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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你怎麽了啊?发生什麽事了?」隐约,他闻道一阵酒臭味,然後他瞪眼的用两只手掌固定住翼振国俊逸的脸庞,这才看清楚他脸上的一片通红,翼念维一张小脸沉了下来。 「大舅、醒醒!大舅、大舅!!」翼念维冷冷的喊,可是翼振国就是一动也不动继续闭眼不理,最後他受不了的在他耳边怒吼。
「啊!」翼振国惊叫一声,才缓缓睁开双眼,他愣愣的看著翼念维很久,才道:「死小鬼──你吼这麽大声叫魂啊?欠揍…」说著,他手不由自主的揉著翼念维的头发。 「你喝酒!你为什麽喝酒?!」翼念维面无表情的问,这是他第一次看大舅喝酒,还喝的这麽醉;明明大舅从来不沾酒的,怎麽最近一直作出让他几乎跌破眼镜的举动。
翼振国再度将眼睛闭上,脑海里杂乱的浮现著这两天面对『那两个人』的经过──他苦涩的吐出一句:「小呆子……大人有大人的烦恼。」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翼念维大声的抗议,却听见哇的一声,翼振国竟然身体微弯在玄关吐了起来,听著一阵呛咳呕吐声,他赶紧用力拉起大舅的身躯、手轻拍他的背部舒缓,将他慢慢扶上二楼房间。
「大舅,你这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他气急败坏的咒骂,第一次他觉得大舅像个小孩子一样。 到了房间,闷不坑声的翼振国倏地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又开始狂吐起来,吐到最後开始乾呕。
翼念维站在外面等著,听著里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後毫无动静,他疑惑的进厕所看,才发现大舅竟然趴在马桶边缘睡著了?! …………
他无言,奋力的将大舅拉起拖出厕所扔在床上,审视大舅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沾了些许的秽物,他毫不犹豫的将他身上衣物脱下。 「笨蛋!大笨蛋!说我笨,自己才是呢!」翼念维一边碎碎念一边解开翼振国衬衫的钮扣、露出像刻画出来般的锁骨和胸口,长年的训练和自我管理,翼振国的身体结实而不赘,无健美先生那种恶心的肌肉,是另一种流线般顺畅的俐落感。
不白不黑的肌肤上因酒精而染上一片晕红,出乎意料的吸引人。 翼念维看得出神,以前就一直觉的大舅身材很好,但是没想到会这麽漂亮──他吞吞口水。
手微微抖动,不知为何,下意识避开碰触到翼振国肌肤的机会,想赶快帮他换上乾净的衣服赶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翼振国本来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翼念维一惊,松开正解著扣子的手,感觉手腕上一股力量,一阵天玄地转,他竟然被大舅压在身下!
「大舅!、大、」翼念维正要咒骂,下一秒却著实的傻住了。 因为、因为──感觉著脸上温热的液体,呆呆的瞪著大舅的脸,一串串泪水从他仍然迷茫的眸落下,大舅他──他哭了?
「小薇……小薇……」他低低的唤著,紧紧抓住翼念维的手腕,他的泪无法停止。 「爲什麽是他──爲什麽是他!爲什麽要死、为什麽要离开我──」
翼念维傻了,他彷佛第一次认识翼振国一般,只是呆呆的愣愣的看著他,听见他喊著那个女人的名字,他感到心中的一股浪潮汹涌入胸口,又酸又痛。 只见,翼振国喃喃自语的哭著,整颗头压在翼念维颈边,隐约间他听见大舅说了一句『我爱你』,不知道怎麽的,翼念维也哭了。
他呜咽的哭起来,莫名的情绪淹没了他。 「大舅!你醒醒!」
「我是小念──呜呜我是小念!不是什麽小薇啦、呜──」
勾引7
『你还是不後悔吗?』 『──我从不後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
倏地,梦境开始模糊成一片,翼振国满身汗水的惊醒,看看四周,他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内,回想刚刚的梦魇──
那不是恶梦,也不是美梦,是个令他又怒又不甘心的梦,也是这几天跟『他』碰面後的情形。 「呃──」额头传来的阵痛感让他呻吟出声,努力回想昨日喝得烂醉,到底是怎麽进家门的?无力感油然而生,这两天他花太多心思在和『他』对峙上,但是一连串的攻势下来,他却一无所获甚至还让他彻底的明白『那个人』根本对当年的事情一点也不後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麽?而且还一心想从他身上问出『小权』的下落?!他凭什麽资格问!凭什麽?!
他报复的理由再哪?就是为了让他在多年後的这天对自己犯下的愚蠢错误感到後悔而自责!结果呢?!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他敏捷的跳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皱到不能看的西装已经被脱下,换上乾净的衣物?难道是小念?
