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漠回过神来,看了看黏在身边的林子琪。最近他忙著课业,的确是有些冷落她了。抱歉的笑了笑,心中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不明情绪已经被他无意忽略。他还在怀念些什麽呢?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个人,也已经离开了……
站起身,黎漠揉了揉林子琪的柔软长发,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却,有丝连他自己也未发觉的苦涩掺杂其中。
此时,那种晦暗不清的情绪,黎漠不明白,那种隐隐的苦涩,他不懂。两人之间的结,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牢牢扎根在心底。内心深处蔓延出的丝丝无力和疲惫的情绪,结成一层牢固的盔甲,将那个晦暗的答案固执的掩在了阴暗的角落。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此生不曾爱,便不会懂爱。
爱情,永远是人类不曾弄懂的难题。它可以很迷幻,也可以很残忍。在它面前,人类所谓的坚强往往只是虚谈。它是美的,因为总会有人为它歌颂起舞。它是残忍的,因为总是有有情人为它肝肠寸断。
若是懂了爱,亦是煎熬。
爱而求之不得,往往最为痛苦。若是相爱而无法触碰,那便是无间炼狱也不过如此。地理的距离不过是空间上的阻隔,可心的距离,又要怎样才能瓦解呢?
一个爱而不得,一个朦胧不懂。这纠葛又何时才能理清,或是结束呢?
第二十三章
炎热的夏季已经到来,炙热的阳光仿佛夺走了身体内的能源一般,令本就很讨厌夏天的苏情更加惫懒。
刺耳的敲门声打断蜷缩在被窝里欲昏昏睡去的苏情的美好睡梦,还没等他大发脾气,文斯那个讨厌的小子便拧开门冲了进来。
“苏!苏!”
大呼小叫的音调让苏情瞬间感到一股汹涌的怒气冲上头顶,睡个午觉还不让人安分了。正当他准备开口轰文斯出去时,一道饱含怒气的“滚”如晴空的霹雳一般已经将那扰人清梦的混球炸的体无完肤。
诧异的回过头,苏情这才发现,沈临不知什麽时候躺在了他身边,手还紧紧搂著他的腰,此刻的脸色称得上是难看。
“啊!你怎麽在这儿!”
看见睁大眼睛惊讶的瞪著他的苏情,沈临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文斯的脸刹时扭成了一盘酸菜。这个人,好可怕……
苏情看著酸菜脸文斯,好心的问了一句,免得他无辜惨死。
“找我什麽事?”
“苏!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对!”
文斯回过神来一嚷嚷,苏情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21岁的生日。昨晚上赶了一晚上的时装市场案例分析论文,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苏情那愣怔的,明显是刚刚想起的模样,文斯矫健的扑上床来,毫不在意沈临那欲除他而後快的阴暗眼神。
“苏!你有没有计划?”
“计划?什麽计划?”
沈临面寒如冰,锐利的目光从文斯身上扫过,令对方无端打了个寒噤,随即在苏情唇边吻了一口,嘴唇也随之游离到他耳边。“今天一整天,你都是我的……”
苏情面上泛红,打发愤愤不平的文斯出去後,狠狠的瞪了一眼手还在被窝下作乱的沈临。
“你怎麽在这儿?”
“昨晚从美国赶回来的。看你睡得这麽甜,我就没吵醒你。”
“你这麽急著赶过来干吗?”
“当然是……陪老婆过生日。”话音刚落,苏情的唇便又被对方封住,对方身上那木质的暖香缭绕在鼻间,带著一丝如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混蛋!我可不是女人!……”
…… ……
等到苏情收拾完毕,走出卧室,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而文斯则可怜兮兮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像极了被遗弃的狗狗。
好吧,苏情承认,对方看起来的确很可怜,但是,为了生命安全著想,还是远离他的好,免得这个生日过得太令人“难以忘怀”。而且,在沈临那个恶势力的逼迫下,他已经答应了今天这个生日和他单独度过。
在文斯不满又哀怨的目光注视下,沈临大大方方的拉著苏情出了门。
既然已经答应将自己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交给他,此时坐在车里的苏情便也大剌剌的眯著眼听起了音乐。
沈临专心开车之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著些宠溺。
不知不觉中,他的目光便被他所吸引,喜欢他开心的笑容,喜欢他得意时露出的自得倨傲的样子,还有那又想整人时的坏坏表情。看著看著,心便会不可抑止的柔软起来,好想将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无论如何,也不放开。
“在想什麽呢?表情那麽猥琐。”
苏情看著沈临脸上那像是拐卖儿童的怪蜀黎一般的表情,身上的汗毛都自动自发的竖了起来,摸了摸冒出鸡皮疙瘩的胳膊,满脸的防备。
“亲爱的,请不要用猥琐这麽不协调的词语来形容为夫。”
苏情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谁让你笑得像拐卖少女儿童的猥琐叔叔。”
沈临淡淡的笑了笑。“亲爱的,再怎麽猥琐,我也是你男人。而且,我可只拐了你一个。”
苏情闻言立马转过身子,臭著一张脸不理他,左手食指恨恨地挠著车门。厚脸皮的男人最可恨!
