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喊来经理,跟人家说道,“你们这里的阿齐,今天晚上归我了。”
经理一改平常见钱眼开的作风,反倒是为难的说道,“阿齐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您看………您能不能改天再挑个时间呢?改天我保证让他伺候的您舒舒服服的。。。”
段叡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谢敏问他,“怎么了?。。。突然对一个MB这么上心?”
段叡沉默着,半响才说道,“………那算了。”
经理如释重负似的,眉开眼笑的走了。他不禁暗自抹下一脸冷汗,在心里骂道,“这个阿齐,关键时候尽掉链子!”
段叡在包厢里抽着烟,一副苦闷的样子。
谢敏问他,“你的小安呢?有消息没?”
段叡深吸一口气,吐出浓浓的烟,停顿了半响,才回答他,“没有。”
谢敏说,“我就说了你这样不行的!要找人查的!你怎么知道他看不看报纸啊!”
段叡说,“我找人查过的,多年前就开始了,还是杳无音讯。”
谢敏问他,“那你和阳子………?”
段叡说,“离了,在澳洲的时候就说好了。回国后。。。孩子归我。”
谢敏感慨道,“你这是何必?这么多年了,就不能好好活着么?非要折腾自己。。。”
段叡起身打断他的话,低声的说道,“我出去走走。”
谢敏耸耸肩,请他自便。
段叡乘电梯上了顶楼,“银皇”的顶楼平台是个美丽的空中花园,种的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花花草草,有的甚至还放在调温箱里,那些漂亮的花儿,温湿度打到多少都是有考究的。
他心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听他的话,带他一起走,如今会不会不一样?
………人生又有多少回头路可走?
作者有话要说:
☆、包养
天台上繁星点点,夜色朦胧。
段叡看着那些花花草草,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竟像是一场梦。
他和简安,此生都不再会见面。。。此生,就这么擦肩而过。他不甘心,那是他青春时节的美梦,梦就这么结束了,十年仿若白驹过隙。甚至连美好的回忆,都已经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变得有些不清晰。
他真的快要忘记他的模样。。。可是他还是爱着他。
简安,他的简安。
他曾经深深地思考过,为什么给他一个这样的名字,是啊,他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安宁这个词再适合他不过了。
他在澳洲的时候一直托国内的好友寻找简安的下落,但是这个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让他怎么找都毫无结果。他甚至想过,这辈子是不是都要抱着寻找他的执念,一直生活下去。。。?是不是因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自己的心中,才始终放不下他?
他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却还如此的偏执,如此的幼稚,如此的非他不可。
好友们都说过他,他就是喜欢折腾,等到活到一定的年纪或许就作罢了。
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来往于各个城市之间,再没有遇见过当年那个能让他怦然心动的人。
夜晚的风真凉。
段叡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心想,“银皇”这么无趣,朋友们却玩得那么开心。可是现在能让他开心的东西,真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他的人生里,除了他的相机,除了儿子,再也没什么激情。
这时,他突然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人,和他一样,在顶楼平台的角落里和花花草草相依为伴。
他准备下楼的,那个人却扭过脸来和他打了个照面。他看到对方好像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不太情愿自己在这静谧的夜色下,居然受到了外人的打扰。
他穿着一件高领的深色针织衫,和收腿的黑色西装裤,段叡看见这熟悉的打扮,忽然醒悟过来,他就是那个“银皇”里最红最火的阿齐嘛!
这气息,实在是太像,还有这五官,在这明亮的月光下,他终于看得清楚!
那是简安!不会错的!除非这世上还有个一模一样的人!
段叡慌忙上前,就要拉扯住他面前的人儿,对方却先恭敬的打起招呼,只见他深深地鞠了个躬,对他微笑地点点头,说道,“段先生好,今晚阿齐实在是不太舒服,改天再作陪好么?”
不,这不会是他的小安!
这男人过于风情,过于谄媚,怎么可能是记忆里那个高傲的人儿?
段叡答道,“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
阿齐也不客气,简单的告了别,转身下了楼。
该死的!阿齐在心里咒骂,上天是嫌他不够狼狈吗!
他打了的回家,洗澡的时候他褪下了身上一直挂着的玉佩。那是一块鸽子血色的红翡翠,据说价值连城。
曾经为了这块东西,他。。。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第二天他睡到日上三竿,叫了外卖。他边吃边看着电视新闻,接着接到了经理的电话。
他们MB是被要求二十四小时都维持开机状态的。
“段先生说出四十万的价格,包你一个月。我已经帮你接了。”
………经理通知他说。
什么?什么!
他忙给小米打了电话,“未来的一个月都不要联系我了!”
