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的血液从内侧浸湿了衬衫,刺眼的红色氤氲了开来。
莫驭昭被吓了一大跳。
他还从没见过靳祁如此脆弱的模样。
难道是他的血里有毒?
莫驭昭拍了拍脑袋,把这个诡异的念头拍出了脑袋。
既然之前六年都是天延在照顾靳祁,那他应该知道靳祁这是什么情况了吧?想到这里,莫驭昭就起身跑出了门。
天延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画符。
在画出最后一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了开来,天延一个手抖,废了一张符。他没好气地抬起头来,就看到莫驭昭一脸紧张地冲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左手手臂上还布满了渗人的藤蔓。
“你的手……”怎么了?
天延话未说完,就被莫驭昭打断,“副班!快来救人!靳祁不行了。”
“……哈?”
不等天延反应过来,他就被莫驭昭一路拖回了学生宿舍。
“喂喂喂,淡定一点……呃……”
天延发现自己今天每句话都说不完。他站在寝室门口,看到靳祁的那副惨样,顿时就不淡定了。“你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了?”
“我能对他做什么?”莫驭昭一边拽他一边道,“你快来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
天延没好气地推了他的脑袋一下,“瞎说什么。”他在靳祁身边蹲下,看了看靳祁的面色,翻了翻他的眼睛,又解开他的衬衫看了眼伤口的地方。
“那纸巾来。”天延朝莫驭昭伸手。
莫驭昭随手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给他。
天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整盒都给我。”
莫驭昭照做。
天延用纸巾沿着靳祁的伤口擦了一圈,将血迹都擦去,最后轻轻按上了他伤口的位置,手指动了动,脸上微微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心跳了?”莫驭昭紧张道。
天延:“……”
他没好气道:“能不能不要瞎捣乱?靳祁是半吸血鬼,怎么可能有心跳。我只是在奇怪靳祁的伤口怎么这么快就痊愈了。”他扫了一眼莫驭昭的手臂,不赞同道,“你到底给他喝了多少血?”
莫驭昭甩了甩手臂:“应该没多少吧,算下来也就一个饮料瓶多点吧。”
天延皱眉:“不应该呀。”
莫驭昭突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该不会是……”
天延:“是什么?”
莫驭昭干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天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再追问下去。
莫驭昭在他的背后咧了下嘴。他之前在想该不会是因为靳祁和他啪啪啪过了之后才会恢复得这么快,但又很快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念头。自己也不是什么特殊品种,难不成还能有滋阴补阳的功效吗?
一直到好几个月后,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的时候,莫驭昭才知道,还真他妈有。
“那靳祁现在怎么样了?”他问道。
“估计是恢复得太快,他身体有些承受不了,需要沉睡一段时间。不过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再遇到问题就来找我。”天延道。
莫驭昭也不知道他说得可不可靠,但目前就只能相信了。
送走了天延,莫驭昭转身看到还躺在地上的靳祁,脑袋就有些当机。
该怎么把人移到床上去呢?
莫驭昭摸着下巴,有些后悔这么快把副班送走了,但是现在再去把他叫回来又显得多此一举。
正在他思索着要不要把人就这么晾在地上的时候,两团灰蓝色的烟雾从靳祁的胸口缓缓升起。
卧槽?
莫驭昭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灵魂出窍了的节奏?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最能体现一个人勇气的其实不是上刀山和下火海,而是在你准备要拉肚子的时候还敢放屁。。。
☆、第040章…靳祁的契器
第040章…靳祁的契器
两团蓝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慢慢形成了两个人的形状。
两张清秀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们各自伸展了一下身体,在靳祁身边飘定。
双眼皮的那个道:“都六年了。”
单眼皮的那个道:“终于出来了。”
双眼皮:“可闷死我了。”
单眼皮:“是啊。”
双眼皮:“你说靳大人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召唤我们呢?”
单眼皮:“不知道,大概是陷入沉睡了吧,他不是很爱睡觉的么。”
双眼皮:“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现在也是在睡觉吗?”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靳祁。
单眼皮:“不知道,大概是吧,我们还是安静一点,万一吵醒了靳大人那可就不妙了。”
双眼皮捂住嘴巴,用力点头。
“那个……”莫驭昭弱弱地出声,“请问你们是谁?”
两个幽灵对视一眼。
双眼皮:“我叫蒲英。”
单眼皮:“我叫蒲汀。”
合声:“我们是靳大人的契器,你是谁?”
