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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那个女人瞄了他一眼,命令道。
他趁势坐到沙发上。
“苏妈妈,这个就是那个人,我给你带来了。”程清邀功道。
“嗯,清清总是这么乖这么能干。”
程清露出得意的笑容,悠闲的吃着水果,好不惬意。苏美尔却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那种巨大的胁迫感让他特别恐慌。
“你就是那个和淇奥住一起的人?”她问道。
苏美尔咽了几口唾沫,开口,“是。”
“具体的清清都和我说了,你这就走吧。”
走?走到哪里?他疑惑的抬头。
“淇奥这几年也要谢谢你陪在身侧,不然他着实无趣。”然后道,“你要多少?”
多少?多少什么?
程清开口,“苏妈妈愿意给你钱你该感到庆幸,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和淇奥在一起?”她故意说道,果然那个女人皱眉,“开玩笑,我儿子怎么会和你这样一个小东西在一起,玩玩你罢了。”
苏美尔不能接受这一句,他抬头,小声的一字一句的说,“他到我家找我,还去拉萨找我,帮我不让别人欺负我,还给我过生日……”他努力的举出例子,试图反驳这一个观点,他可以走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推翻苏淇奥对他的感情呢,即使那不是喜欢不是爱,也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不舍啊。
谁知程清一听这个就笑了,是很好笑的笑,“你还真把自己当女生了?被一个男生这么护着很自豪?”
“不,不是……”
“淇奥平常学习很累,还要打点他自己的生意,当然需要有个人照顾生活,所以才会有你,你明白吗?”
苏美尔一片茫然,他还有生意要打点?
对面那位女士很赞同程清话般的点头,“本来我无意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但如今清清是我们苏家未来的人,我自然要替她做主。”
程清感动的看了她一眼,再自豪的看向苏美尔。
苏美尔嗫嚅了半天,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把他送回去之后,程清给了他一张卡,“是我给你的。算是谢谢你这么久来照顾淇奥。”
苏美尔接过那张卡,站在晦暗的阴影里,无声无息。
他开始发了疯的打苏淇奥的电话,每次都是关机关机关机,终于有一天打通了,一个清朗又陌生的声音,“喂?”
他抓紧自己的手机,“苏淇奥,在吗……”
“淇奥不在,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可以转告。”
“你,你……是谁。”
“程澈。”
苏美尔“啪嗒”合上手机盖子,坐在地板上,脑中再也没有任何思维。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已经到了最后的三分之一阶段了。一直在思考改文名,思来想去想不出改成什么,从小写东西就因标题而烦躁,更有高中考试时经常直接忘了写作文题目交上去的事情发生。幸好高考时没忘 =。= 不枉我父母前晚交代了半天不要忘了写作文题目咳咳。这个题目吧,是我当时发文前一秒写上去的。本意是因为苏淇奥先生的名字取自诗经中的《淇奥》这篇,有一句是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其实原文中锡读作“ying”四声,本意也不是金属的锡,但我觉得当做金属锡用正好。因为锡就是一种外表冷冰冰泛着冷光,但实际很绵软的金属。不就如同苏淇奥先生吗。再说到苏先生的名字,苏淇奥,其实原文中是这么读的,淇奥(yu四声,音同玉)。但我觉得读作淇奥(ao四声)更好听,至于大家怎么读就全凭大家的喜好啦哈哈。
☆、二十九
八月二十九号,是他难以忘记的一个日子。
那天他去了学校,尽管之前闹出那件事,但至今并未有学校领导找他谈话或是什么,他心中抱着一丝侥幸,一进学校就感受到了很多视线,刚刚走进办公室,一个老师就好奇,“苏美尔?你怎么还来学校?”
