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一记白眼吗?”双臂交叉在胸前,不屑的说:“你当自己是铁甲小宝啊?还是变形金钢?”
“铭,管管吧,你妹妹对我越来越无礼了。”施南野说不过刘盈,只好求助于身边的祁宏铭。
“她现在结婚了,不归我管。”祁宏铭冷冷的说,盯着已经拆去纱布的俊脸,惊呼:“天啊,你的脸怎么了。”
抓过施南野捧起脸检查伤情,祁宏铭又后悔刚刚冷淡的对他,小心翼翼的摸了下伤处,惹得施南野呲牙咧嘴外加挤眉弄眼。
“很疼吗?”祁宏铭关心的问,又闷声的瞒怨:“我爸也真是的,怎么连你也打成这样。都快六十的人了,怎么火气还那么大。”
“不会吧,老爹连南野哥哥也打啦?不会吧,我不相信。”刘盈也立即凑上前查看情况,直摇头:“老爹的火气还真是大,最近是不是吃什么补药了,比打老大的时候还狠。”
被刘盈这么一说,祁宏铭也抓着施南野的胳膊查看衬衫下的伤势。
“我没事,别担心。”施南野强扯出笑容安抚祁宏铭,却被刘盈一巴掌拍在肩膀的伤处:“呀——,丫头,别碰这里啦。”
刘盈被吓了一跳,祁宏铭更是紧张的抓起衬衫下摆,触目惊心的一幕展现在眼前,心仿佛被针扎一样刺痛,直达身体的每一条神经。手轻触上身一条条密布交织的红痕,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腹前,又弯延着回到尾椎处。凝固的血液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划出诡异的纹理,像沙漠因为缺少水而流出的血泪。
“铭,别担心,一点儿都不疼。”施南野反身抱住泪流不止的祁宏铭,弯下身吻干脸颊的泪,欣喜的问:“你是在为我流泪吗?”
“废话,还能有谁受伤吗?”
“只是因为我受伤吗?”
装作失望的期盼着祁宏铭能再坦白一些,却招来一记痛打。
“都变成这样了还讨打,无药可救。”
骂归骂,祁宏铭还是很心疼的轻触着每一条血痕,目光也随着指尖的移动而变得柔弱无力。看到爱人眼中的怜惜,施南野再也压抑不住,动情的吻上柔软的唇瓣……
第四十二话
夜晚的海滩弥漫着咸咸的味道,部爽和叶群走在前面,庄晏和施南野走在后面,最后跟着庄昂和刘盈,六个人光着脚在沙滩上沉默的走着……
叶群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的语气问:“小爽,你决定永远不回章家吗?听二姨说你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见爷爷。”
“我想得到王家爸妈的同意,光明正大的带宝宝回章家,证明我十二年的等待是正确的。”部爽幽幽的叹息,笑意里含着一些对家的渴望。
叶群看了眼里,没有多说什么,看到身后跟着走的施南野,低语:“是施父打的。”
“嗯?”
“南野的伤,是施伯伯打的。”叶群耸肩
部爽装作倒退着走,小声的问:“庄昂和刘盈一定要做领师吗?”
“是,不能改变了。”
叶群也倒退着走,看到走在最后的刘盈和庄昂玩着石头剪子布,然后输家背着赢家向前走。两人像不懂事的孩子,笑着、闹着……回头对上部爽同样羡慕的眼神,叶群感慨的说:“希望未来的他们也像今天这样。”
“会的,有刘盈在,就不会寂静无聊。”
“嗯,她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叶群和部爽同感的笑着,引得施南野和庄晏快走几步,与他们并肩同行。
这次换成施南野和叶群走在一起,部爽和庄晏走在后面。四个人无视最后面玩得开心的庄昂和刘盈。
走累了,找到比较干燥的沙滩坐下,施南野长叹口气,感慨万千的说:“如果一辈子住在这里,我也愿意。”
“那你也会死在这里。”叶群笑眯眯的威胁,对其他人说:“这家伙被打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叶哥,你怎么会回到章家的?”庄晏好奇的问。
“知道南野回去了,想到一定是为了领师的事情。”
“领师?”庄晏惊讶的看着部爽,又看看施南野。
“你还不知道吗?”换作叶群吃惊的问。
“只有南野知道。”部爽代替庄晏回答,又说:“我是猜到的。”
叶群点点头,说:“以他们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说的。”
施南野措败的说:“真没想到,那丫头胆子真大。”
“让咱们这几个大男人都汗颜。”部爽也笑着说。
还没有从大震惊中回神的庄晏依然沉浸于思考中,突然一声大吼,起身跑向后面正在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抓起庄昂的衣领就是狠狠的一拳头,愤愤的斥喝着:“混蛋,你当自己是救世主吗?”
“哥,你发什么疯?”
