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做错了。”
“妈;长安他…或许伤害了陆然;他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吧。”
“就算是我坐十年牢;恐怕他也不会原谅我这个大哥了…”
晏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清媛声音尖利的打断。
女人几乎是被恨意吞噬了理智;“伤害了陆然?”
“陆然活蹦乱跳活的好好的在外面;为了一点皮外伤;晏长安却要让你坐十年牢?”
“阿绍;妈就算是救不了你;也一定会替你报仇。”
说出这句话之后;洛清媛心中的恨意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缓缓地坐下;望着狼狈又凄惨的儿子;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他枯瘦的轮廓;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似的;一字一顿的重复。
“没错。”
“妈就算是救不了你;也一定会替你报仇。”
此时此刻洛清媛的眼底;已经是一片深入骨髓的恨意在燃烧。
在她心里;以前的晏长安;转移了她失去丈夫的痛苦;仅仅只是不讨喜;看一眼都会让她联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因此越发的厌恶冷漠。
而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晏长安同样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血浓于水的孩子;不仅如此;在她的心里。从这一刻起;晏长安不再是亲人;而是仇人。
要眼睁睁的将她最疼爱的儿子推进地狱的仇人。
证据确凿;没有转圜余地。
终于等到洛清媛说出这句话;晏绍眸色微闪;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张脸看上去竟是说不出的阴鸷骇人。
男人勾起唇角;扬起一个冷漠冰冷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五官都有些微微扭曲。
晏长安不肯放过他。
十年啊。
最保守的估计都是十年。
晏绍甚至不敢想象在那样不见天日的监狱里面待上整整十年之后自己会变成一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既然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晏长安不肯给他一条活路;那么。
晏绍张开嘴巴无声的大笑。
大家就一起进地狱吧。
手拉着手一起毁灭;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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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出门的时候陆然忍不住闷热还扯了扯领带;撇撇嘴;冲着晏长安开口道:“你说今天开庭;这么大太阳;老天爷是不是也觉得惩罚了坏人很开心啊?”
听到典型的陆然式理论;晏长安挑了挑眉;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回答;就听到陆然下一句吐槽紧跟着说了出来。
“果然晏绍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要蹲监狱了还要影响的天气都这么热;破坏人心情。”
无奈;摇了摇头;晏长安上前一步;站在陆然的面前;低下头动作熟练的将他脖子上面系着的领带解开;然后再松开两颗扣子。
“怎么不穿短袖?”
习以为常的接受着晏长安的动作;陆然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开口;“我不盛装出席;怎么能笑看坏人被收拾?”
抬起手来揉了揉陆然的头发;晏长安的表情倒是淡淡的;没有多说什么。
对他来说;晏绍是做错了事;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在他拿鞭子将陆然承受的痛楚在晏绍的身上找回来之后;晏长安便是不太关心晏绍最后的下场了。
毕竟在晏长安的心中;他唯一关心;也唯一在意的;就只有陆然一人。
只要陆然能够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张牙舞爪;那么其他的任何事;晏长安都不想在意;更无暇在意。
庭审的过程进行的异常的顺利。
晏绍没有做过多的辩解;晏长安这边提供的证据也足够有力;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
而让陆然有些诧异的是;站在晏长安这边的证人;除了当初拿鞭子抽自己的王川;居然还有一个令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
祝欣怡。
没错。
在祝欣怡站出来的那一瞬间;陆然敏锐的注意到晏绍原本阴沉晦暗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疯狂的赤红;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那模样;竟像是要将她生吞入腹一样的怨毒。
很明显的;祝欣怡仍然对晏绍心存畏惧;对上晏绍眼睛的那一瞬间;女人忍不住浑身瑟缩颤抖了一下。
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祝欣怡很快移开视线;习惯性的望向晏长安。
当看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目光沉静优雅;稳重从容的男人侧脸时;祝欣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终于冷静下来。
从她是如何跟晏绍在一起;到受到晏绍的授意跟自己的嫉妒心理作祟如何陷害晏长安。
再从计划失败;晏绍如何暴怒;甚至是掐住她的脖子要她去死;到晏绍派王川做她的保镖;如何给陆然发短信然后骗她到的轮胎厂再实施绑架。
祝欣怡一件事一件事的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女人外表柔弱;此时此刻却是不知道怎么的;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推了推身边男人的胳膊;陆然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祝欣怡是怎么站出来指证晏绍的?我还琢磨着这条花毒蛇这辈子都要跟晏绍绑在一起不离不弃呢。”
