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阵阵闪烁,又寂灭。
一排三十只鱼儿,十只蓝阶,二十黄阶,体形巨大。
大娃娃鱼儿仰首高叫,鱼群应声合鸣。
哇-
声音响亮。
眼角狂狂一抽,墨泪差点想吼“停”,最终没吼,它们高兴,吼它们太不近人心情了,忙低头,外袍包裹住的风宝宝也被惊醒,微微揭开眼皮望望,之后又睡。
宝宝没受惊,她也放心,心情也好。
又等了一会儿,隐约的听到些声响。
熙熙回来了!
喜出望外的转身,满怀期盼的望着上游。
耳朵中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声音较杂乱,依音分析,他带回来的不是一只,必是一群,数量在一百以上。
鱼群们也兴致高昂的等候。
踏踩草石的声响越来越近,又等了约一二刻钟,山弯后冲出一群黄羊,羊群长着金色的毛,只只肥壮,领头的高大羊头顶上的上方,黑白一团领空飞行。
“噗-”瞅着奔来熙熙,墨泪忍不住笑喷。
小可爱当了领头羊,他还抓着一只花斑虎,那只虎已气绝身亡,金与黑混合毛发,十分漂亮,体形壮硕。
羊群越来跑越近,在离开六百丈时,领头羊再也不跑了,它感觉到了前方的危机,那是娃娃鱼们身上无法收敛的气息。
羊群歇步。
熙熙也没难为它们,拧着老虎,兴冲冲的飞回,将之一把丢在地上,又跳到自家小美人的肩上趴着,将头亲亲热热的偎在她的脖子内。
“熙熙宝贝,你是我的帖心小棉袄。”墨泪狠狠的蹭小家伙,她正愁天凉没东西给风宝宝做防风的被子,他帮逮回一只老虎,真是雪中送炭的好事。
得到表扬,熙熙也不客气的吃人嫩豆腐。
亲近一番,墨泪用衣服撕成条,将宝宝绑在自己怀里,洗好手,跑去羊群,黄羊群的领头羊也不差,竟是只红尊魔兽羊,共有一百八十五只,有六十只育有小羊的母羊。
撸起袖子,她立即找奶水充足的母羊借母乳,母羊们没反抗,十分乖顺,她将挤出的羊奶用清过毒的玉瓶子存储,挤满一只,又装一只,最后只余下三只小瓶子。
“老大,这个给你,是报酬,你以后也好保护你的族群,不过这份量还少了点,你们歇一晚,明天还你们自由。”买货还得付钱,何况是借营养最好的母乳,她没有小气了,抓出三颗绿品丹二颗橙品送领头羊。
人不懂兽语,修到魔兽阶的兽是懂人语的,她不担心它听不懂。
头羊望望趴在她肩上的一团,张嘴,尽数吞尽。
无比欢脱的墨泪,返回小药炉边,又将许多的药剂转移,腾出一些药瓶药罐,清洗消毒以备用,在她忙活时,领头羊吸收丹药之力,开始进阶,它非常走运,连升三级,直达黄阶。
娃娃鱼们看着直瞪眼儿。
墨泪半点没意外,药剂就是那么神奇,分开或许没什么功效,配合对了就是灵丹妙药,她自顾自的忙好,给小宝宝喂羊奶,换尿片。
宝宝没有尿尿,布片干干爽爽的不需另换,有用量取药量的小勺喂食则显得很不方便,结果浪费了不小,她最终决定等忙好最紧的事,得给做个奶瓶。
喂饱宝玉,找出当初从乌龙老大那洗劫来自己却鲜少派上用场的匕首,将老虎搬到一块较平坦的石头上,开始剥虎皮,老虎被熙熙用脉气震断心脉而死,毛发无损,骨肌完好。
上辈子,墨泪只杀过鸡,宰过鱼,这剥皮的工作看过视频,学着剥羊皮的方法,从一只脚开始,开始最初的摸不着门路。笨手笨脚的连划割开口的线都不齐,几刀下去,破肉见血,好在天生学东西快,剥开一虎腿之后也摸出了路子,并逐渐上手,不到二刻钟的功夫后,刀尖划过,破皮不破肉,手上没沾一点血。
花了近二小时剥下一经完整的皮,又趁热乎,往药炉里丢下药,放虎皮进去煮,既要去腥味,又要令它软绵,不掉毛,不变色。
在熬煮中又将虎肉全部收拾好,留下小部分当干粮,其他的全部送给娃娃们埴肚子,它们是素食者,也是肉食主义者,至于虎血与虎骨,她自己全部留着,那些是药材,可配药。
将虎熬煮三次,沥净水,摊开晒着。
几番折腾,已是约摸午后。
鱼群在晒大阳,羊群或寻草啃食,或睡觉,大家谁也不去侵犯谁。
闲着无事,墨泪又沿着山谷往上寻找竹子,最终失望而归,下午,宝宝尿了一次,换下布片洗晾着,给抹药,喂羊乳,风宝宝脸上的浮肿消散,包包也消肿只留下小小的红点儿,破皮的地方也只留下小小的划痕。
看情况,他差不多恢复到健康状态的七八成,基本可放心。
冬夜夜凉,依着羊取暖有臊味,烧炭,存量不多,得留着不时之需,为护着宝宝不受凉,她未雨绸谋,操刀去劈柴,河两岸都是树,不乏整株枯死的树木,挑到一棵最近看起来也比较易燃的枯树,挥剑动手。
这个时候,好奇心重的鱼群们也跟着凑热闹,并发挥热于助人的精神,以尾卷柴,帮着将劈好的木柴一一搬运到河岸上一块远离草木又背风的石头堆中间的沙地上。
