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野蛮家姐威力重现江湖,一掌拍在妹妹后脑,“想太多了!”
“痛耶!”蓝翎全力配合家姐的本性回归,“亏我刚刚差点赞姐姐穿古装更是美得冒泡泡,现在收回啦。”
“小姐,”门里的动静虽然清晰度不高,但依然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是单纯却并不蠢笨,内里两位主子的与常人不同,她不会毫无所觉,“小姐,王上派来的明源公公还在厅里等着回话呢。”
“要他等!”蓝二小姐不打算客气。
蓝翾却不想人家孩子为难,唤了伶儿进来:“伶儿去转告明源公公,说我今天要与宿在二小姐这里,请他回宫,不必再随在驿馆里照顾我。”
伶儿喏声退出。蓝翎目送她背影,若有所思。
“姐姐想怎么做呢?他一直在找淼儿,说明他不曾忘记过姐姐,但并不曾因为思念姐姐而不碰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女人可以因为心里念着一个人而守身如玉,男人却可以把欲望和感情划分得泾渭分明。男人的思念,很奇怪。”
翎儿,长大了。
“姐姐,你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她挑眉不语。
“姐姐,你早有了想法是不是?”知姊莫若妹,近二十年的姐妹不是白做的。家姐同志每一回出现这号表情,不是成竹在胸也是计划已成。
“我会做他的妃子。”她道。
“啊?”蓝翎颇意外,进而小脸又神秘兮兮,声音低低道,“我知道了啦。姐姐你做不得宰相了,想做皇帝是不是?进宫当煊王的宠妃,而后是王后,生一个儿子封为太子,再唱一出垂帘听政好”
“好你个头啦!”蓝翾不得不牺牲美女气质一下下,说句脏话阻止这位可爱宝宝的超级想象力,“孟丽君当不成,改当武则天?你以为你姐姐我对古人那么感兴趣?我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潜质。”
“那是怎样?不要忘了,就是在我们女权盛行的二十一世纪,姐姐也是女人中的大女人,你能忍受一夫多妻?”
“是无法忍受,这大概也是我在知道他的思念时虽感动却无法忘情的主因。但是我们来到这块不属于我们的地方,是阴错阳差也好,匪夷所思也罢,冥冥中的安排自有定理。翎儿你,必是为了厉将军。而我,既然是因为阿晅,那必是圈了这个圆才算不负这场错误发生的主旨。何况,嫁给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并不算难。至于他的那些女人,我可是暂时视而不见,待到我无法忽视的那一日,再来决定下一步也不迟。再说,我也很想看看一个有资格拥有天下女人的男人的爱情的保鲜期。说不定,在我忍受力崩溃或他喜新厌旧前,我和你已经从这场错误中抽身,回去到我们原有的生活轨道。”
“回去?”蓝翎乌圆大眸瞪得更圆,“你是说回去吗?我们还回得去吗?”
“如果回得去,”蓝翾扫了这精巧温馨的闺房一遭,再盯她精致秀丽的心形小脸,“你要回去吗?”
“我”蓝翎语结,回去?回到那个有空调、有抽水马桶、有电视、有韩剧、有手机可以大谈男女平等的世界么?
蓝翾叹息,翎儿的眼神已知会给她答案,谁能想到,她是因自己被强带到了这个世界,却比她更难以抽身。那个世界有翎儿如鱼得水的一切,却惟独没有她要共守一生的男人,所以,她已准备长留。而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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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晅并未操之过急,那日后,除了不时遣人送些锦衣华食、奇珍异宝,不曾再要蓝翾搬出厉府。蓝翾便顺水推舟,在厉府住了下来,和翎儿一齐将那个声势浩大的上下水工程完了工,有了简易的抽水马桶、淋浴设施及自来水管。两人更在一时兴起之下,将假山上的凉亭修葺一番,更名“寰亭”,姐妹二人闲来没事就到亭子里饮茶聊天,练练书法,用石子下跳棋这样,日子消磨了下去,直到厉鹞颁师回朝。
厉鹞大捷归来,上调两级品阶,赏黄金万两,良宅数所,美姬十人。蓝翎为了封赏簿上的最后赐品,醋气直上云霄,险些把将军府翻一个坐底朝天,直至无奈又好笑的厉大将军以媲美一日行军千里的神速将一干美人转许了尚未婚配的下属,蓝二小姐的河东狮吼才肯作罢。蓝翾看在眼里,已明了小翎儿情根深种,而以厉将军的情有独钟,若没有强有力的第三者插足,这段感情保鲜期应该不会太短。
戎晅暗作安排,使蓝氏姐妹认了户部尚书蓝哲为义父,随后颁旨赐婚,为长年征战在外、年近三旬的卫宇大将军厉鹞指婚户部二千金,促就良缘。十日后,又一道圣旨,“朕闻户部尚书之长女暨将军夫人之姊锦貌绣心,天姿佳韵,心甚歆之,愿以后仪迎娶佳人,以伴朕寂寞岁月,封号‘懿翾夫人’,入主懿华宫,钦此。”
