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板一搅合,这架算是打不成了。而季明时被关正搅合的心情极差,饭也不想吃了。他有些生硬地对顾衍说道:“顾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等改天我请你吧。”说完也不等顾衍回话,就转身走了。
顾衍盯着他的背影愣愣的,关正在他身后嘲弄道:“呦,顾总,惯得脾气可不小啊。不如给我吧,一个月,准给你调教得服服帖帖,怎么样?”
顾衍期盼已久的一顿饭没吃成,脸还破了皮,正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听了关正这话,他没好气地说道:“关正,你是不是哪回不把我的事搅合了你就浑身不舒坦啊?老子跟朋友吃个饭也能碰上你,真特么倒霉。你看上他了?成啊,你上吧,你要是能把人拿下,我榕庄那套房给你,怎么样 ?”
顾衍说这话的时候,付南逍就在旁边一个劲拉他袖子,可惜他太气愤了,没顾上理会。说完之后顾衍回头一看,一脸铁青的季明时正站在他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顾衍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宜。他冲着季明时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道:“明时啊,你怎么回来了?”
其实季明时刚一出门吹了两下冷风,就有点后悔。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失控,明明冒犯他的只有关正,他可冲着顾衍发什么脾气呢?想到这点季明时十分的过意不去,所以就又转了回去,打算看看是约顾衍换个地方接着吃,还是去玩点别的。
可巧就听见了这么一番话。
季明时脸黑得堪比锅底,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他一眼看见了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姑娘,于是没好气地对她说道:“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我送你回去。”不由分说,拉着姑娘的手腕就走了。
真是流年不利,说句气话也能叫当事人听见。顾衍眼睁睁地看着季明时走远,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关正看着他那副倒霉样,心情大好,被人搅了好事也不准备计较了。他吹了个口哨,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包厢。
付南逍似笑非笑地看了顾衍一眼,说道:“哎呦,这小伙子,挺像安安么。”
顾衍没好气地盯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胡说什么,他一个男孩子,怎么会像沈安歌。”
付南逍耸耸肩不置可否,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姑娘可巧是X大的学生。问清了住处,季明时就再说话。他一路冷着张脸,心里的火压不住地往上窜。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也没有什么不同。他觉得自己简直瞎了眼,明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那个男人轻浮不可靠,亏自己还会相信他是什么好人。
那姑娘在副驾驶上怯生生地缩成一团,看了季明时老半天,才壮着胆子开口道:“季,季老师。”
季明时斜睨了她一眼:“你认识我?”
姑娘听季明时的声音,觉得他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凶,于是胆子又大了些,说道:“认识。我听过您的课,您讲的真好。”
季明时没理她的夸赞,皱着眉头说道:“你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跟那种人搅合到一块的?”
他不问还好,一问姑娘眼圈就红了。原来那姑娘叫苏语墨,今年大三,家里条件不算特别差,但是架不住有个败家弟弟。她弟弟整天不念书不工作,倒是惹了一屁股赌债,累得全家人帮他还,也顾不上她的学费了。眼看着这学期就要结束了,她下学年的学费还没凑齐呢。苏语墨找了好几份工,其中有一份就是在酒吧卖啤酒。干了没几天,就碰上了关正那伙人,非叫她给送到吃饭的地不行。结果这一送,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季明时听完叹了口气,语气也没那么严厉了。他温言劝道:“你挑的什么酒吧,鱼龙混杂的。你那工作辞了得了,今天要是没碰上我,万一出了事,你可找谁哭去?”
苏语墨咬着嘴唇,小声抗议道:“可是我不打那份工,下学年的学费就真凑不齐了。”
季明时长到这么大,缺钙缺爱缺朋友,就是没缺过钱。他想了想,说道:“我借你吧,五千够不够?”