搬回木柴,生起一堆火,架起木架晾着虎皮和洗好的衣服,等夜幕来临时抱着熙熙和宝宝依着石头休息,到一定的时间又给小家伙喂食,把尿,将虎皮换位烤。
一夜安稳,无魔兽打挠,只听到远方隐约的兽吼声。
第二日,虎皮也烤干,摸起来软软的,火也只余火炭,就着火烧水,给小宝宝洗澡,洗尿片,再抹药,再包好,用虎皮当被子裹起来。
半上午时,再次借羊乳,装满了所有的空瓶空罐,给母羊们四分之一颗药丹当谢礼,再送群中几只强健的羊几颗丹,还其自由,送它们离去到安全地方,熄灭火迹,辞别娃娃鱼,踏上自己的征途。
第四十七章
都说六月的天似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十二月的天亦是如此,月初之时天气晴朗,气温较暖和,到月中十五时北风呼啸,一夜寒风后的第二天,每年必降的雪又如期而来。
到一天的功夫,地上积雪厚达半尺,它一下便没完没了,自此或米雪,或鹅毛雪,或雨夹雪,缤纷踏至。
山披银装,地盖雪被,九州成了银白色的世界。
劳碌一年的人们终于开始真正的休憩,养精蓄锐,期待来年。
大陆各大势力各世家各国也平静如冬,自八月到十二月,满陆对于小药师的传闻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消停过,如今也终于暂时销声匿迹。
没有令人争论不休的话题,世界和平。
雪下的世界,南北各异,北方冰雪如石,成丈厚的冰层坚硬如铁,南方的雪则要温柔得许多,哪怕凝冰也不过三尺来厚,最厚的也就五六尺厚。
已是十二月二十四,雪还在飘。
今日也是小年,贺家村整个村内的人都在忙着准备送灶神上天过节。
九州幅员辽阔,大城都成千上万,小镇小村更是以千万或亿来计,放多的村镇都没有特别的名字,大多以姓氏命名,有些是以村的开创都姓氏为名,有些则因某族人丁兴旺人口众多而命名,或纪念为村镇作出过特殊贡献的人取其名或姓命名。
贺家村便是大陆无数村镇中的其中之一,以最早的开拓者姓氏为名,它并非上于繁华之城的边缘或偏僻小村,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建于云泽山脉山。
云泽占地广阔,山脉外人村无数,建于山脚的也不乏其数,但建于山脉之内的村镇少之又少,若要细查的话,屈指可数。
它建在山脉的一侧岭距谷约一二里的一块平坦地方,建村的地方很宽,像块小平原,除了村庄,四周有田,邻山的地方与山谷也田与地,除了盐布,其他差不多可自给自足。
从村往外走直线,大约二百里外才是山脉边缘,真正算得上是深入山脉。
大雪封山,满地雪白,田与地都被雪遮盖住,连房舍也被雪覆盖,若非是从烟囱中冒出的烟,还有鸡鸣狗吠,小孩或哭或笑,或大人们的吆喝声,不管是从天上飞过或是从附近经过,都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已是近黄昏时分,天色昏沉。
贺家村内的村民也已归家归舍,围着小村的围墙被雪冰成雪墙,默默的耸立,尽职尽责的守护着小村,厚重的大门也关闭,将一些深深浅浅的脚印关在墙外。
然而,就在这种时刻,一条人影自谷中沿着村民开僻出的通向山谷的山道徐徐飞来,来者头戴可挡阳的斗笠,露出头顶束扎的黑发,看发型是男子。
斗笠上垂着的白纱遮住了面孔,看不清他的脸,他反披着一件黑色斗蓬,宝蓝色的衣袍,从下摆内露出一双小巧的黑色鹿皮靴子。
他飘飘袅袅而行,足掠平地,没有留下任何足迹,不出片刻,依着道路飞抵外墙外,落于雪地上,落地无声,轻若鸿毛。
“嘘-”
人站定,白纱下逸出一声轻轻的嘘气声。
终于寻到人家了!
嘘出口气的墨泪,隔着轻纱望着风雪中的门墙,暗暗欣喜。
她不知道日期,但却记得清楚,从捡到宝宝的那一天至今已是二十四天,近一个月的时间,以靓尊的速度应该早走出山脉,可因带着宝宝,怕晃出个什么脑震荡之类的不良后症,不敢太快,再加上路上必须为宝宝四处寻找奶源备用,磨磨蹭蹭的误了脚程。
欣喜,不是因为或许代表着快走出山脉,而是宝宝的干粮将近,得必须寻找吃的,如今大雪封山,寻奶源难如登天,遇着人村自然要方便得的多。
原本所走的并不是这条谷,在远远的地方感应到这边的情况,寻遁而来,好在真的不负所望,真的是一处人村。
吸口气,朝内轻喊:“诸位父老们,小子打挠了!因路经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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