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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言哥,那都是他们喊的,你当然不一样,你叫的,就只有你。〃
黑诺转身靠回他怀里,虽然还是缄默,却因为这句话而满足。
〃就喊我哥哥好了。〃黑诺有不少的哥哥,可都是规矩地称呼〃大哥、二哥〃的。施言就一个姐姐,年纪还不是很近,所以他小时候就姐姐长姐姐短这样喊着。现在已经算是脱离少年,进入青年时代了,他当然不再屑于撒娇的行为,可是每当叫着姐姐总是比姐亲密得多,尤其是他有要求的时候,一叫就灵。
〃叫一声,叫我啊。〃施言催促着。
黑诺的声音就消失到嗓子,卡在那里怎么也出不来。在施言又拿出杀手锏,把他吻得三魂丢了七魄以后,才在耳际〃哥哥、哥哥〃的带领下,喊了出来。一股麻酥酥电流从脊柱就窜上百汇大穴,施言被他叫得通体舒畅。
〃诺诺,诺诺,真是要了我的命。〃
为了不被家人发现,清晨施言和黑诺就起来了。施言本是要自己起来出去吃早饭,让黑诺好多睡一会,等自己耗到8、9点钟了,再光明正大来找黑诺,下午就直接返校了。黑诺坚持醒了就睡不着,要和施言一起出去。吃过早饭,看看还早,施言说去车站查看下午几点的车。
等到了那里,都没有经验的他们才知道原来一天只有两班车去施言学校所在城市,下午一点的车票早就卖光了,目前就只有早上七点半的车上,还有最后的几张票(站票)。骤然提前了几小时的分离,要二人都失去了笑容。看着施言上了早班车。黑诺想着施言只是因为自己要站数个小时,心疼着他。施言想伪装轻松的笑也感觉脸部肌肉不服从指挥,他何尝又愿意仅仅是一夜的匆忙相聚,还有那么多话没有来得及说。
回到家的黑诺坐在床前发了一会呆,体味着施言的气息。片刻后打开书本,只有沉浸在书本中,离别的忧伤会淡化;黑诺的学习有了强大的动力,确保万无一失地考入A大(施言学校同城)。
施言回校后就立即来信了。宽慰黑诺自己一路顺利,并不辛苦。而且告诉黑诺,已经咨询过别人,原来那车票是提前一天就开始出售了,而星期日下午的票是最紧张的。所以在两周后,施言又悄悄回来前,黑诺在星期六早上五点就去车站为施言买到了周日下午一点的车票。
这次回来,施言上缴了自己的私房钱……………春节的收入。因为施言是有准备回来的,提前选好车次,是下午就到家了。趁父母没有下班,他回家了一次,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本来父母上周去学校看他,他想过要他们替自己带过去,又想想会引起他们注意花消,还是决定自己偷摸回家。
当施言把自己的一千元交给黑诺时,后者是说死也不拿。施言告诉他这些都是要花在二人身上的,例如每次施言回来前黑诺都要去给他买票。钱是留下了,但是黑诺并没有用,施言辛苦劳碌,自己坐享其成,黑诺也想有所付出。所以黑诺用自己积攒的微薄积蓄来买票,也是因为四哥每月都会在自己发工资的时候给黑诺也发五块钱。
转眼到了五一劳动节,得到一天假期的施言父母和秦明旭父母一起去学校看他们,带着他们几个哥们一起到郊区踏踏青。施言早在4月中旬就知道父母要来了,所以早通知过黑诺,他要等月中才回去了。星期六黑诺兴冲冲地买了票,快一个月没见到施言了,下午两节课后就禁不住雀跃的心,管不住地经常张望门口,等待熟悉身影。直到放学,黑诺也没有等到来人。
晚上在家里,黑诺边做功课边竖着耳朵,盼望窗外会有动静。即使到深夜了,黑诺实在熬不住睡意,他才躺到床上。不放心,还是把窗户的插销打开了。星期日的八点了,黑诺相信施言是有事情耽误了,心里暗自责怪就算有意外情况,昨天晚上没有打电话,今天也应该来电话啊。难道他忘记说好这周回来的?带着点怨气,黑诺去退车票。
车票没有退呢,就被等票的人买走了,所以并没有损失退票费。黑诺想着回去写信要〃骂骂〃施言的失约。估计施言下次回来,一定又会无赖地道歉、赔礼,黑诺嘴角就起了弧度。