苏语墨简直受宠若惊。可她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褪去,声音就带了几分黯然。她嗫嚅道:“可,可是,我还不起。”
季明时斟酌了一下,说道:“你一周抽两天,去帮我收拾房子,一礼拜我给你一百。不算寒暑假的话,等到你毕业也差不多能还上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唔,你上我们家提前跟我说,我一般白天都不在家,你放心。”
苏语墨惊讶而充满感激地看着季明时,看得他颇有些不自在。她感动地说道:“老师,谢谢您;可是这也太多了。”
季明时露出了这一路的第一个笑容:“多什么。我给家政公司付的也不比这少。”
季明时把苏语墨送回宿舍,自己就回家生闷气去了。今天的事实在太憋屈,日行一善也没让他心情好到哪去。
季明时这人比较倒霉,从小到大掏心掏肺地交过不少朋友,大多惨淡收场。被各种背弃磨练出来的粗大神经本来足够应对几乎所有的打击,可是不知为什么,顾衍的那番话就是格外刺心,堵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折腾到后半夜,季明时终于平静了下来。明天他还有课,何况学术交流之后要写不少报告,再加上他自己的论文,实在不值得为这点事失眠。
三点半,季明时终于在堵心中睡了过去。
隔了好几天,季明时看到了顾衍的电话。
季明时当时正在忙着写报告,看到是顾衍打来的,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直接把声音关了。顾衍打了好几遍,一直打到季明时有些动摇。他想了想,其实不过就是一句话,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想到这,季明时正要去拿手机,可电话却不响了。
没电了。
今天苏语墨说好要给季明时打扫房间,所以季明时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了晚上九点多。回到家给手机充上电,他发现顾衍没再打来,倒是有个贺方行的未接来电。
贺方行人如其名,品行端方,为人敦厚,很入得季公子的眼。他不愿怠慢,立马给贺方行回了过去。
两人寒暄了一番,贺方行就说好久没见了,约他回头一块吃个饭。季明时没怎么考虑就应下了,两人对了下日程表,很快敲定了星期四晚上。
至于贺方行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约季明时,那自然是因为顾衍。
顾衍前脚垂头丧气地离开逍遥,付南逍就给贺方行打了个电话,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顾二少的小情人是怎么跟他大发了一顿脾气的。贺方行打着关心朋友的旗号发来贺电,气得顾衍差点把手机摔了。
直到顾衍半夜给贺方行打电话前,贺方行都以为付南逍说的是优容。他还在暗暗纳罕,那姑娘看着跟只兔子似的,怎么竟然敢做出把顾衍扔在饭店的事?
结果一听见季明时的名字,贺方行头就大了三圈。也不打算问缘由了,立刻老生常谈地教育起顾衍来。
顾衍悲愤地敲了敲话筒,说道:“行了行了,他又不是你儿子,你至于防我跟防贼似的么?我不就是跟他吃顿饭么,我交个朋友不成啊!”
贺方行叹了口气:“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顾衍“哼”了一声:“都赖关正乱脑补。方行,你帮我把他约出来吧。好歹让我解释解释,要不我多过意不去啊。明时看着乖得跟只羊似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不等贺方行反应过来,顾衍就挂了电话。他知道,不管贺方行信不信,这个忙他是一定会帮的。
不得不说,家里有个肯上心的姑娘给打扫,立刻就焕然一新了。跟家政公司的人不一样,苏语墨把季明时的房子收拾的非常舒适贴心。书房的书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冰箱里的过期食品全都处理了,不新鲜的被专门放置在一层;电脑屏幕擦得一尘不染,季明时实在惭愧:视觉上果然清晰了许多呢。
苏语墨还帮他订了牛奶。季明时按照她便签上写的,睡前热了喝上一杯,睡眠果然好了不少。
季公子觉得,就冲这一点,他就应该给苏语墨发点奖金。
也不过是照常上课写论文,周四很快就到了。季明时斟酌了一下,回家换了套比较正式的衣服,才去赴贺方行的约。
这回去的是安意居。作为老板,贺方行给自己留了最中意的包厢。季明时到的时候,贺方行和另一位客人已经落座了。
客人是季明时喜欢的,这让他觉得很舒服。贺方行对他介绍道:“付南逍,我哥们。”
季明时忙笑着点了点头,寒暄道:“幸会幸会,付先生,上次见过的。”只不过“哥们”这个词配上付南逍,季明时暗地里觉得有些别扭。
果然,付南逍横了贺方行一眼,眼里波光流转。他指了贺方行,大大方方地对季明时说道:“贺方行,我姐们。”
贺方行:……
菜上得很快,三人很快就愉快地开吃了。没等吃上两口,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略有些急促的声音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车。”
是顾衍。季明时的表情不由就有些僵硬。
贺方行非常机智地拉了顾衍一把,笑着对季明时介绍道:“顾衍,我发小。明时啊,你还记得他不?”
付南逍默默把头转到一边;顾衍虽然还坚持着微笑的表情,实际上心里早就被神兽践踏了一万遍。他在心里对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发小咆哮道:怎么可能不认识啊你装什么装!你难道忘了你自己把他带到我船上去的事了吗!
好在季明时非常给面子地没有揭穿,还对贺方行笑了笑,说道:“方行哥,我们认识。”
贺方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哈哈一笑,道:“认识啊,那就更好了。来来来,快都坐下吃饭吧,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付南逍看着桌上的六盘凉菜,默默地捂住了脸。
季明时一方面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实在小题大做,以至于有点纠结。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接连端上来的菜品吸引,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