他走出房间,下楼边喊:「小念?」 却听,玄关处的关门声响起。
翼振国停在楼梯口怔一怔,才想起小念九点有武术课要上,现在差五分就九点了,难怪他急著出门,连他这个大舅都没招呼一下。 「这个迷糊蛋!跟小薇真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喃喃著,他的目光又开始迷茫,随即,他勉强将心中那抹爱恋抛之脑後。
他该将『眼前』重要的事情先解决以慰小薇在天之灵,当年在得知小薇的死讯之後,他就哭著发誓过,不管花多少年、不管用什麽下流无耻的手段,他都要让『那个人』後悔、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面无表情的思考半晌,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的上楼走至自己书房。
优雅俐落的坐在办公桌前,拿起话筒,播了串号码── 过了不久,电话那头似乎接通了。
「喂──威建南吧。」 电话那头回应他不知什麽话。
「你不是想知道『小权』的下落吗?」 又说了几句,翼振国冷笑的道:
「这个月月底,西门郊区见,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次解决後,我保证让你见到他。」
勾引8
等待著、计画著月底的事情,翼振国这几天都待在家里哪都没去,甚是越来越焦躁,爲什麽呢?因为,小念竟然三天没回家了? 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可恶,这小鬼是出什麽事情了?!」他焦虑的在客厅走来走去,随时盯著玄关大门看,深怕错过翼念维进家门的娇小身影,为了小念,他几乎出动了所有『翼家』的势力人马去找人,结果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全被他痛骂了一顿。 区区一个人都找不到!怎麽当『翼家』的手下!一怒之下,组织里很多精英都被翼振国狠毒的铲除掉,不留痕迹!
只是一个小念三天没回家罢了,却一堆不相干的人为他丢了性命。 「妈的!」啐了一句,翼振国不再继续等待组里回报消息,拎起西装外套,决定自己出门找,才刚出家门,一名身著西装的手下迎来。
「组、组长,您要去哪?」 「找人。」翼振国冷冷的说,瞥了站在门口两排的组员,他继续走出庭院;那提出问题的手下惊慌的追上,「组长、组长!我们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请息怒。」他们所有组员都清楚组长的脾气,他抖了抖,想到当初入组的时候,翼振国站在台上,一脸阴沉的说著『办事不利者,杀。』的语气,那气势比鬼还吓人。
翼振国充耳不听,冷著一张俊脸自故自地走向车库,正要将车库铁门开启之际,一名守在花园的园丁从旁激动的跑来,大喊:「组长!少爷回来了!」 呼,一句话解救了所有人。
在场所有人这才放下恐慌的心情,各自擦拭著狂冒出的冷汗。 翼振国一顿,缓缓的往回走;追上来的手下不敢说话,跟随在翼振国身後。
远远的,翼振国如预料的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心中的焦虑总算放下许多,一放下焦虑马上想上前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到底是怎麽了,可是总觉得有些古怪? 接著,他看清翼念维以後浑然一愣,震惊的失声出口,「小念?你、你这个样子是、」
只见,翼念维将一头黑色柔亮的及肩头发剪成刺猬头,而且还用红色和黄色挑染成一种类似橙色的色彩,耳朵上挂著玲玲铛铛的耳饰,身上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裤,像个典型的不良少年?可爱的脸蛋全是冷漠,抬头看向震惊不已的翼振国,他微微撇嘴,漠然不语,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翼振国看著翼念维巨大的转变,一脸铁青的道:「进屋再说。」 组员立刻帮两人将门打开,翼振国先进门;翼念维安静的跟在身後。
当屋门被关上後,翼振国走入客厅坐在沙发上盯著随後跟上的翼念维,两人之间竟然不知不觉的形成一种对立。 「小念,你怎麽了?怎麽会变成这样?」翼振国按奈心中的怒火,瞪著翼念维一身不轮不类的穿著,明明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一个人吗?什麽事情让他搞出这麽大的花样?!
翼念维凝视著翼振国铁青的脸,眼睛有些红,咬牙道:「不关你的事!」 翼振国差点呆住,他的小念究竟是发生什麽事情了?不可能……小念怎麽会这样跟他说话!
胸口一闷,想起他对小薇发誓过要让小念好好长大成人,他怒道:「什麽不关我的事情?我是你大舅,最好不关我的事!我在你妈墓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什麽样子?!我怎麽跟你妈交代?!」 其实,这几天,翼念维都住在朋友家中,很安分也没踏出门一步,只是窝在角落一直哭一直哭,後来朋友看他一直哭也不是办法,才想尽办法逗他笑、想让他放松,最後──就变成他现在身上这些行头了。
他不想当妈妈的替身!翼念维会刻意让自己变成这复德行,全都是因为这个执著。 大舅──他不是妈妈的替身──想著,他倔强的眼眶差点又掉泪,可是在翼振国铁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