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诤妹啤�
那天贺幼北只是失落地回了家,没有哭。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三十九天。
贺幼北每天都去公园里那个长椅上坐着,可是霍磊一直没有出现——是啊,他为了躲贺幼北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路过这个街区都绕道走,怎么可能还会来公园。
第四十天,小雨,贺幼北撑着伞从公园回家,眼看着快要到主宅大门了,他忽然转了个方向跑向了花房。
在花房里,他痛哭一场。
霍磊说的“变态”这两个字像刺一样扎在心里,四十天了,没有一天不让他感到刺痛。
第二天,贺幼北没有去上学,他跟石宥南说,想出国留学。石宥南知道他是心伤,却什么也没有提,只是将他抱在怀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走,就是十年。
贺幼北在国外交过几个男朋友,却不过是固定床伴而已,他知道自己欲望很大,对方也不过是看中他的好相貌,哪怕是最后那个男友,相处那么久,有感情,却没有真心。
谁知道,才回国,他又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刚开始他并没有发现霍磊就是那个小混混,当年他们没有互通过姓名,而这十年来他又刻意去遗忘那些事,何况岁月在彼此身上都施展了身手,他一时没有察觉。
等他终于确认霍磊就是当年那人时,他已经对现在的霍磊产生了好感,此刻他想到的不是懊恼不是报复而是庆幸。他甚至想过,这是命运,十年前没能系在霍磊手上的红线,十年后却是霍磊亲手系上。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贪恋霍磊的相貌、身材和那玩意儿,从发现对方是自己真正的初恋之后,他就开始付出了真心。天知道霍磊跟他说同居时他有多高兴!天知道他多想就这样将霍磊关在石家好独占他!
他之前那么用心地扮演小白兔,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霍磊好这一口?不就是因为怕再次被对方扔下?不就是因为他爱霍磊?
可是霍磊却说“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呵,又是一根扎在心口的刺!
贺幼北觉得自己实在像个笑话,十年前,十年后,用心喜欢了,用心爱了,却被这个人一次次伤害。现在霍磊跑过来跟他说“我爱你”,爱在哪儿呢?是每一次的疼痛和泪水吗?
如果没有自己提醒,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就是十年前的小少爷!凭什么他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呢?是因为受伤难过的只有贺幼北一个人而没有他霍磊吗?
贺幼北微皱着眉,看着地上的霍磊,刚才他一时激动没有注意手劲,八成对方已经被他打成内伤了。他并不是一个崇尚一切都用暴力解决的人,至少在感情问题上不是,所以他倒有些可怜霍磊了。
他蹲□,伸手盖在霍磊的肚子上,问道:“疼吗?”
霍磊看着贺幼北,十年前的小少爷,现在的石帮二少,腹部的疼痛比不上胸口的闷痛:“小北……”用尽力气也只能叫出他的名字而已。
“很疼吧?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过心里的呢?”贺幼北帮他揉着肚子,表情倒是柔和,语气却不好,“十年前我不怪你,性向不同怨不得人。可现在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怎么敢这么说?”
“小北……”霍磊忍着痛,急促地说,“我错了,我那时心里太乱,所以口不择言了!我离开就是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你已经说了。”贺幼北冷静地指出。
霍磊眼神暗了暗,闭上眼喃喃道:“是啊,已经说了……”
他恨自己太冲动,愤怒不甘委屈种种混乱之下他已经说出了伤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这些话造成的伤害没法收回。
“我听见你家仆人说起当年的事,他们说你为一个男人哭了,还说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和那人长得像……我不知道那就是我,我以为……”
贺幼北嘲笑道:“你以为我拿你当替身?”
“……关心则乱。”霍磊无奈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贺幼北不说话,慢慢将躺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小北,梁爷抓走我的那晚,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那时我就想,下辈子再来找你,要和你好好过日子,不再让你伤心。”霍磊说着,苦笑了一下,“这条命被你救回来了,但我却没做到不让你伤心。我很差劲,对吧?”
“是很差劲。”
霍磊注视着贺幼北的眼睛说:“我回来找你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自己,可我已经决定,就算自己是替身也没关系,我想陪在你身边,和你过日子。”
“小北,我是很差劲,总是让你伤心,可我也很爱你,我想独占你的幸福快乐,哪怕是你的伤心难过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就算你这次不肯原谅我,我也不会放手。”
霍磊的语气很平静,可是话语间透露出一股执着,他的眼神也是无比认真。
“你打算死缠烂打吗?”贺幼北问他,却并不等他回答,而是突然又问,“你有没有听佣人说起十年前我在公园等了你四十天?”
