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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追远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儿,怒瞪着刘仁:“活该,谁叫你欺负我!”
刘仁火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技术差?!”
“噗…”王大胖终于没忍住笑。“笑屁啊!!!”咔哒一声,刘仁把他的勃朗宁1935给拔了出来!“大哥大哥、我错了!!”王大胖立马抱头躲到沙发后面。
李老板彻底石化了。
刘仁也知道在这种地方亮枪不太合适,压抑住怒火收起枪,松开陆追远的衣襟。陆追远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这样吧,”刘仁掏出烟啪地点燃,深吸一口,烟雾迷蒙了他帅气的面庞,“人我包了,钱先记账。”
“不不不,” 李撞财满脸堆笑冷汗直流,“仁哥您替我调教他,我哪敢收钱啊!”
“少废话,记着。”刘仁把外套搭在肩上,叼着烟掠过坐在地上的陆追远。
王大胖也从沙发后面钻出来,跟上他大哥的脚步。
“你还愣着干啥?!” 李撞财把陆追远从地上拽起来,“去啊!!”
陆追远眨眨眼,欲言又止。
“放心工资不会少你的。” 李撞财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走走走!”
陆追远点点头,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没想到第一次接客就惹了个黑社会,望着刘仁的背影,陆追远惴惴不安,揣摩着接下来他还有几天能活。
一行人出了店门,恰巧一阵狂风裹挟着寒气拂过,陆追远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工作服”。突然,一件外套扔在脸上,陆追远把外套扯下,发现刘仁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心里徒然一惊。
“穿上,我可不想我的人被别人看光。”他冷冷地说。
听到“我的人”这三个字陆追远脸红了,一边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一边乖乖穿上外套。
刘仁吩咐王大胖和二猴各自回家,打完招呼便双手插兜朝马路对面走去,陆追远紧跟他屁股后面。
时至深夜,很多店铺都打了烊,黑咕隆咚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老款的别克“林荫大道”,漆黑车身反射着远处霓虹。
刘仁掏出钥匙按开遥控锁,上前拉开副驾车门,陆追远乖乖坐了进去,刘仁嘭地推上门。
透过深色车窗玻璃,陆追远望了一眼依旧灯火辉煌的洗脚店,突然有种命运无法掌控的飘摇感。
刘仁坐了进来,弯腰不知从哪里抽出一瓶矿泉水,撂进陆追远怀中。
陆追远一惊,回过神来。
“饿不饿?”刘仁转动钥匙开始倒车,“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陆追远也不客气,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抹抹嘴:“不了吧。”
刘仁一边扭头看后车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刚不是全吐了么?”
一说到这个陆追远就来气,顿时破罐破摔:“我看到你就饱了!”猛地一脚刹车把陆追远吓得心惊肉跳,他抬眼望去,刘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知道我为啥包你么?”刘仁问。
陆追远有些畏缩地摇摇头。
“我他妈玩儿过那么多MB,哪个像你白痴到这种地步!”刘仁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姓李的把你拖下水,之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陆追远眨了眨眼,神情逐渐由呆滞转为愤怒,他突然脱下外套甩手扔到刘仁脸上!“我不做了!!我不做MB了行不行!!!”陆追远啪嗒拽开车门冲了出去!“喂!!”刘仁撇开外套,立马翻身下车追了过去。
陆追远闷头跑到十字路口,看也不看就往路中央跑,只听得身后突然传来如同野兽咆哮般发动机的轰鸣,刺目远光灯狂闪着投向漆黑路面,陆追远扭头的瞬间,只感觉手臂被人猛地一拉,一辆敞篷跑车贴身飞过!“喔~!赶着投胎呀!!”“哈哈~!!”车上载着的几个穿着花俏的年轻人狂笑嘲弄着疾驰而去,尘土飞扬。
被刘仁救下的陆追远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脚一软瘫坐在地上,他望了望斜对面的洗脚店,又低头看看身上滑稽不堪的黑纱衣,愣了几秒,突然哇地一声哭开了!
刘仁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他推了推哭成个泪人儿的少年:“喂!你哭毛啊!…”
“别碰我!!”陆追远撞开刘仁的手,用手背拼命蹭着脏成个花猫般的小脸。
刘仁挠挠头,有些手足无措:“操,你坐大马路上哭叫我脸往哪儿摆啊?!人家看到还以为我欺负小孩儿…”
“本来就是!!”陆追远歇斯底里。
“好好好就算是,你丫给我屁股挪个地儿哭成不?”刘仁对眼泪攻势无解,这会儿只得装孙子。
见陆追远还坐那儿卖命哭,刘仁有些不耐烦了,蹲下伸手就要抱他。
“别碰我!!”陆追远再度挣扎,“你不要碰我!我又不认识你!”
闻言刘仁愣了一秒,抓住陆追远的手臂,双眸紧紧盯着他,沉声道:“听着,我叫刘仁,你呢?”
