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哪里有余钱让钟哲上幼稚园呢?
不能上幼稚园,也不能让哥哥变成流氓,和别人学打架学敲诈啊。岑思服已经能满地跑了,干脆就天天拖着哥哥一起玩。
她从小和钟哲打好了关系,钟哲从来不烦她,有什么事情总希望她开心。岑思服知道顺任辛苦,就帮着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比如递一递小东西、扔扔垃圾。她性格乖巧,和顺任说话的时候总是奶声奶气又贴心。其实,人都是想听好话却又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岑思服前世就习惯了听爸妈充满关爱的话,也很习惯去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感激和关爱,现在对顺任说起甜言蜜语来,无比自在。
顺任每天劳累之后,只要听岑思服说一说贴心话,被她无力的小拳头捶一捶背,就觉得心里很舒畅。顺任心里一舒畅,对岑思服和钟哲的态度就好。
家里的气氛变得和谐之后,摆在思服面前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经济状况。人一穷,做什么都困难。至少,一家人每天吃剩饭也不是个事儿。她很庆幸,那么简陋的生活,自己和钟哲依旧长得有模有样,实在要感激彪悍的基因。
只是,她年纪太小,赚钱是一件过于奢侈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呢?
暂时想不到办法,岑思服只能暂时等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机会。钟哲有五岁了,已经呈现出自己的性格特征来。钟哲性格大大咧咧的,依旧喜欢出去玩,喜欢交朋友。岑思服知道,交朋友并不是一件坏事,要看交的是什么朋友,要看自己如何处世做人。好在,钟哲出去玩总愿意带着她,不忍心扔下自己的妹妹一个人。顺任很忙,顾不上自己的孩子,在妹妹出生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知道那种寂寞和孤单。
所以,无论自己的小伙伴是不是欢迎这个妹妹,他总将妹妹领在身边,大大夸奖自己的妹妹。
岑思服一大把年纪了,应付这些小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随便用点小心思就把钟哲的那些小朋友们哄得开开心心的。
顺任自己忙得不行,有钟哲为她带着岑思服玩,巴不得。岑思服便跟着钟哲到处乱跑。还好,乡间的车子速度不算快,钟哲又是在外面疯惯了的,懂得保护自己和妹妹。
虽然是乡间,却经常可以看到有钱人的跑车在狭窄的路面上驶过。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钟哲和他那些小朋友们总要对着奢华的跑车吐几口口水,“呸呸”几下才能表达自己的厌恶感。
贫富差距和仇富心理在世界上每个角落存在。这个小镇离旅游重地束草很近,空气清新,绿化做得非常好,又有河流从镇里流过,不远处就是大海。这样美丽的自然景观吸引了很多有钱人来此定居。
每次钟哲带着岑思服出去玩,总要指着小镇东南角提醒思服:“芯爱,我告诉你哟,千万不要去,那里都是有钱人,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那里有会咬人的恶狗,还有喜欢打人的胖子。那个胖子长得那么高,那么壮,最喜欢打人啦,打死了还要把你蒸熟,一口一口吃了。你长得那么嫩,会被吃掉的。”
钟哲竭力比划出他心目中又高又壮又凶的人来,大口大口做出嚼肉的动作,恶狠狠地说道。那神情,似乎他见过吃人的胖子一样。
岑思服心中不由得暗笑,也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故事,吓吓小孩可真是有效。
妹妹没有被自己吓到,钟哲不由得有些沮丧,说:“你可不许不信啊,是真的,都是真的。”
“嗯,哥哥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岑思服连连点头。只是那表情,怎么也不像相信的样子。
钟哲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通往富人区的那条路,对妹妹的表情很不满意。想了想,下定决心说道:“芯爱,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带你去看一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这……岑思服有些犹豫。富人区的话,岂不是会有尹俊熙尹恩熙兄妹吗?来到这个世界,还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岑思服的迟疑落在钟哲眼里,只以为自己的妹妹害怕了。他这才得以地拍了拍手,说道:“芯爱,你怕了吧。没关系,有哥哥保护你呢。那个大恶人来了,哥哥一把抱住他,你就赶紧逃。”
“那哥哥,我们就过去看一看,好不?”岑思服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说道。
“那……好吧。”崔钟哲挠了挠头,勉强地说道。
岑思服笑了笑,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根本就没有去过富人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听说和想象。看到钟哲吃瘪的样子,她心里偷乐,扯住钟哲的胳膊轻轻晃动。
钟哲被妹妹这么一依靠,心里涌起一种英雄气概,忍不住要在妹妹面前表现一下,小手儿一挥,说道:“芯爱,咱们走咯!”