霍磊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一个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莫非……
“小北。”霍磊抓着贺幼北的手说,“我余下的生命都是你的,别说是四十天,哪怕是四十个月,四十年,甚至是到死的那一刻,我都会缠着你不放。”
听他这么说,贺幼北竟露出了笑容。
“大话倒是说得容易……那你就试试吧,看是你先熬不住,还是我先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勤快!!快表扬我!!!=v=
☆、第十四章
贺幼北靠着窗,一边喝着他哥给他现做的红豆奶茶,一边看着窗户底下傻站着的人。
自从霍磊那天在花房里说要缠着他不放,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天天来石家主宅外罚站。贺幼北每天起来看一眼:嗯,站着呢;午饭时看一眼:嗯,还站着呢;晚饭时看一眼:哦,不在了,去黑鹰了吧;睡前看一眼:啊,这就回来了?这已经成了两人的日常活动。
霍磊也不敲门,不用电话轰炸,也不大喊大叫,就这么默默地站在院子里,看天看地看着窗户幻想贺幼北在干啥。贺幼北也不理他,不开门也不撵人,甚至连门都不出,除了一天例行看四次以外,看书玩游戏累了也站窗边看一会儿,劳逸结合嘛。
石宥南开始还觉得自己弟弟是太生气了不想见霍磊,但现在看来,实在不像,自家弟弟心情似乎一直很平静,每天看楼下的那位就像是在看院子里养着的一只宠物狗似的,不怒不喜就这么淡淡地看着。
尽管弟大不中留,但石宥南是真心疼自家弟弟的,感情生活什么的自然也要关照一下,何况他早就清楚地知道自家弟弟对这个霍磊是动了真感情的,也就盼着他俩能尽快复合,自家弟弟能过上幸福快乐又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我说你这是在干嘛呢?”石宥南端着刚出炉的小点心,送到弟弟面前,侧头看了一眼楼下呆站着的霍磊,不解道,“既然不生气怎么还这么僵着?我弟弟可不是会闹别扭的人。”
贺幼北故作神秘地挑了挑嘴角:“你猜。”
“……”
石宥南虽然在黑色事业上混成了人精,但他仍然觉得自己面前的小弟才是真天赋狐狸精,虽然看着他长大,对他的性格、喜好和口味都很了解,但有时候就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贺幼北拿过一个小点心,塞进口里,吃下肚后才慢慢说道,“哥哥,霍磊是狼,黑心狼,就这么放进家里来,怎么能放心呢?”
石宥南隐约猜到弟弟的意思了,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贺幼北:“……你这是在驯养那家伙吗?”
“不然呢?到手的东西太容易的话就不会珍惜了,前两我输得可惨,这次我得好好磨一磨他。”贺幼北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小小的坏笑,“这次,我不养狼,我要养哈士奇。”
石宥南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是哈士奇?”
“因为都很蠢萌?”
石宥南在心底默默地想:我可只觉得那家伙蠢,没觉得他萌啊,自家弟弟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啊猜不透。
于是石宥南端着空杯子走开了,留下贺幼北一边吃小点心一边看楼下罚站的伪哈士奇。
第四十天。
霍磊仍旧站在石家院子里,看着那扇似乎永远不会被贺幼北打开的大门,整个人透心凉——自然不是他绝望了,而是气候已经变冷了,这个天在外面站一天手脚都是冷冰冰的。
大门被人打开了,霍磊不在意地看过去,他没想到,这次出来的竟然是四十天没有出过门的贺幼北,他惊讶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幼北就穿着居家的衣服,似乎不怕冷似的就这么走了出来。
“回去!”霍磊倒是急了,“穿这么少出来干什么?”
贺幼北站在他面前,笑着说:“来感同身受一下啊。呵,外面还真冷。”
“知道还穿这么少!”霍磊皱眉教训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贺幼北也没有拒绝,仍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冷吗?”
“冷。”霍磊实话实说。可我见不得你冷着。
贺幼北没说什么,穿着霍磊的衣服就这么又走了回去,留下只有一件单衣的霍磊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后看着那扇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
就这么走了?
不是该请我进去的吗?
还没原谅我?
好歹、好歹将衣服还给我啊!
霍磊抱着双臂,心脏和身体一起颤抖。
小北太坏了!太坏了!
屋内的石宥南看着自家弟弟穿着居家服出去,还没来得及将外套送出去,就看见他穿着一件别人的外套又回来了。
石宥南将手里的外套放在一旁,摇摇头,无奈道:“你出去调戏他了?”
“他自己要脱衣服送我,有什么办法。”
贺幼北笑了笑,将身上披着的外套拿下来,然后埋头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