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明白了帽子的意思,想了一会儿,我道:〃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了……铃铛确实是宋朝的,但字却是后来刻上去的。〃
夏侯渊同意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这应该就是那些守陵人的杰作了。〃
可是问题也就接着出来了,他们把叫韩冲虚的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生辰八字刻在这铜铃上,又把铜铃放进无尾鲵的身体内,又置了一道雕有巨龙的青石板,再让这些无尾鲵做出跳龙门的形势,究竟这么做会起到一种什么样的作用?
三个人互望了一眼,一时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帽子道:〃既然是后来刻上去的,那咱们不妨推测一下时间。在现代这个期间内的甲午年只有三个,一个是1894年,一个是1954年,一个是2014年,很显然后一个不是,而前一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大,那就只有中间那个了……1954年,距今天只有三十年的时间。〃
第74节:第二十九章 鱼跃龙门(4)
我反对道:〃你这么推测不对……你到底想推测什么?〃
帽子默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这么推测确实不对,〃夏侯渊想了想才道,〃这上面刻的是韩冲虚的生辰,并不是刻这些字的时间,我们能确定刻这些字的时间是在现代,但生辰却未必。〃
帽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急糊涂了。〃
我道:〃难道那个什么韩冲虚的灵魂就被封在这铃铛之中?〃
夏侯渊和帽子对视一眼,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帽子道:〃封印灵魂的邪术我以前也听说过一些,但用的大多都要依靠道家的符咒,而且据说两者缼一不可。现在这无尾鲵身上只刻有戢魂纹,好像于理不合。〃
我道:〃会不会是时间太长,无尾鲵身上丢掉了一些东西?〃
帽子叹口气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可这么一来,那封印之说也就没有意义了,你想当年施这种邪术的人,会这么容易就让自己的杰作失去效力吗?〃
我沉默,因为我知道当然不能,换了我我也不会甘心让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夏侯渊道:〃我看咱们还是先别管这么多了,总之这是一种邪术,也不急于立刻便要解决。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李元婧。〃
帽子点点头,我也点点头,可说得容易,现在线索已经断了,我们再次回到了外围,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再找到可供下手之处。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胖子突然高兴地道:〃发达了,发达了,这玩意儿应该值不少钱吧?〃
第75节:第三十章 兵分两路(1)
第三十章 兵分两路
夏侯渊手最快,胖子刚喊完,夏侯渊早已一把将那东西从胖子里手里抄了过来。
〃还给我!〃胖子说着就要上前去抢,我赶紧制止住他。
先前众人都以为另一条鱼里也是一个同样的铃铛,才都没有注意,只有胖子财迷心窍,不怕脏不怕臭地把另一条无尾鲵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通。
现在拿在夏侯渊手里的,赫然是一块上等好玉。虽然也已有些被污染,使其看上去发出一种乳白色,间或还有一些暗黄,但仍然掩饰不住好玉本身所特有的那种润滑和光泽。
玉的整体被雕成鱼的形状,不过不是一条,而是双鱼,尾巴各在一端,鱼头却在中间重叠在一起,其实说白了,就是两条鱼共用一个鱼头,只不过那鱼头刻得实在是有水平,让人根本分不出是哪条鱼的,看上去属于左面那条,再看却又好像是右面那条的,但要是继续仔细看下去,又好像属于左面了。而至于鱼眼、鱼鳞、鱼鳍,雕刻都相当精致,惟妙惟肖,让人一看便爱不释手。
夏侯渊拿在手里,使劲搓了几把,去掉了一些附着物,使玉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但饶是这么多能人异士在场,却仍看不出这块玉的来历。
几个人传着看了一圈,胖子便生怕别人不还他了似的,赶紧要回去,放进贴身的口袋。
但这么一来,众人也更加迷惑了,原来以为这些怪鱼的身上都是清一色的铜铃,却没想到刚抓了两条就发现根本不是,不但没有找到直接有用的线索,反而发现情况其实远比我们所想的要更为复杂,扑朔迷离之至。
夏侯渊主张再向前找找看,但帽子一时拿不定主意。
胖子却浑不管这一套,不管别人愁眉苦脸,还是怎么样。此刻,他正自顾自地又伸胳膊又踢腿。一边忙活还一边不时回过头向着大家道:〃我看啊,咱们也甭往里走了,没谱!不如大家就在这里捞鱼吧,反正鱼是宝鱼,身上都有明器,是大是小好歹也算有个进项!〃
我拉下脸道:〃胖子,别胡闹!〃
胖子道:〃怎么是胡闹呢?反正现在也没线索,在这待着不也是待着嘛,先等我捞几条上来,没准有意外收获。〃
我看看帽子和夏侯渊,两人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大概两人也是进退难定,而胖子再捞几条鱼上来,也许真能得到什么别的线索也不一定。