“……”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隔壁班那个一直考不过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嘲讽一笑,“学校把你开了,你不知道?前天教师大会上可当着全校人的面说的。”
“我……我不知道。”
“忙着见男人吧。”
“小胡你少说两句!”另一个年岁大点的老师训斥道,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小苏啊,你去刘主任那儿一趟,他有话和你说。”
苏美尔转身,如行尸走肉般往他办公室走,三年多前的事情之后,他和刘主任之间的关系出奇的好了起来,刘主任就像待自家孩子般的待他。
去了办公室,刘主任像是一直等着他一样,叹口气,自己起身去关了门,“坐吧。”苏美尔坐在木椅上,“主任……我被开除了,是吗。”
“是。”刘主任看着他说。
苏美尔嘴唇颤抖,眼睛瞪的特别大,泪珠子在里面转了很多圈,终究是没有掉下来。
刘主任吸了口烟,当年苏淇奥为他大打出手的事,学校很多老师见到了,那天那个照片出来时,有眼人都可以看出另一个人是谁,可现在这么多矛头指向苏美尔,新校长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苏美尔,苏淇奥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刘主任心里也有数,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削的孩子,真不敢相信自己当年也曾想过害他。
“我在苏州三中(随便写的,不要对号入座哦。)有点关系,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先回去,剩下的我来安排。”
“主任……”
“老校长交代的,这事他也不好出面。新校长来的头一件事就是这个。”刘主任抽着烟想到,校长八成都是那边人指来的。
“谢谢主任。”
“唉,你先回家吧,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
“嗯。”
苏美尔去了学校不到一个小时,就出了校门,他先去了移动营业厅,把自己的通话清单拉出来,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死心,结果拉出来最近的那个电话是国际长途。
国际长途。
苏美尔再次逃离这里,回了苏州的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刘老太好奇道,“小苏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快开学了哇。”
“刘奶奶我回来拿点东西的。”
“哦,晚上来奶奶家吃饭!”
“晚上要早睡觉,明天还要赶回去,就不去了奶奶。”
“哦哟这么忙啊,那好,奶奶等会儿做几个菜给你。”
“谢谢刘奶奶。”
苏美尔自然不敢说真话,并且也无从说起,他蹲在自己的房间里的矮柜前收拾里面的东西,他把自己的东西都带了回来,彻底的带了回来。
写的情书,以前收藏的苏淇奥的板书,苏淇奥给自己买的每一件衣服的标签,他偶尔给自己留的字条,一个个的放到柜子里安顿好。
像是要再确认最后一次,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那个号码,颤抖着手摁了通话键,甜腻又机械的声音告诉他: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凄凉的笑了笑,关门去街上买东西。
绕了许多家药店,每家买一点,一共买了一百多颗的安定,放在自己贴身的书包里,兜兜转转自己离开苏州四年多了,一直陪着自己的也只有这个书包,这是唯一让他在此刻感到安心的东西。
冒出死的念头,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父母均过世的时候,第一次被班里学生揍的时候,写情书送给他被拒绝的时候,见到程清的时候,甚至是即将踏上去往拉萨的火车,看着火车轨道的时候,每一次他都想到了死,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总是哭,总是依附着别人,总是只知逃避,既然自己一直都是个错误,那么就彻底消失好了。
背着包,最后去了他父母的墓地,小县城的墓地多年前的时候并不贵,因而父母的位子风水很好。路边很多卖茉莉花和栀子花的,他买了满满一大捧,坐在自己父母的墓前,一句话不说,只是抬头看着天空,白云朵朵飘,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转向墓碑,笑着轻声说,“爸爸妈妈,我也要来了,你们要来接我。你们要找到我。一定要。我一个人,真的,太孤单,太孤单了。”
随后起身离开,裤子上的灰随着他的步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在他身边飘荡,他却浑然不知。
路过小河时,他掏出用了几年都没换的那只玫红色手机,取出里面的手机卡扔到了河里面,再蹲□拿起砖头把翻盖手机砸成两瓣,手平行置在水面上,手指一松,两瓣都落入了水里,打出了漂亮的水花。
'现在'
苏淇奥开车回去时,正是一天当中阳光最好的时候,即使今天的阳光并不强烈,他也需要戴起墨镜,否则像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那光线,实则墨镜下自己的眼睛酸疼无比。
他苏淇奥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一生会是天之骄子,长相,家庭,甚至是智商,拥有这三者的人不少,同时拥有的人却很少。苏淇奥是其中之一。几乎任何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直到他十七岁的时候,才发现也有他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那个叫做程澈的人。
几乎是带着逃避的念头他跟随自己的父母去了南方的那个城市,是的他也曾逃避过,谁都有过青春年少无知时。那些日子他比平常的自己更加沉默寡言,可在学校里依然有那么一群人围绕着自己。
最先察觉到有人偷窥自己是一个午后,他睡了一觉刚醒,耳中是化学老师讲题的声音,他有点不耐的把头转向窗外,结果看到对面那栋楼的一扇窗户有个亮点不停的闪啊闪,那天的阳光很强,他开始以为是镜子,刚睡醒的大脑比较混乱,便好整以暇的看着,结果那个亮点一直在那里,差不多十分钟后才离去。这一刻他还不确定是在偷窥自己,结果下一节课是数学课。
他们班那个小老师,自己很少在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