听到陆然的疑问;晏长安还没开口回答;下一秒就直接被晏绍的怒吼声给打断。
男人带着手铐;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隔着一段距离指着祝欣怡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开口:“贱女人;我给你钱给你名利;就是为了让你到这里来指证我吗”
晏绍的动作迅速引起了在场警察的警惕;两个人一起直接把晏绍按住;固定在座椅上面。
此时此刻晏绍也算是豁出去了;既然无论怎样;自己都难以逃脱坐牢的惩罚;那么其他的东西也就不必在意了。
由于晏绍的暴起;一时之间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平静。
大局已定;晏绍被判入狱十一年;立即执行。
直到审判锤砸下来的那一瞬间;陆然方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终于尘埃落定了。”
无论如何;晏绍在他的心里都算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条毒可致命的毒蛇。
如果晏绍不被解决;那么陆然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而现在;被判十一年。
也算是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了;陆然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跟晏长安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刚刚转身就被祝欣怡叫住。
“陆然。”
皱眉;转过头去望向祝欣怡;陆然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祝欣怡究竟是想干嘛。
祝欣怡的变化很大。
哪怕是她站出来指证了晏绍;却也改变不了她参与绑架的事实;因此;到庭审结束;祝欣怡身后仍然跟着两个警察;穿着灰蓝色条纹的狱服;之前的一头大波浪长卷发此时此刻已经被强制剪成了齐耳短发;没有化妆;一张素颜看上去有些掩饰不住的憔悴。
注意到了陆然眼中的警惕跟防备;祝欣怡两只手握在一起;有些无措的捏了捏指甲;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站在陆然身边的晏长安;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冲着陆然有些愧疚的笑了笑。
“那个…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不等陆然回答;祝欣怡便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以前被鬼迷了心窍;把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部都怪在别人的身上…”祝欣怡笑容有些苍白;冲着陆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个躬。
“如果不是上次在轮胎厂;我恐怕这辈子都看不清楚我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我还是想趁现在这次机会好好的跟你道一次谦。”
“……”陆然一时之间有点蒙。
习惯性的抬起手扶住祝欣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了;转过头去望向晏长安;忍不住向他求助。
“不用对不起。”
晏长安的视线落在祝欣怡的身上;眸色平静;“你能够站出来指证晏绍;就已经算是最好的道歉了。”
终于听到晏长安说话;祝欣怡竟是忍不住眼眶都是一红;眼泪都差一点掉下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之前会像是疯魔了一样想要害死陆然;想要害死晏长安。
从头到尾;不过就是嫉妒。
这样的男人啊…
祝欣怡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伸出手来拨了拨头发;有些赫然的;尴尬地冲着晏长安笑笑;两只脚并在一起;有些手捂无措的样子。
“晏男神;我…我真的很抱歉…”
语无伦次;祝欣怡扯起嘴角冲着两个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跟复杂;“你们两个人真的很般配;真的。”
“我…我一开始还不相信…”祝欣怡望着跟晏长安并肩站在一起的陆然;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了一丝深切的羡慕;又很快消失不见;转化为了最真诚的祝福。
“陆然;晏男神。”
“你们两个都是好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但是…我会在牢里替你们祝福的;真的;你们真的很般配。”
说罢;祝欣怡再度弯腰冲着两个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转过身跟在警察的身后一起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
其实天知道;她又多想回头再看晏长安一眼。
可是啊。
她同样的也明白的清清楚楚。
像她这样的女人;又怎么配跟他站在一起?
直到看着祝欣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陆然半天没缓过来;心里忍不住有些复杂。
拍了拍陆然的肩膀;晏长安挑了挑眉;温声开口;“怎么不说话?”
沉默片刻;陆然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轮胎厂里;王川受到晏绍的指使;冷漠的根本不顾祝欣怡死活的样子。
耸了耸肩膀;陆然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抑下去;仰起头来冲着晏长安一笑。
“没事儿;就是觉得…有时候可恨的人;也有可怜的地方。”
“仔细想想…祝欣怡也挺可怜的。”
对于祝欣怡究竟如何;晏长安并未发表任何评价;看着陆然的眼神却是越发的温和。
抬起手来揉了揉陆然的头发;晏长安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走吧;热闹也看完了;也放心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恩?”
陆然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猛地顿住脚步;抓住晏长安的胳膊。
“欸;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