岑思服跟在钟哲身后,沿着整齐的马路缓缓走了进去。果然是富人区,比起自家住的地方,真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自家那条小巷狭窄,路旁堆满了家家户户堆出来的垃圾杂物,或是一个小摊位,不是这个大骂几嗓子,就是那个在哭,又脏又乱又差又嘈杂。富人区的道路却特别宽敞,比起小镇的主道都要宽而整齐。路两旁的绿化树修葺得非常整齐,树荫之后,露出雪白的墙壁,有一种宁静美好的感觉。
钟哲自从进了富人区,脖子就缩了起来。原本是他拉着岑思服,这会儿几乎变成岑思服支撑着他了。
这里,应该还不是尹教授一家所在的地方吧。岑思服记得,尹教授一家可是独立的一栋别墅。这样就好,既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至于撞见尹教授家的人。
“哥哥,你看!”总算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了,岑思服指着路边的东西,开心地说道。
“这,这是什么?”钟哲疑惑地看着那些东西,不明白妹妹为什么那么开心。
岑思服招了招手,钟哲俯□子,岑思服在他耳旁轻声儿说了几句话。钟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真的有这种好事?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芯爱两岁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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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长大中 。。。
“哥哥,你看,这些东西还都很干净很完整,我们拣一些回家去用,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钟哲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没关系。如果是有用的东西,谁会扔掉。放心吧,哥哥,我们赶紧动手。”
岑思服指给钟哲看的,就是路旁那些整齐地堆积着的家具和衣物。
前世在看韩剧的时候,知道韩国有个习惯,一般人在扔废弃物品的时候,会挑出还可以用的器具,清理整洁了放在路边,有需要的人可以自行拾取。
偏偏,岑思服之前和钟哲在外面疯跑,从来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可以拣的。岑思服一直很困惑,还以为是韩剧为了美化韩国人的人品,硬生生编出来的。毕竟,那个国家美化和包装的水平是出神入化叫鬼神生妒的。
今天,钟哲提起了富人区,她才醒悟过来。每天总是在穷人堆积的地方,穷人自己生活都缺这缺那,怎么可能有多余的东西堆在路边让别人拣?
果然,富人区的路旁才有用旧的家具器物。
岑思服和钟哲人还小,没有什么力气,不可能抬动什么家具。但是,拣几个可以用的小筐,一两个小碗,几件衣裳还是可以的。
即便是这些小东西,岑思服也拿不动。不过,钟哲的力气天生就不小,居然搬起了三个塑料筐,筐里还摆了一个小闹钟,两个碗。岑思服怀里只抱了几件衣裳。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抱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家,一路上很畅通,没有什么又高又壮又凶的胖子来打人。
“妈妈,妈妈,你看,我和妹妹拣了很多好东西!”远远地,钟哲就喊了起来。
两个小孩子几乎是用跑的,迫不及待想得到母亲的赞扬。只是,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岑思服愣了。
顺任一个人坐在桌旁,一大杯一大杯将烧酒往自己嘴里灌。桌上,已经有两个空酒瓶了。
“妈妈。”岑思服关心地喊道,忙放下手中的衣裳,乖巧地走到顺任身旁,轻轻为顺任捶起腿来。
“走开!”顺任打了一个饱嗝,红着眼睛怒吼。
“妈妈,你不要伤心,我想要妈妈开心。”岑思服没有走开,依旧软声软起安抚暴怒的顺任。
顺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喝酒了。看她红肿的眼眶,只怕哭了很久。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一向坚强的顺任如此脆弱。
钟哲见顺任怒斥岑思服,有些心疼,说道:“妈妈,你看,我和妹妹为了让你开心,拣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什么?”顺任看了看钟哲手里的东西,忽地推开岑思服,一把抓住钟哲,狠狠地拍了下去:“臭小子,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啊?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你们做贼去了是吗?妹妹还小,你也小吗?居然带妹妹去做这种丢人的事情!我看,我今天就打死你好了,免得别人在我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养出了两个贼。你个臭小子,你敢哭?”
顺任不分缘由,提起钟哲一顿拍、捶、掐。小筐掉在地上,碗碎了,筐也被踩得稀巴烂。
钟哲看地上那些再也不能用的小筐和碗,咬着嘴不停地流泪。似乎,让他痛的不是身上的拳头,而是这些小筐小碗。
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快。岑思服来不及反应,就一切都发生了。
钟哲好不容易变成一个乐观活泼的小孩子,只怕这次又被顺任打成那个叛逆阴暗无所事事的痞子了。
她心里着急,大声喊道:“妈妈,不是这样的,你错怪哥哥了。这是我和哥哥,在富人区的路边拣的。这些东西都是有钱人不用了,扔掉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偷东西。妈妈,哥哥心疼你,怕你辛苦,天天想着要帮你做一点事,可以少花一点钱。妈妈,你不要打哥哥了。”
岑思服才两岁,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满脸通红,站在哪里就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
顺任提着钟哲,愣了。
钟哲忽地挣开她的手,摔了下去。“哎哟!”钟哲喊了起来。
岑思服一看,地上的碎片割到了他的脚。她忙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