陆追远卡壳儿了,怔怔地望向刘仁,英俊帅气的面庞看不出一丝戏谑意味,认真得就像相亲时的自我介绍。
“你呢?”刘仁重复。
陆追远眨眨眼,条件反射般礼貌地回:“我叫陆追远…”
“嗯,”刘仁露出满意神色,“追远,现在可以让我碰你了吗?”不等陆追远回答,刘仁打横抱起他。紧挨在刘仁宽阔结实的胸膛,陆追远一瞬失神。
见他不再反抗,刘仁心情好了很多:“快,搂紧我,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闻言陆追远下意识想要去搂刘仁的脖子,手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脸颊蓦地通红:“搂屁呀!!”
刘仁乐了。
车子在漆黑的夜里疾驰,橘黄灯光透过深色车窗,扫过陆追远略显稚嫩的脸庞。没开多远,车子呼一声拐进“星海别墅小区”。
陆追远扒着窗户:“咦,你住这里?”
刘仁烟瘾犯了,怕呛到陆追远只能假装镇定:“怎么,我不能住这儿?”
陆追远突然扭头诡异地瞧着刘仁:“我发现你这人特爱用反问句。”
刘仁顿了一下,笑道:“职业病,懂不。”
“不懂。”陆追远悻悻地转头,“反正我不爱听。”
刘仁瞟了他一眼。
车倒进车库,陆追远随刘仁下了车。
钥匙哗啦一声,刘仁推开门,唰地按开大灯。陆追远本能地闭了两秒眼睛,睁开时发现刘仁已经走了进去。
陆追远疑惑:“你不换鞋?”
刘仁好似没听见,晃到厕所洗手放尿了。
陆追远挠挠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客厅里摆着张超大的黑色真皮沙发,看其光泽已经有些年头,前头茶几上躺着啤酒空罐,地上散落着绿色酒瓶。墙刷得惨白,没有任何装饰,唯一能看的是墙上巨寸液晶大背投。天花板上的欧式吊灯插着数只白炽灯泡,其中一只黑着,明显已经坏掉了。完全随着性子甚至有点脏的客厅透露着一股男性的阳刚气息。
陆追远脑门儿发青——这!这他妈分明就是黑社会的老窝啊!!
“你发什么呆,进来啊。”刘仁在厕所门口露出半张脸。
陆追远机械地俯下身打算换拖鞋,发现连鞋柜都没有,又机械地直起身体,一脸呆滞。
刘仁皱眉:“我才抱了你多久,你就连路都不会走了。”
陆追远脸一红,嘭地关上门,同手同脚地走了进来。
刘仁拍了一下陆追远的屁股:“不早了,上楼睡觉。”
“哦。”陆追远乖乖上楼。
楼梯被他俩踩得吱嘎作响。
推开房门,陆追远走进刘仁房间,仅一张king size大床和衣橱,别无他物。
“你先去洗。”刘仁拉开半透明玻璃门,让陆追远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陆追远抱头无力地蹲在地上——该死的李撞财!!!我他妈好歹给你洗了两年的臭脚布,你居然把我卖到这鸟不拉屎连只拖鞋都没有的黑窝!!!陆追远眼一睁,脚边一双拖鞋。——操他大爷!!!陆追远就想把拖鞋甩到刘仁脸上。
听到浴室哗哗水声,刘仁啪地点上烟叼在嘴里,把脚上的皮鞋拔下来咕隆扔老远。
坐在床边抽完一根,他走到墙边拉开百叶帘,推开窗户又点了一根。
忽明忽暗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刘仁的烟瘾总算解了,有些享受地眯起眼。
咚咚,刘仁闻声回头,见陆追远扒着玻璃门露出半张小脸,红扑扑泛着水汽,煞是可爱。
“…有…衣服没…?”陆追远神情有些别扭。
刘仁愣了两秒,嘿嘿一笑:“你敢做MB,不敢给人看?”
操!陆追远脸一红,猛地推开门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腿间那话儿乱晃。
刘仁扫了他一眼,扭头继续抽烟。
陆追远爬上床,掀起乱糟糟的被褥把自己裹了个紧,被褥上散发着刘仁的气息,有些陌生,有些心慌。
刘仁抽完烟,关上窗户去洗澡了。
陆追远东瞅瞅西看看,撩开被子跑到衣橱边翻了一阵,抽出一件白T恤套上——很宽大,但总比光着身子强。他重新爬上床,拿被子罩住下半身。
因为拖鞋被陆追远穿走了,刘仁洗好了只能光脚出来。
陆追远抬头一望,顿时腹诽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刘仁漆黑头发滴着水珠,浑身肌肉紧实,水珠顺着宽阔胸膛滑落,小腹上四块腹肌鲜明;麦色的肌肤,其上隐隐有些或大或小的伤痕,腰间围着深色浴巾;如同一只猛兽,散发令人生畏的强势气质。
见陆追远穿着自己的T恤发呆,刘仁突然想起一句骂人的话,什么□□什么牌坊的,但他瞬间又抛开了。
刘仁一屁股坐在床边,陆追远感觉床向那边下陷了一些,他蓦然想起在洗脚店发生的一切,他含着刘仁那巨得吓人的男根,连呼吸都困难,那玩意儿要是插进身体,还不得把他捅成个人肉串儿?!陆追远往后缩了缩。
听到动静,刘仁不经意一笑:“今天放过你。”
陆追远眨眨眼:“真的?”
刘仁笑道:“被你那样‘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