“亲爱的,不要伤了手了。”
怒!!
看著貌似云淡风轻实则在偷笑的沈临,苏情咬牙切齿,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今後还不知道他会怎麽欺负自己呢。
苏情随即又转过身来,看著道貌岸然认真开车的沈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亲爱的……”
听到这麽一声,沈临身体一僵,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大脑雷达全开,面上则不动声色。
“怎麽了?”
苏情笑得越发的媚人了,刚刚还挠著门的爪子也慢慢的朝沈大司机伸了过去。
“皇上,您平日日理万机,真是辛苦了,臣妾给您疏通疏通筋骨吧……”
沈临挑了挑眉,对於苏情突然转性自称臣妾不置可否。
“爱妃真是体贴。”
“多谢皇上夸奖。”
苏情的手轻搭在沈临的手臂上,手腕一转,便缓慢地往他肩上滑去,带著一股暗示般的煽情意味。沈临开著车,似是熟视无睹,又或者是装作未有所觉。
白皙修长的手在肩部上微微一顿,便继续蜿蜒而下。顺著衬衫下紧实的背肌弧线,缓慢而蛊惑似的抚摸。
正当沈临想开口调侃时,苏情的手迅速地令他丝毫未预料到的伸向他的腰际,手指一捏,手腕一转,随即一阵感觉鲜明的痛感传来。
“!……”沈临吸了口气,明明是笑著的,却因痛而显得五官有些狰狞。“亲爱的,你就是这样给朕疏通筋骨的?!”
苏情启唇一笑,眼神无辜得如同婴孩。“你不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沈临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蹦出来一般。
“哪……不用太感激我。”
苏情收回手,歪歪撑著头,肘部支在车窗上,背也懒懒的靠上座椅後背。“我要休息一下,什麽时候到了就喊我。”
看著已经若无其事闭上了眼的苏清,沈临无奈一笑。这人,真是……
放慢了些车速,银灰色的车身渐渐离开主道开上了通往郊区的道路。寂静的柏油路上,只有茂密的梧桐树枝叶招展,耳中只闻见发动机的微微噪声。
拿下遮阳板,挡住有些灿烂得过目的阳光,沈临分神看了看苏情的睡脸,连呼吸也放慢了节奏。
车外的景象越来越偏僻,原本一路上还可见的独栋洋房也越来越少,直至一片草色的青绿。
路开始变得有些不平,即使车子自身的防震效果很好,浅眠中的苏情也依然被震了醒来。有些茫然的大脑在看见与城市相比称得上是荒凉的景色时,顿时清醒。
“姓沈的,你还真的拐卖我啊!”
沈临自动忽略苏情惊讶的问话,目不斜视。
“快到了。”
车子驶上一条平整的小道,片刻後,前方便出现了一张黑金的雕花大铁门。
大门在车子进来後便又缓缓的自动阖上,开过一条长长的铺满黑白相间鹅卵石的道路後,车子在庄园内停住。
等穿著整洁燕尾服的佣人将车子开进车库後,苏情终於忍不住抽了抽已经僵硬了的脸。
“你是在扮演中世纪欧洲的庸俗贵族吗?”
第二十四章
苏情没兴趣去参观那占地广阔的庄园,进了主卧後便迫不及待的窝进被窝里补眠。
早上被文斯吵醒,之後又被沈临拖走,通宵过的大脑神经和身体至今还疲惫得很。
虽然说在一栋欧式的建筑里,主卧装修得很是具备中式的古典风会显得主人很恶趣味,可苏情也没那个好奇心去研究了。踩著木质地板上铺著的长毛地毯,自扑倒在古朴雕花木床上後,苏情便没再动弹一下。本就没有休息够的身体在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後,感觉像是已经酸得可以酿出醋来。
沈临调好空调的温度,给他掖了掖被角後便退了出去,并且吩咐谁也不准打扰。
等到苏情神清气爽的睡足起来,已经是到了傍晚。
橘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的窗纱和雕花木床上的帷幔撒在暗紫的床单上,像是一副色彩浓烈的油画。
迈出房门,是铺了地毯的长走廊,苏情伸了伸懒腰,顺著走廊往楼下走。周围很安静,安静到看著墙上挂著的人物油画,苏情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不是说,古老的大房子里都会有那麽一点灵异的事情麽,希望他不会碰到。
沈临上了楼,拐过弯,正好看见苏情搂著肩低头朝这边快步走来。正准备开口,对方却一头撞了上来。
“谁!”苏情立马条件反射往後退了一步,神情有些紧张。等看清是沈临後,面上便带了些恼怒。
“你站在那儿不出声干吗!故意吓我是不是!”说完便不给沈临开口的机会,大步往楼下走。
沈临摸了摸鼻子,感到有些莫名巧妙,难不成是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