城之后也被陈叔带到京城来了,倒是这么些时日,对京城到洛阳这段路熟悉了,往后你若是写信,也方便。”
“小七在说些什么?难不成你要把这只小家伙送与我?不过送与我它也不会听我的啦。”
“这你倒真无需担心。”说着安七喜从随身包里摸出一只小巧玲珑的树笛来,“往后你多用这只树笛唤它几回,就认得你了。”
苏默默被安七喜妥妥地噎着了,还真是准备妥当了,什么都早早打点好了,甚至要送给她的礼物,都早有准备了。
苏默默直愣愣地望着安七喜,眼前的人儿一副精灵剔透聪明伶俐的样子,身上还着着同苏默默一起做的姊妹夹袄。
苏默默特别喜欢安七喜,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安七喜本来也长苏默默两岁,总是处处护着她帮着她想着她,甚至认了李白的爹娘为干爹干娘都只是因为苏默默的一句话。
苏默默也知道,安七喜并没有她看到的这么简单单纯,又会处处周旋,倒真是符合她的‘千面神偷’的外号。
有时候,千面神偷安七喜,连女孩子的心也偷。
苏默默蓦然过去一把抱住安七喜,言语轻轻柔柔的。
“小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七喜收拾东西的手一愣,随即也笑。
“说什么呢,生离死别似的,何况我还有两天才会走,你急什么。”
就不能提前告别一下?!
随着安七喜一起来的那对父子都不太爱说话,当然可能是在生人面前不太爱说话,总是把安七喜一口一个小姐唤着,苏默默琢磨着可能是她的老跟班什么的。
苏默默的确是没猜错,那对陈姓父子虽说少言寡语,但是办事情倒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沓,很快就解决了安七喜的药铺,也办妥了离开李府的事宜,对李氏夫妇也交待的清楚明了,再有,安七喜就只等两日后随着他们一起回洛阳了。
苏默默极其舍不得安七喜,每日缠着她,安七喜也不恼,顺着苏默默的小性子,但聪明如她,也看出苏默默缠着她的另一层意思,是在躲避着李白不见。
李白也不来找她,苏默默不自觉就有些心下惶惶了。
安七喜次日就要走,苏默默寻思着要给她做些小玩意,然自己拿手的也只有厨艺了,自家厨房是设施不强硬,苏默默总嫌弃,就拖着安七喜来到了“京城第一楼”。
是上午时分,用餐的客人少,安七喜趁着苏默默在厨房里面捣鼓,自己在外面来同不久前熟识的小孩童们玩闹。
“安姐姐,苏姐姐这几日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坐在门口的穆雨戳了戳身旁的安七喜,安七喜放下怀里的另外一个小女孩,一把揽住她,蹭了蹭她的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