莫驭昭:“……我叫莫驭昭,靳祁的……朋友。”
蒲英:“啊,我好像在哪里闻过你的味道。”
蒲汀:“很熟悉。”
莫驭昭眼角抽了抽,“不好意思,我之前应该没见过你们。”
蒲英一拍掌,“我记起来了!是七年前,你身上的味道和与靳大人有婚约的小海藻很相似呢。”
蒲汀:“你是不是傻,他就是那颗小海藻。”
蒲英瞪大了原本就已经很大了的眼睛:“那你就是靳大人的未婚妻了吗?”
蒲汀捶了他一下,“傻子,他是男的。”
蒲英:“哦哦,那就是未婚夫。”
蒲汀:“这次对了。”
蒲英:“谢谢夸奖。”
蒲汀:“不客气。”
莫驭昭:“……”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两个自嗨得很开心的契器了。
蒲英:“靳大人的未婚夫,既然你是靳大人的未婚夫,那你知道靳大人现在是不是在睡觉呢?”
“……”莫驭昭无视那三个字,说道,“不知道,大概是吧。”
蒲英一脸的不可置信,作呐喊状:“你是靳大人的未婚夫,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莫驭昭觉得自己的脑门上竖起了无数个十字路口,“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那三个字挂在嘴上,叫我莫驭昭或者阿昭都行。”
蒲英满脸不解:“哪三个字?是靳大人,还是未婚夫?”
蒲汀:“是未婚夫。”
蒲英:“啊,是未婚夫啊。可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叫你靳大人的未婚夫呢?你明明就是靳大人的未婚夫啊。难道是蒲汀弄错了?你不是靳大人的未婚夫吗?这怎么可能呢,我觉得你就是靳大人的未婚夫啊……”
莫驭昭:“………………”
莫驭昭:扑街!
蒲英看着趴在靳祁身上的莫驭昭,便飘过来戳着他的肩膀,道:“靳大人的未婚夫你怎么了?你和靳大人一样想睡觉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盖条毯子,否则可能会感冒。”
莫驭昭:“……”
莫驭昭觉得自己快死了。
蒲英见莫驭昭不理他,转头紧张地看向蒲汀,“靳大人的未婚夫怎了?他是不是睡死过去了?要是靳大人醒过来怪罪我怎么办?”
蒲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闭嘴就没事了。”
蒲英:“……”
蒲英委屈道:“你怎么这样啊,我们都六年没见了,一出来就对我恶语相向,好过分。”
蒲汀:“闭嘴。”
蒲英:“……”
他委委屈屈地钻回靳祁怀里了。
蒲汀在原地飘了一会儿,也追随者蒲英的脚步钻回了靳祁的怀里。
全程,靳祁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当然,他还沉睡着,自然不可能给出什么反应。
莫驭昭从靳祁肚子上爬起来,呆呆地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靳祁一个邪魅狂狷冰山鬼畜的霸道总裁……呸,是吸血鬼,为什么会有这么两只活宝似的契器。
他看着靳祁安详的模样,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一开始的陌生,到后来的排斥,再到现在的习惯,靳祁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甚至在刚才蒲英说他是靳祁的未婚夫的时候,他心中更多的也只是尴尬,而不是厌恶,这放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虽然心中别扭,但莫驭昭也不可能因为别扭就把靳祁扔在地上不管。他最终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靳祁给拖上了床,顺便把脏了的衬衫给浸了。想给他盖上被子的时候,莫驭昭又嫌靳祁的裤子也脏,就顺便把他的外裤给扒了。
然后才安心地出门上课。
莫驭昭今天一天满课,从早上十点一直到晚上九点,走进了教室后就根本没时间出来。
也就不知道寝室里发生了什么。
上官第五不是学霸,所以也就不会给自己安排满满当当的课程。下课后和郁泽表哥出去溜了一圈儿之后,七点就回到了寝室。
他一手拿着冰激凌,一手开门。
“我回来啦。”他随口喊了一声,也不指望莫驭昭能在寝室迎接他。
顺手打开大灯,上官第五一个转身,呆住。
手中的冰激凌掉到了地上。
“妈呀——”他发出一声惨叫。
楼下送完上官还未走远的郁泽听到表弟的惨叫,连忙回身,大步流星地冲上了三楼。上官寝室的房门没有完全关上,一丝光亮透过门缝照射到走廊的地板上。郁泽的右手伸进口袋里,捏住两张定身符,轻轻地走到寝室门口,正打算推开门,房门就被刷的一下打开了,一个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高大裸男正站在他的面前俯视他。
郁泽心下一惊,三张定身符就飞了出去。
裸男抬手一挥,定身符还未近他的身就被瞬间烧成了粉末。
自己的实力不如他!
郁泽心头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
“表哥,你干什么呢?”上官第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听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妥。
出于对上官的关心,郁泽不顾对方的强大就想要强行闯入,却没想到那裸男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