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说过,我这人的倒霉程度,从来都是我想什么,事情都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这会儿,我磨蹭了好久,才用那杨柳条和盐巴,洗净了牙口,我一边怀念着现代的牙刷牙膏,一边准备打水洗脸。
然而当我看到水中倒映的那张脸,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能来告诉我,我为何一夜醒来,就成了怪物史莱克!
不,我比史莱克还要丑。。因为脸还是那张脸,但是肤色却变成了绿色。
此时此刻,我看着那口井,想着不如跳下去淹死算了,但是,那样似乎还要挣扎许久,我才能淹死,那实在是太痛苦了。。经过这么一番比较,我又淡定了。
我淡定的用水使劲洗着脸,揉揉搓搓的大概有十分钟,我发现我的脸更绿了,于是我不敢再洗,我只能坐在井边,等着“小牢头”过来。
不得不说,青萍和庆萍在某一点上还是极为相似的,比如不会抓重点。
所以当青萍看着我的绿脸,她第一反应就是笑,然后再笑,最后笑的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我许是中毒了。”我看她完全笑的停不下来,只能这样幽幽的说道。
她的笑声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接着她的眼眶迅速的湿了,然后是一滴滴的泪水,我有些感动,青萍总是这么为我痛而痛的。
“别哭了,我暂时并未感到有何不适的。”我安慰道。
但青萍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她摇着头,很是痛苦的看着我。
“我真的只是看上去严重而已,你别哭了。”我有些手足无措,早知道她这么担心,我还不如告诉她,我是故意画成这样的。
她的眼泪依然在流,脸却是越来越红的样子,我终于瞧见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犹豫了一两秒,用劲的在她的背后捶了两下。
果然,我捶完之后,她重重的呼吸了几下,这才缓缓道,“可憋死我了。”
“。。。。。。。”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就拿前两日来说吧,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也没个医者来看过我,不过就是青萍喂我喝了药汁,以及擦药等等。
如今又中了不明所以的毒,我觉得可能我也只能等毒发了。
当然青萍是不会同意我这样坐以待毙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求到了太子殿下的同意,当天下午我的鬼屋里便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
那老头的鼻孔扬的很高,我晓得,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这种阉人的。等等,我恍然发现,我居然如此速度的开始承认自己是个太监了!这让我由衷的感觉,心更痛了。
老头子一开始还是趾高气扬的一副我不配跟他说话的神态,然而自他搭上我的脉搏,他的神色便变了,先是兴奋?后来便是越来越疑惑,越来越凝重。
我想,我可能中了天下奇毒。
“路太医,福喜她,究竟如何了?”一旁的青萍是沉不住气的,她看着老头凝重的神色,也异常凝重的问道。
老头子摇了摇头,“这位公公的脸色看起来像是中了传说中最为阴险狠毒的南蛮翡萝香,但这翡萝香明明已经失传许久了。”
“路太医,这翡萝香有多阴险?”我重点问出了阴险二字。
老头子怜悯的看了我一眼,“若是中了翡萝香,当晚会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应是通体发绿的,第三日头发会一根根竖起,犹如那钉板一般,至午后,手足也会自行断裂,第四日,五官会随之掉落,到第五日,”老头子顿了一下,“第五日,中毒者便会成为一个不能动却能用皮肤呼吸的无面活死绿人,此后日日还得承受五脏六腑的噬咬之痛。”
“太医的意思是,即便成了没有五官的活死人,还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老头子点点头,“是以翡萝香是这世上最为歹毒的毒药之一。”
“路太医,此毒可解?”青萍眼巴巴的看着老头子,非常期待。
“此毒无解,”老头子毫不留情的打破了青萍眼巴巴的期待,就在青萍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又说道,“这小公公中的未必是翡萝香,你瞧他只是脸发绿而已。”
青萍的脸色立刻有所好转,而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会儿,终于说道,“路太医,能赐我一杯鹤顶红吗?”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去纠结这个时代是否有鹤顶红这样的东西了,因为我的那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绿。
我没等到路太医的回答,便晕了过去,我承认,我切切实实是被那恐怖的翡萝香吓晕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话 得见天颜
我觉得过去的二十七年,都没有这三天来的恐怖,我先是没了性别,再是破了相,然后还中了毒。
我多想就这么被吓死,哪怕回不到从前的世界,做个孤魂野鬼,我也认了。
然而,我还是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摸我的头发,咦?竟然还是软软的,我刚打算庆幸一下,突然想到了我倒霉的循环语录,于是我悻悻的闭上了嘴,爬到窗前朝外面一看,果然现在是天黑了,还没到第三天呢,所以我庆幸个屁。
屋子里也没有点灯,我估摸着,青萍这会儿估计还在求着太子救我,真傻啊,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太监中的可是无解的奇毒,太子吃饱了撑的才会睬我呢。
就在我发呆的这么会儿功夫,院子里突然变的灯火通明起来,还有一系列的脚步声。
门“砰”的被踢开,顿时涌上来四个侍卫,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将我搬到了担架之上,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被他们抬走了。
其实中途我试过跟他们搭讪的,但无奈那些冷面侍卫没有一个理睬我的,我只能默默的看天,然后我发现这里的夜空还是满漂亮的,繁星点点的,就在我看的入迷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凑到我耳边说道,“莲嫔娘娘,不是奴婢害的你啊!声音细一些,将这话说上三遍。”
我张着嘴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侍卫,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后不知道点了我哪里的穴道,顿时我整个人都疼的不行。
“快些,否则我会让你更痛苦。”
我听着他话里的狠劲,只得郁郁的点点头,而他这才在我的身上又点了一下,我身体上的那种疼痛也消失了。我想,我终究是个识时务的。
“莲嫔娘娘,不是奴婢害的你啊!”
