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了。”
“我……”
苏情话还没说完,苏倾却双目一闭,竟是因之前消耗过大而晕了过去。
苏情恨恨的咬了咬牙,虽心里恨得要死,却还是轻轻地让苏倾躺好在床榻上。感受到体内充沛的神力,苏情刷的站起身来,恢复了冥界之主应有的高傲和冷漠。
“走,我们去迎接贵客。”
冥王殿之前因苏情不能接触到一丝一毫的阴气而被严络设下了一层结界。这道结界虽然挡不住苏倾,却是足以挡住被阴气侵袭成黑凰的潋君。
结界外,怒火冲天的黑凰扇起一道道幽冥之火击向冥王殿,但是这幽暗的幽冥之火一触上严络设下的结界便被吸收的一干二净,反而变成了结界的一部分,让这护殿的结界变得更加的不可撼动。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黑不溜秋的死鸟。”
苏情立在半空中平视那只让他怎麽看怎麽不顺眼的黑凰,无风自动的黑色锦袍和灰白长发让他看起来和万年前没什麽两样。
看到苏情出现,黑凰似乎更为愤怒了,一声尖锐至极的啼鸣後竟然用头撞起了结界。
虽然被阴气侵袭而落得这般下场,可凤凰依旧是凤凰,身体的坚韧程度也毕竟还是神兽的级别,这结界也居然被她撞得摇晃了几许。
苏情冷笑了一声,恨不得把这只死鸟的毛全都给扒来做凤羽大麾。当初五界混战时,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只死鸟站在苏倾身边时那副风骚的模样。这笔账,他还没开始算呢!
扯了扯站在一旁的重华的白色流云袖,苏情眨了眨眼,语气听起来竟像是带著些委屈。
“重华,你看这只死鸟居然欺负到我们家门口来了……”
严络眼角一抽,实在不想吐槽他这撒娇语气。连沙华也是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却也不敢多说什麽,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重华这实则不知道有多老了的老妖怪是多麽偏心於苏情的。
重华淡淡地看了一眼在一边保持沈默的严络和沙华,往前一步化成原型,出了结界。
吼乃是麒麟的祖宗,以龙为食。与龙相斗时,吼口中喷出的炙焰烈火连龙都不敌,更何况是这麽一只已连神兽都算不上了的黑凰。
重华出了结界,淡淡的威压释放开来,天性上的臣服让之前还脾气火爆的黑凰乖乖待在一边不敢再动弹。
抬起一只脚将簌簌发抖的黑凰踩在脚下,重华的眼中是万年不变的冷漠冰川。
“吾主之地,吾岂能容尔放肆。”
话音刚落,一道橙色的光印便瞬间钻入黑凰的体内,被按在脚下的黑凰顿时痛苦不堪的翻滚起来,口中还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鸣叫,听那声音都知道她此刻有多麽的痛苦。
沙华搓了搓小手,有些紧张。以前他惹爸爸生气的时候,爸爸都是将他交给重华管教的,虽只有那麽一次却也叫他毕生难忘。这黑凰以前便和爸爸对著干,如今居然还敢来闯冥王殿,这下,连他都不知道她会被重华修理到多麽惨了。
不过,这潋君也是活该,以前爸爸不计较她的冷嘲热讽,没有搭理过她,可如今,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爸爸的脾气变得有多麽的坏了……若是这黑凰再像以前那般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说爸爸,估计爸爸真会把她那层黑毛给扒下来让她变成秃毛鸡。
沙华抬眼瞅了瞅他身边的严络,发现严络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的,估计也是想到了重华的恐怖程度……作家的话:呐呐呐,你们看我还是很守信的吧。
二十四章 孽缘
万年前风光无限的妖界女王如今却如一只落难的野鸡一般毛羽凌乱,若是他们妖界的人看见了,怕是会伤心至死。
苏情看著重华丢下失去意识的黑凰,在跨入结界的那一瞬间变回人形,眸中带著些悲悯。一界之主为了苏倾沦落至此,这便是所谓的,冤孽吧……
一想到苏倾,苏情便气不打一处来。‘旧情人’都找到他家门口来了,他居然还敢逃避责任晕过去,这笔账,他一定得好好和他算一算!
苏情扑进重华的怀里勾住对方的脖子,如儿时一般在他颈边蹭了蹭,笑得端是妖孽无比。
“重华,我们成亲好不好?”
重华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原因也没有丝毫诧异的点了点头。可一旁的沙华却是瞬间瞪大了眼。
“爸爸!我不要他做我爹爹!”