帽子道:〃那咱们就原地休息一会儿吧,大家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胖子一看大家都这么配合,心里不定怎么得意呢,但脸上还装着不表现出来,学着夏侯渊的样子,给自己腰上缠了一圈绳子,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我,向众人道:〃那大家就等我好消息吧!〃说完摸出伞兵刀,走到河边,看着波动不已的水面,犹豫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来向着大家说了一句,〃诸位,我真去了!〃
这才咬着牙,〃扑通〃一声跳下河去。河面被荡开,无数的无尾鲵因为受惊而窜来窜去,好一会儿,河面仍然翻滚着不少的浪花。
其他人都在吃吃喝喝,我却没有心思。胖子的水性自然比不了夏侯渊,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换气,所以我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河面。现在的河面比刚才已经平静了许多,无尾鲵也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不停地跃着龙门,但没有一条能够跃过去。
其实不光铜铃,还有很多别的问题我们也都没有弄明白。比如既然摆的是鱼跃龙门的局,那为什么不干脆就用鲤鱼,反而风马牛不相及地换成了无尾鲵?是因为无尾鲵比鲤鱼的寿命更长?是因为无尾鲵更能适应这里的环境?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我们想不到的原因?
还有,这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形状,为什么我们走来走去,始终都离不开这条河?是环形吗?我们一直在围着它打转?可要是环形的话,那上下游又怎么理解?地势并不是平的,而有相当的坡度,水往低处流,千古亦然,即使在这个充满了神秘性的古墓里,也不可能发生逆转。
再就是……到这里我的思路被打断,韩咏絮走了过来。
〃夏侯大哥,你吃点东西吧?不然待会儿饿坏了就没力气了。〃
我笑了笑道:〃你多吃点儿吧,我还不饿。对了,你二哥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韩咏絮道:〃还是那样子,自从醒了就一直两眼发直,也不知道吃东西,我喂他喝了些水。〃
我回头看了他二哥一眼,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韩咏絮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夏侯大哥,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我道:〃怎么了?看你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韩咏絮咬着嘴唇,模样立时变得颇为羞涩,停了一会儿,才道:〃你能不能再背几首情诗给我听?〃
我一听差点儿没晕倒,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会有心思想这个?再说现在我也实在没有这个心情,胖子下去还没上来,李元婧又下落不明,前方的路像一片没有头绪的迷雾,我怎么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心情附庸风雅呢?
韩咏絮见我面露难色,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起那一天的情形就觉得特别的好,现在我不能回去了,我不想再见到爷爷,二哥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一个恶梦,而等梦醒了,我还是以前的我,这可怕的一切从来就没有真的发生过。〃
韩咏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我听得呆了。是啊,我们来倒斗当然是蓄意的,她爷爷要守陵也是比不得已的,可她呢?从头到尾,她竟然忽然之间成了别人操控的木偶,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正说话间,河水突然〃哗啦〃地响了一声,胖子从水里露出头来,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又一下子扎了进去。
我站起来看着水面。
大大小小的无尾鲵来回游动着,好像还有更多的正在往这边聚集,不知道是今天特殊,还是这条河里一向如此热闹。扫了几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事,我正想拉拉绳子,试试胖子的情况,远处的河面突然荡开了一圈巨大的涟渏。
那绝不是胖子弄出来的,胖子游不了那么远,而且那一圈一圈的涟渏平稳有序,也不像生性鲁莽出手必大刀阔斧的胖子所惯常的风格。
我赶紧招呼众人过来看,众人闻言立刻都围到了河边。这时那涟渏正缓慢地向这边移动,由此观之,那潜藏在水下的家伙个头也定是不小。
〃快把胖子兄弟拉上来!〃帽子大喊一声。
我也意识到不妙,手上早已加劲,但不知道是胖子不想上来,还是有什么别的情况,绳子绷得紧紧的,饶是我使尽了力气,也愣是拉不动分毫。
这一下我吃惊不小,涟渏越来越近了。其他人都提枪戒备,不敢有丝毫怠慢,韩咏絮见我一个人吃力,便挤到边上从旁协助,韩咏絮的力气可想而知,只比我大不比我小,但我们两个人联手,才勉强能和绳子另一端传来的力道抗衡。不知道胖子遇到了什么东西,我一慌就想下去看个究竟,但这时绳子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接着另一端的拉力明显减小,我和韩咏絮对视一眼,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管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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