小米笑着问他,“嘻嘻,这次多少价啊?”
他回答她,“四十万………”
“哇!!!为什么!!!为什么你轻易的就可以赚这么多!!!我要画多少副画才挣的出来!!!”
阿齐在电话这头安慰着她,“以后你出名了,一幅画都不止这么多呢。”
但愿如此!小米这边闷闷的想。
其实拿到他手中的就十几万,因为大部分的抽成还是要归公司,他们也只是小费可以拿进荷包而已。而且公司对于他们账户里的钱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一次的客人,似乎不太好对付啊。
他拿着行李来到这栋别墅的大门前。管家似乎早就知道他要过来,恭敬的替他提了东西,礼貌的领他进了门。
“段先生已经交代了,以后的一个月,这是您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打开床头的呼叫机,我会随时出现。”管家说道。
真够夸张的。
阿齐想,这大概是他伺候过最有档次的客人了。
他也丝毫不客气,完全把这里当做他的家,这可比他那破出租屋要好得多。打开餐厅的冰箱,可是有不少熟食和饮料。
。。。这是什么意思呢?段家的大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疑惑
段叡和前妻………秋本久阳子结婚六年,两人育有一子,段叡平时就把儿子放在寄宿学校,等到周末再去学校接回来。
阿齐在管家那里了解到这个消息,不禁暗自冷笑。
等到傍晚的时候,管家恭敬的告诉他,段先生今晚会和他一起用餐。
阿齐说道,“好的。”
他穿着丝绸的睡衣,带子随意的系在腰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拿着精致的玻璃高脚杯,品着年份久远的红酒。他姿态优雅,气质浑然天成,仿佛他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睛一动也不动。
管家在一旁站着,待他把杯子放在托盘里,然后再收了去。
段叡回来了。
他问他,“住的还习惯吗?”
阿齐站起身来,接过他随手脱下的外衣,回他道,“还算习惯。”
段叡盯着他,半响才说道,“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很诡异,阿齐曾经被客人包养过,但是他的客户群里明显没有段叡这一类。他们都是猴急的老色鬼,恨不得见面就要把他捞上床。
而对方却不紧不慢的用着餐,仿佛他们已是多年的好友,不需要言语,就能默契十足。
阿齐却打破沉闷,不识趣的问他,“晚上要一起睡吗?”
段叡反问他,“你说呢?”
阿齐自知自己愚蠢,他包他一个月,难道他不该为他服务吗?
这一次的客人对于阿齐来说,可真是最省事儿的。他刚脱掉衣服,对方就把他扯到床上,然后就不由分说的猛力十足的干他。
连爱前小情趣的功课都省了,本来他就是个MB,客人喜欢掌握主动权,他又何乐而不为?
有些人喜欢在床上边干边爆粗口,有的客人喜欢他主动一点,自己乖乖的坐着动………他已经习惯性的把身体和思维分开,可以很自然的□□,也可以频繁的从此获得快感。
“他技术真的很烂………”
阿齐在心里想着,可是对方粗暴的动作还是让他痛并快乐着。
事毕,段叡只在心里告诉着自己,“这个陌生的,长相如此一致的男人………不是简安。”
他的小安不会这么骚,这么浪。他在床上是羞涩的,是胆怯的。怎么可能是这幅淫。荡的模样?
阿齐躺在床上,一副失了神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他问道,“要一起睡吗?要是介意的话,我回房休息也可以的。”
段叡熄灭手中的香烟,说道,“你回房吧。”
他派人查过他,在“银皇”相遇的当晚,他就打电话给他雇佣的私家侦探社,叫他们去查一个叫阿齐的MB。
阿齐两年前来到“银皇”,是一个叫Joseph的男人推荐的,阿齐刚来到“银皇”的时候并不起眼,比他漂亮,比他年轻的男孩儿多了去了。他夹杂在其中,显得那般晦涩。
才开始,他什么客都接,多少钱都接。有些客人很粗暴,即使给很多钱,其他的男孩儿也不肯轻易过去………但阿齐不一样,有些口味儿重的客人,指明要阿齐接待,他们说只有阿齐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
经理才开始重视起阿齐来,他会把一些难搞定的客人分一些给阿齐做,阿齐都做得很好。
无论是暴发户,还是知识分子,甚至有些道貌岸然的白领,就是花费一个月的工资也要包阿齐一夜。
Sam问过他取得客人长期指定的秘诀,他回答他,“聆听。”
不要刻意讨好,甚至只是听客人诉说,陪客人聊天,怎么样都好………只要让对方感觉到身心愉快。
有些男孩儿太过媚俗,太过妖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