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校长听明白话里头的意思了,其他人也都明白了,不过校长还是谨慎开口了,“那这是什么原因啊?家长问来我得有个说法,苏公子你看……”
“你们学校的苏美尔今天没来上班。你知道为什么吗?”
校长警铃一响,这个苏美尔本来就有教育厅的大领导护法,虽然大领导最近退居二线出国享清福了,但余威尤在啊,怎么这个苏家大公子也跟他扯上关系了,但只能再问,“怎么?”
“他被这两人揍的在床上躺了一天。”苏淇奥向来冷漠自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难得的咬牙一字一字说出来的。
校长冷汗直流,“这事我们校方会给苏老师一个交代,你放心。”
苏美尔跑到这里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平和的场景,一路担心就怕真揍了那几个人,看样子没打起来。
“哎呀,苏老师你这脸!”刘主任先看到了苏美尔,脸上红一块青一块还肿很高的,身上还只套了件毛衣,瑟瑟发抖的样子,真让人没法不难受。
苏淇奥看过去,皱眉,直接把自己身上外套脱下来走过去裹住他,“你跑来干什么。”
“我怕你打……”他担心地说,还没说完,看到了地上那两个抽搐的孩子,心里“啪嗒”响,还是揍了啊。
校长也见到了苏美尔这样,皱眉,回头跟副校长说,“把这两孩子先送去医院,给他们家长打电话,他们捐的那钱我们不要了!小苏老师,你回去休息,学校先给你半个月的假。”
“校长差钱记得找我。”苏淇奥再抛下一句话,拽着苏美尔走了。
苏美尔不时回头看地上那两个孩子,揍成那样,是怎样揍的啊。
☆、十八
拉到校门外,进车,苏淇奥打了个电话说了句“现在来我家”,便一路往他家的方向开去,抿嘴一句话不说。
苏美尔调头看看他,“对不起。”
苏淇奥皱眉,没搭理他。
可即使这样,渐渐暖起来的车厢内,苏美尔的幸福感在一圈圈的升腾,他居然为了自己亲手去打别人。虽然他讨厌暴力,看到那两个孩子被揍成那样心里面负罪感很重,但不可抑制的为苏淇奥的这个举动兴奋,因为是为了他。
那也是后来苏美尔一直遗憾的事,因为他没有亲眼看到苏淇奥揍人的场景。他依然讨厌暴力,他只是想看看他那个时候的表情和眼睛,他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担心有愤恨,而那些担心和愤恨是因为自己。而他也知道这只能是唯一的一次他会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在苏淇奥家里那张熟悉的床上,医生仔细给他检查了一遍,他还带了个护士,外伤很重,骨头什么的没有断,敷了药也挂了水。
苏美尔也不禁后怕,那两个孩子恐怕被揍的真的骨头都断了,他焦虑的问苏淇奥时,被他冷冷的一句“管好你自己”给堵了。
他只好闭嘴乖乖的仰头看水瓶。今天的苏淇奥依然冷冰冰,但却让他感受到一丝暖意。就好像小时候冬天时总喜欢玩冰,每次玩过后手掌总是暖如火。冷到极致才是温暖和炙热吧。
医生还在和苏淇奥交代,“你自己的胃你也要当心,药要按时吃。”然后医生就带着护士走了。
苏美尔赶紧问,“你的胃又怎么了?”
“没什么。”苏淇奥吃了药,拉上被子,靠着苏美尔,闭眼轻声说着。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今天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这让他有些不安。
苏美尔心中却更是波涛汹涌,他一直有胃病,自己也经常煮面条给他吃。这么久没见,他今天一定是胃疼又想到自己然后来找自己的吧。越发甜蜜起来,他难受的时候会想到自己,自己难受的时候他会为自己出气,而难受的他还能那样为自己,还把衣服给自己穿。
单纯的苏美尔往下缩,靠在了苏淇奥的怀里度过了太过温暖的一晚。
因程清的出现而产生的首次危难因这样的事情很巧妙的被化解,之后的事?苏美尔睡着前想,那就以后再想吧,毕竟只是之后的事。
如今苏淇奥的怀抱暖过一切,覆盖了在马路边被扔下时心中的荒凉。
'现在'
秘书敲门进来给他送文件,一看他那阴沉的脸色,放下东西就立刻出门了。出去后不放心,去隔壁办公室找苏淇奥的助理,“林助理,你看苏总这是不是中午饭局胃又不好了?”
“苏总之前回来时看面色就不善,唉。”林助理叹气,两人无奈对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说起来他们苏总也真是个怪人,明明是京城出名的某党,平常却不见他和那个圈子里的人有多少往来,甚至也从未见过他回苏家本宅,他是苏总一回国就亲自聘请做助理的,按理说对他了解应该算透彻。他之前在一家500强公司里做高管,见过的人和事也太多,早就是人精了,可是如今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人,却发现自己真是完全没辙。
“我看徐先生来过公司几趟,要不给他去个电话?”秘书询问道,徐泽昊处处留情,上次来特地留下自己名片,上面有他联系方式。
“嗯,也行,试试吧。”
秘书出去就给徐泽昊打电话了,徐泽昊一听是个姑娘声音,“哟,宝贝儿你谁啊?”