转身往外走的黑诺突然顿住脚步,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在眨过以后再瞪大。施言!是施言!但是黑诺没有惊喜地喊他,也没有扑过去,而是惊吓地站在门后。那个胳膊上挽了一个千娇百媚女孩子的人是施言?黑诺脚下生根地被固定住,痴傻得注视着不时耳鬓私磨的男女。等他们走出视线很久,黑诺还宛如梦境神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回到家的黑诺,头脑里象山间迷雾遮盖、混混沌沌,一直搞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走到父母那边,拿起电话,拨下虽然只打过一次,心里就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最后一位数字还没有按下,黑诺放下了电话。走到离家比较远的社区,黑诺找到公用电话,接通了施言家。施言的父亲接了电话以后,喊施言接电话的时候,黑诺扣下了电话。
春光明媚下,黑诺一身冰冷地回家了。
番外之一 运动会
又一年的运动会来临,已经多年做看客的黑诺这一次光荣地下海成为弄潮儿,不是主动投入,而是不主动跳水,就搞笑地抓阄。没办法,文科班里若需要表演什么的,人才济济,或者一抓一把,但是说到运动会,即使巾帼不让须眉,也无法弄出几个花木兰替雄性半边天出战。严重缺失男性的班级里,所有男生到了挺身而出的时刻,一个都不少。本来有规定一人只可以肩负两个单项,念在文科班资源的欠缺,校方特别同意文科班的男生可以一人多项。
老师在校领导这样关爱偏袒下,就差感动得鼻涕淋淋,特意慷慨激昂地做了一个动员兼誓师班会,发出〃我们可以走下来,爬过去,不要弃权弃项,运动会的意义在于参与〃
的宽大、人性宣言。一时间同学们也被鼓动地摩拳擦掌,磨刀霍霍,都宛若要华山论剑、逐鹿中原一般地兴奋,老师借这良机,立即要班长当场落实到实名上。黑诺被不知道哪位高人揭发出记得N多年前,小黑同学箭步若飞,所以免去了抓阄,直接被安在了200米和1500米,以及接力之上。
等老师拿到添得满满地表格,带着山羊般和蔼笑容去办公室变脸……………狐狸般奸笑,才开始有勇担万米长征的壮士发出惨叫,引起半边天的觉醒,哀鸿遍及教室每一个角落。
运动会在锣鼓喧喧,旌旗飘扬中拉开了序幕,所有运动员的入场仪式中着实要施言多看了几眼黑诺。第一次对此人有了脱颖而出的感觉,相信别人也有这感知,因为黑诺都被众多视线灼得手足不调。理由只有一个:都在一样的装备之下,无高低贵贱、无绫萝对布衣之别,所有人都在运动服里的时候,人群中他竟然发出光芒。黑诺无运动服,是施言为他借好的,怕家里知道,所以来了学校以后去厕所换上的。
黑诺就算多年四肢不勤,没有专门练习过,天赋的运动细胞还都健在,在200米的沙场上也算小小地一鸣惊人,居然跑过预赛,在决赛里也不含糊地拿到了第三名,暴了个小冷门。要文科班男生项目打破零的记录,终于有了积分。当然随之迩来的是人们殷殷的期望,再接再厉于次日的1500米。
施言的两项都是短跑,100米和400米,这人的短跑所向披靡,都是第一个冲了终点线的,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和黑诺200米同场竞技。不过机会还是有的,接力赛上再战就是了。
黑诺的200米,可以说是老天厚爱,赠了他短距离的爆发力,自然没有十全十美的给了长劲,这1500米的挑战,黑诺也不知道怎么去完成。原就计划着象老师的口号一样,跑不下来就走呗,然昨天的成绩已经被同学们捧到了一个高度,今天是计划泡汤,怎么也得全力以赴了。提前问过了施言中长跑的要领,知道了开头不可以一下殆尽,这就要个〃长〃性,还需要点体力最后冲刺用呢。
可上了场,理论与实践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初入者纸上谈兵对实际操作的掌控显然不够。黑诺自问没有枪响就往前冲,夹在人群中不前不后的,但是400米的跑道在第二圈的时候就觉得漫漫长路其修远兮,到第三圈的时候,发现自己从头到现在也没有奋力一博,可是脚下的步子为什么越来越小,双腿为什么越来越灌铅一样沉重。过了三圈之后的黑诺已经找不到胜利的曙光,只知道自己拖着两条木头桩子在移动。
就在喘息都消耗不起的时候,身边冒出一只手,拉住他往前跑:〃要不要弃权?下来?〃
〃不。〃只有余力挤出一个字的答案。
〃那就跑,快到了。〃
黑诺想对他笑一下,但是会消耗战斗力,还是免了。
这个时候大会的主席台前的喇叭里义正严词地喊着:〃请不要带跑,请跑道边的同学都回到自己班级,不要陪跑。接运动员的同学请在终点处等待,不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