“莲嫔娘娘,不是奴婢害的你啊!”
“莲嫔娘娘,不是奴婢害的你啊!”
那些侍卫委实奇怪,在我声嘶力竭,极度凄惨的用着尖细的嗓子喊着时,他们的脚步一致放的很慢,似乎是刻意呆在这个地方一般。
在这安静的皇宫里那一声声凄厉的回音清晰无比。
“大胆奴才,竟然敢在太后宫前胡言乱语,还不拖下去乱棍打死!”一个中气十足但那声音中却依稀透着些许慌张的中老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太监宫女。
我戳了戳那个让我说话的侍卫,想用眼神告诉他,我不要被乱棍打死,谁知他竟然都不看我,当真是过河拆桥!我有些生气,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倘若他再不理我,我便胡言乱语。
然而他许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所以,他点了我的哑穴。
我睁大双眼,哀怒无比的样子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眼前,那嬷嬷率先吓了一跳,虽然是晚上,但我也看得出她的脸色应该是惨白的。
“鬼啊!”我听到一系列嘈杂的尖叫声。
“闭嘴!”一个侍卫冷冷的喊道,顿时人群静了下来,接着他又一板一眼的说道,“林嬷嬷,我等还需去向皇上交差,劳烦让一让。”
那个林嬷嬷虽然被我吓了一跳,却到底是太后身边的人,终于还是恢复了沉稳,虽然我觉得她的腿在打颤,“胡侍卫,此等有辱圣目的狗奴才,还是交由太后宫中处置吧。”
四个侍卫皆是朝太后的宫殿拜了拜,点我穴道的那个侍卫说道,“此人乃是关乎着西楚的重要人物,岂能随意交由他人,恕我等不能从命,况且此人命是小,耽搁了皇上的吩咐,林嬷嬷,你可受得起?”
我觉得这个皇帝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因为那林嬷嬷一听见这个名字,便白着脸往一旁让了让,我暗想着,若是让我穿到这样光是一个名字就能吓到人的身上,那该多好啊!
侍卫甲,唔,就是点我穴道的,很是猖狂的勾了勾嘴角,大手一挥,和其他几人抬起我迅速的走了。
这回他们是毫不耽搁的也不理睬我的就往目的地走了。
至此,我若是还不明白,皇上和太后之间是不和的,那我就是个大傻子了。
当我被抬到一座宫殿门口的时候,那个侍卫甲便粗鲁的将我从担架上拖了下来,然后和那个胡侍卫,一边一个胳膊将我悬空的扔到了灯火通明的大殿里。
由于惯性,我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不堪。。
“臣胡一刀,臣袁新参见皇上。”
我听着他们的声音,只得将滚着的身体顺势一蜷,摆成了跪拜式,然而也仅限于此。
大殿里是一片沉默。
“大胆!见了朕,胆敢沉默不语!”一个威严且又冷漠的男声传来。
我郁闷的看向离我不远处的侍卫甲,也就是袁新,他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见他又是一拜,朗朗说道,“此太监心思甚重,如今也中了翡萝香,卑职觉得不如一刀杀了他,以免后患。”
。。。我真是谢谢你啊!我一句话没说呢,你就说我心思甚重,还以免后患呢!我去你丫的!
“明明是你这个面瘫男点我哑穴才害得我不能说话的!”我本想无声的抗议的,然而我居然能说、话了!
那个胡一刀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声,他对着传说中的皇帝拜了拜,忍笑道,“恕臣殿前失仪。”
“无妨。”那个声音居然有些无奈?还有些纵容。。。
这还真是个奇怪的皇帝啊。。。
袁新更加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不再看他,低着头说道,“福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岁。”
“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