……………………
秘书努力抚平自己的心绪,“徐先生您好,我是苏总的秘书,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您看,您可以不可以来一下?”
徐泽昊正窝自己书房里打游戏,一听这个骂了句,应着,“行,我这就来!”
秘书拍了拍自己胸口。
不到半小时,徐泽昊就到了,都没了心情和小秘书调情,直接走进了苏淇奥办公室,刚刚秘书进来不敢瞄桌上的东西,徐泽昊可一眼就看到了,拿过来翻看,“你的新欢?长得不错啊。”
苏淇奥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言语。
“瞪我干什么?”
“拿来。”
“哟,新欢还不让人看啊?”
苏淇奥一笑,“我家美美的新欢。”
“……”徐泽昊看了看他那脸色,“你没病吧?”
苏淇奥站起来拿过照片收进档案袋里,再次放到了抽屉里。
“苏淇奥你不会玩真的吧?”
“帮我叫碗粥。”
“我问你话呢!”
“帮我叫碗粥。”
“你当我是苏美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也早就不是了。”
“你这样子还像你吗?!”徐泽昊说着就要给苏美尔打电话,被苏淇奥摁住,“帮我叫碗粥。”
“我靠!!”
徐泽昊最后还是屈服了,他从小就弄不过苏淇奥。他们那一群孩子里面,表面上看起来白棋一最厉害,打架什么的都冲最前面,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正的老大是苏淇奥,他要是眼睛一眨,个个就不敢动全部停下,只听他吩咐了。
把粥拿回来的时候,“啪”的放他跟前,“有病要找医生,别在这儿要死要活的,给别人看到多丢人。”
苏淇奥慢条斯理的喝那碗粥,不答他。
“小白下个月就回来了。”徐泽昊只好一人制造话题,坐他老板桌上面对着他,笑着说,“人生还真没意思,记得小时候一起打架叫嚷着以后要一起开坦克上长街游行,如今,都难逃人间烦琐事。”
苏淇奥喝了粥,胃好受了些,“你也早早听话回家,别终日在外鬼混。”
徐泽昊嗤笑,“你也教育我。”
“大家都是为你好。”
“当年小白也是为你好,怎不见你给他好脸色?”
惜字如金的苏淇奥喝完那碗粥,又变成了平常的苏公子,优雅的站起身,“没事早早回去,别打扰我工作。”
徐泽昊往地上一跳,“自作孽不可活。”说完踢踏着开门走了,到外面看到可口的小秘书,吹了声口哨,“妞下班后有时间吗?”
小秘书脸通红,“没,没有……”
“哈哈,进去吧,你们苏总找你有事。”
苏美尔一直待在刘晓东家,第二天一起见了刘晓东的那位同学,公司的另一个老板,也没挑地方,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豆捞坊,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个满脸笑意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小苏子吧。”声音听起来都是如沐春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都是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苏美尔一听那声音,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看样子店里冷气开太足了,“你好。”
“怎么这么紧张呢,我叫宋可,长你几岁,叫我宋哥就好。”
“宋哥好……”
刘晓东这时才哈哈笑,“看你们那小心翼翼的摸样,菜都点了,你喜欢的都点了。”
宋可回头瞟了他一眼,“小苏子喜欢的你没点?”
“点了的宋哥!”苏美尔立刻回答。
宋可微笑,“晓东说你从小就跟在他后边玩儿了。”他是和刘晓东坐一边的,苏美尔坐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些诡异,尤其宋可那样叫刘晓东,按道理说朋友间这么叫是很平常的事。
到了后来上菜吃饭的时候,他越来越觉得诡异,刘晓东全程都在忙着往他们锅里扔东西,尤其对宋可,不仅扔,东西熟了也是他拿出来放到小碟子里晾凉了再放到他面前。苏美尔不是傻子,渐渐的脑袋里面一些想法就冒了出来。
刘晓东后来去拿水果了,宋可笑眯眯的看他,“你猜想的都是对的。”
苏美尔蓦地瞪大眼睛,“那……刘奶奶怎么办。”不假思索的嘴巴里面就冒出了这句话,说完才后悔,“对不起。”
宋可没事的一笑,“没关系,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人可以勇敢,可以懦弱,但是唯一不可以的就是放掉自己手里的东西。你说对吗?”他说的声音很轻,但是苏美尔每一句都听到了,宋可挺满意他的表情的。刘晓东和他不一样,是正宗的直的,大学和他一个专业,是后来的多年间活脱脱的被宋可掰弯的,自然没有雷达感应,因此察觉不到苏美尔身上的同类气息,但是他可以。
“宋哥……我挺佩服你的。”
“我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