王后之仪的迎娶阵仗,“懿翾夫人”的殊贵敕封,已经了彰示了他的珍视。七年前的寰亭相逢,他们从一开始便注定无法成为过客,无关命运的捉弄,而是她的选择。煊史载:煊历元三百三十六年月诞之日,王以后仪迎娶卫宇大将军内姊,封号“懿翾夫人”,入主“懿华宫”。
煊国野史上则盛传,懿翾夫人貌美如仙,不容于王后,屡害之;琴妃为夺回王上专宠,无所不用其极,更甚将负有“煊国第一美人”盛名的胞妹献于王上。据闻懿翾夫人曾数次出走民间,一是避王后冲天之妒,二为伤王上爱美不专。
而野史上盛传更烈的,莫过于这位懿翾夫人与淦国王上的绯色牵扯,绕缠羁绊。
据闻淦王慕其美貌,遣使求之,煊王大怒,自此,煊、淦两国因此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敌持。为晤美人一面,淦王更不惜以身犯险,曾暗潜入煊。这些个虽从未载入煊史或淦史的正册记载,但在两国的野间轶闻中,却被渲染得精彩缭绕,香艳纷呈。
蝶双飞 第三卷 第一章
慕莲室,慕莲池。
“紫茎兮文波,红莲兮芰荷。绿房兮翠盖,素实兮黄螺。”不晓得梁元帝那位短命皇帝,有没有这个本事搜集天下奇艳,将各色珍异莲花集于一池,以至秋意浓重时池中依有花滟绽放,这中间甚至还有绿色的莲花,区别于荷叶的墨绿,瓣蕊皆如透明的翡翠,娇嫩欲滴。以前只是耳闻荷中尚存这样的品种,却没料到见到时竟已身处异界,而且,是以“懿翾夫人”的身份。更没想到,他当真建了一个莲池给她。男人的这类行为,她不是没有感动,但也只是感动。
“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蓝翾没由来的叹了口气,匍在窗前的案上,黑缎般的秀发披泻而下,别在鬓上的一支银钗颤颤摇摇,似在向外人昭示主人不宁的心绪。“好个帝王家的豪华手段。”
伶儿在她身后,望着这位自己相伺时日不长但已铁了心要忠心侍侯的主子,令她忆起了曾侍养过的一只贵族猫,通体雪白,慵懒优雅,最爱在阳光下展开四肢,高贵而迷人。
“懿翾夫人,给您换杯茶么?还是要奴婢给您再端些新鲜果子来?”
不要,都不要,我只要不这么无聊。她摇头,又吟道:“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洇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哦,终于明白那些个鸳鸯蝴蝶戏里的佳人们为何总是张口诗闭口词了,无趣,无聊,无事可做,也只得是无病呻吟,故作娇柔。
伶儿脸儿一苦:夫人的话难懂,却要命的好听,找个时间缠着夫人教自己才好。不过不是现在,因为王上来了。方要屈身行礼,后者以手势止住,并示意回避。伶儿暗瞥了犹自扑在案几上念念有词的主子一眼,抿嘴忍笑,福身而退。
“无聊啊无聊,无趣啊无趣,无味啊无味,无知啊无知”
“无知?是说朕吗?”戎晅一脸的趣味盎然,“是嫌朕去得太久,让你一个人闷了?”
蓝翾脸色登时媲美池内艳荷,不想回头看他——可恶的家伙!
戎晅知她在气什么。洞房花烛之夜已过了五日,纵是他百般呵哄,这人儿的气还是未消。“淼儿,不会连回头看一眼都这般吝啬呗?”
懒得理你!
“淼儿,你不知我在朝堂上每一刻都在想你。”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哪来一只吵人的呆头鹅!
“还在生气?也不知以前有谁说过别人小气,原来有人也这般小气!”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大中午的,有够吵!
戎晅弃言传改身教,弯腰将佳人环入胸前,脸埋进乌云青丝中,“淼儿,淼儿,淼儿”
唇更是捕轻车熟路地到了她的唇,慢吮轻含,磨磨转转,“不气了,好么?”
才怪!之前,纵算再热烈的缠绵,她心里都留有一角的清明。而如今,他的怀抱,已成了足以炙化她的融炉,轻易便能将她的神,她的智,融成一汪春水。为不让自己太快沉沦,所以,她——
故技重施,使他的下唇上又因她两排小牙的作用力而红肿起来。要知道,一连五日,他可都是带着这暧昧昧疑人的红肿上朝议事。
“好了是呗?阿晅弄痛了淼儿,淼儿也弄痛了阿晅,该扯平了,是不是?”他讲得也忒心虚,此痛自然难抵彼痛,否则这个熬人的人儿也不会气如此久。
蓝翾回手掩住他没遮拦的嘴——若是给门外的伶儿听到,污染人家孩子幼小心灵好不好?
戎晅却趁机啄吻她莹白柔软的掌心,换来她美目瞪嗔,顿感甜醉如蜜,臂弯拢紧,拥她坐进软榻,唇贴在玉的耳垂上,低哑地问:“喜欢这莲池吗?虽然时令已晚了些,但仍可以开一阵子,明年,你即会见到世上最美的莲景。”
她紧抿莲瓣似的唇角,懒懒不作应和。
“淼儿可晓得为何到了眼下季节,这莲花还开得如此鲜妍吗?”
还不因帝王家的财大气粗,搜集了一些珍惜品种过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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