被一拳打倒在沙滩上,庄昂捂着被打痛的嘴角,呆滞的看着气呼呼站在面前的庄晏。
“小晏哥,你怎么了?”刘盈也吓不轻,傻傻的问。
其他三人迅速跑过来,部爽抱住气势汹汹的庄晏,又看看被吓呆的刘盈和庄昂。
庄晏仍然不能平静,依然气愤的训斥:“我的人生需要你来陪葬吗?需要吗?为什么你们这样自作主张?为什么要让我一辈子生活在痛苦里?你们凭什么来决定我的未来?为什么要把自己大好的青春葬送那座高墙里?为什么?”
“哥。”庄昂爬起来试图拉住庄晏的手,却被奋力的甩开。
“不要碰我,你不是我的家人,你是魔鬼。”
挣脱部爽的钳制,庄昂疯了一样跑走,他不想让庄昂看到自己的软弱。
庄晏的质问让众人沉默了,刘盈蹲下身为庄昂擦去唇角的血滴,庄昂将刘盈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后背安慰。
“别担心,哥没有责怪我们,只是他太伤心了。”
“我知道,我怕你伤心。”
两个互相温暖的人在施南野看来是如此的可爱。也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三位爷爷收回领师的任命,放他们自由。
回到小木屋,凝重的氛围让五人都猜到事情已经暴露,而庄晏已经窝在廖奕帆怀里轻轻的呜咽,没有之前的激动。
“我们谈谈吧。”祁宏铭平静的说,看了眼走在最后面的刘盈和庄昂,沉声说:“盈儿,过来这边。”
刘盈呆滞一下,看了眼庄昂,摇头拒绝:“老大,我要坐在老公身边。”
“过来。”
厉声的命令让刘盈不自禁的颤抖,庄昂则紧紧拥住,轻声安抚:“别怕。”
慢慢移动步子到祁宏铭身边坐下,刘盈眨巴着眼睛看着其他的哥哥们,每人的脸上都写着“纠结”的两个字。
“南野,我要知道所谓的领师是什么意思?”祁宏铭的表情和语气都严肃得令人不敢忽视。
“我会尽快让三位爷爷收回任命。所以这件事情不需要讨论,你们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施南野目不转睛的与祁宏铭对视。
叶群忍不住插话进来,平静的说:“我已经在努力和爷爷沟通,只要其中一位动摇,其他两位也会动摇的。所以这件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太快下定论。”
“我只是想知道领师是什么?不需要你给出这些片面的承诺。”祁宏铭不客气的打断施南野和叶群的敷衍。
叶群沉默了,施南野无语了,庄晏仍然窝在廖奕帆怀里拉泣,部爽看了看旁边的庄昂,似乎他也不想解释,又看到刘盈对自己眨眼睛,也明白她也不想说。
思忖一会儿,部爽刚要开口,就听到旁边庄昂平静的说:“继承人授课导师,被冠上领师的名字后就一辈子不能走出那座建筑。”
“为什么不能走出来?”祁宏铭不明白。
“因为会有接连不断的继承人被送到那里,每天重复着不同的生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施、庄和章家培养能够接位的管理者。”庄昂平静的讲述身为领师的生活。
“那可能见家人和朋友吗?”王斌好奇的问。
“不可以。”叶群说。
“为什么?见见家人都不行吗?”陈研也很好奇。
“怕泄露继承人的资料。”施南野接替庄昂回答,对祁宏铭说:“我曾经对你说过,从小到大都在接受继承人的培训课程。”
“是,你讲过。”祁宏铭点头。
“家族把那个培养我们的人叫领师。领师会从敌对的人群或家族里的人群中选择符合条件并且学识、性格或个人信仰特殊的人。”施南野看向庄昂,肯定的说:“因为庄昂也是从小被这样培训过来的,而且以他的个人素养非常符合。”看向刘盈,继续说:“至于刘盈,是因为她的性格很特别。”
“盈儿既不是敌人,也不是你们家里的人,为什么要被送进去?”乔冉不满的说。
“为了三家的长辈们能够成全咱们,她才甘愿被送进去的。”庄晏再次哭了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祁宏铭想过太多太多的可能,都没有想过刘盈会为了他们而断送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即使不详细了解,从施南野的表情就能察觉到那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施南野,我宁愿跟你分手,也不会把盈儿送进那种地方。”祁宏铭咬牙说出自己的决定,回头看到已经哭红眼睛的刘盈,小声的责备:“你个傻丫头,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我别无选择。”刘盈哭着扑进哥哥的怀里,把多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害怕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痛彻心扉的滋味让兄弟七人都默默流下泪,恨自己太畏畏缩缩,也怪刘盈太自作主张。
最疼刘盈的廖奕帆暗忖要怎么扭转情况,一石三鸟的计策并不容易,但是也未为不可。回头与部爽交换一个眼神,对怀里的庄晏说:“乖,你陪盈儿去楼上休息一下。”
庄晏抹抹泪,拉着哭哭啼啼的刘盈一起到二楼去休息。
坐在客厅里的众人都沉默了……
回到祁宏铭身边,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