苏情还未开口,面容冷肃的重华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顿时让沙华噤了声。其实他想问的是:爸爸,你不是喜欢苏倾那个大魔头的麽……
苏情满意的笑眯了一双桃花眼,身子也越发绵软地窝进了重华的怀里。
“重华,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
重华看著笑得无赖而狡诈的苏情,眸中竟带著淡淡的笑意,而交缠在一起的长发则让两人此刻的姿势看起来要多暧昧便有多暧昧。
沙华呆愣愣地看著重华一把横抱起苏情,连瞬移都不用了,直接用走的进了大门,一张张得大大的嘴顿时塞得进一个整鸡蛋。万年来,原来他一直没有看出来爸爸和那个大冰山之间其实是有奸情的?!噢!老天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严络的表情却不像沙华那麽惊讶,他静静地看著那两人进了殿内,眼神里带著一抹兴味的神色。这下,事情可就好玩了……
一回到冥王殿内,严络便令众人筹备婚礼。旁人虽不知要成亲的人是谁,可也立刻紧张的筹备起来,毕竟,冥王殿可是难得这麽热闹一回。
所以,当苏倾醒来时,听到的便是外面闹哄哄的挂灯笼的吵嚷声。身体因神格的失去而感到的疲惫感已经消失不见,只是神力却还没有恢复,但是这也无损於他的听力。一开始他还在疑惑这院子里怎麽这麽吵,可听到外面那些小鬼吵嚷的内容时,他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你们挂这红灯笼作什麽。”
打开房门,看见随地摆放的大红灯笼,苏倾眉间微皱,怎麽看上去像是有人要成亲似的。
“准备新房啊。”
屋外跑来跑去忙活的罗刹鬼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为何他会从这房间里出来。
“新房?”
“对啊,就是住在这间小院里的公子要成亲啦!”
妖豔的女罗刹鬼们抿著殷红的小嘴痴痴的笑著,一脸的憧憬。
“那两位公子可真是相配哦,连头发颜色都是差不多的呢。”
“就你胡说,明明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灰白色的,哪儿一样了。”
“哎呀,反正都是白的嘛,有什麽区别。”
“不过,那两位公子可还真真是甜蜜得紧哟,连我在一边看著都好生羡慕呢。”
“你羡慕个什麽劲,你下来之前不正是在人界和你家相公成亲麽。”
“那哪儿算呀,那等莽夫怎能和那两位公子相比较。据我所知,那两位可还都是大人物呢,之前从不见咱冥王殿下对谁客气,今儿个居然还替人家操办婚礼,这不是奇了怪了麽……”
“还在这儿嚼舌根,都不干活了是不是!”
一个面相凶恶的罗刹鬼走过来训斥了一声,随即朝脸色铁青的苏倾恭恭敬敬地鞠躬道“这位大人,叨扰您了真是对不住。但是一个时辰後这小院里要举行一场婚礼,这吵吵嚷嚷的也碍著您了不是,您看您是否移驾……”
这管家话还没说完,面色铁青的苏倾便一甩衣袖朝院外走去。他这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都是因为苏情要和别人成亲!混账!万年前他们那麽相爱他都没和他提起过这码子事,现在他恢复记忆了怎麽就敢跑去和别人成亲!该死的!他一定要一刀砍了那个和他成亲的家夥!
苏倾抓著随身的黑色古刀便往东北角方向而去,他记得以前苏情最爱在那处的亭子里悠闲地喝仙界的酒,因为他爱极了那处盛放的黑色曼陀罗。这个时刻,他应当在那亭子里喝他最爱的‘千年’。苏倾急速瞬移著,鸽灰色的眸子已经泛上了些许淡紫,这正是他发怒的前兆。
但是苏情会让苏倾失望麽?答案是自然不会。
此刻的苏情正是在东北角的石亭里喝‘千年’没错,但是却不是一个人,还有重华。严格来说,应该是苏情正躺在重华怀里慵懒无比的品著从严络的私藏品里搜来的陈酿‘千年’。
一缕不熄的幽冥之火在冥石制的炉子下燃著幽幽的火光,炉上正热著一小坛‘千年’,淡淡的酒香飘散开来,令人闻著都感到醺然欲醉。
“重华,你说……喝完了这最後一坛璃火亲手酿的‘千年’,以後是不是就再也没得喝了……”
苏情一口饮尽墨玉杯中的酒液,眸中带著些茫然和疲惫。
重华没有开口,只是把苏情身上盖著的奚鼠皮裘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裸露在外只著了一件单衣的上身,右手的麽指拂过他的唇边,擦去那抹留在上边的淡青色酒渍。但是於狂奔而来的苏倾看来,两人的姿势却是像极了正在准备亲吻。
狂躁的杀气顿时激射而来,重华一扬手隔开这股杀气,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冷淡的目光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死物。
“魔君殿下找我有什麽事麽?”
搁下手中的杯盏,苏情越过重华的肩头朝脸色铁青的苏倾望去,嘴角还噙著抹调侃的笑容。
“怎麽,是等不及要喝喜酒了麽?这可急不得,还有一个时辰呢,魔君殿下可别太心急啊……”
说完这麽一句软绵绵却又让人火大无比的话,苏情躺回重华的怀里,把头靠在肩窝处,舒服无比的合上眼准备小憩一番。
“让开。”
裹著无限寒意的声音传来,苏情丝毫不意外的听到了刀刃劈开空气的尖锐啸声。
这人,果然生气起来还是这麽容易爆发啊……
苏情连眼睛也没有睁开便知道苏倾这一刀必定落不到实处。之前便因他而损失了那麽多神力,这下子他要是能在重华手下走过三十招,他苏情的名字便倒过来写。
重华的左臂还枕在苏情脖颈下,因此,此时亦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