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驾终于笑脸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恨恨地看着宗玉衡虽然落魄却也不颓唐的背影。
王磊也看着宗玉衡进了屋子,笑着摇摇头,这人还是老样子,终归还是太骄傲,难免吃亏。
目光收回来时看到了那个有几分居心叵测的副驾,冷声说:“我劝你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今天只是个偶遇,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了。”
副驾转过来对着他的时候还是一副温润和善的样子,“哦?是这样。我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多余——不过你们之间还真是有缘……”
王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嘲讽地说:“他连你这个人都记不得了,你还想怎样?”
说的那副驾脸色一顿,也哼笑了声:“我这样的小配角自然不入总少爷的眼。反倒是某些伤害过他的人,不论是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也躲得干干净净。”
王磊说:“总之你别动他。”
副驾笑说:“你不动,我就不动。”
王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破口骂道:“傅南生!别TM给脸不要脸!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你TM的这次晋级你就别想了,在你副厅的位置上干一辈子吧!想动阿衡?好啊,我怎么把你推上去的就怎么把你踩下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王磊平时是以君子自居的,可是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忍不住暴露出另一面的自己。
傅南生的笑脸终于也破碎了,他也带点恨恨的表情看着王磊,反而是王磊嚣张地笑了,“眼神不错!想造反?行啊,掂量自己的斤两!欠艹的货!”说着自顾自开车走人。
傅南生最后叹了口气,软声说:“我错了。”
宗玉衡回到家想着得吃点什么了,可是也没什么吃的,给宗逗逗买的那些小食品他也没什么胃口,于是就临时充饥地吃了一颗棉花糖,打开那一带剩下的交给宗逗逗保管,告诉他只能吃两颗。
然后宗玉衡到厨房去,想起来早上洗好的面粉应该可以用了,于是就开始蒸凉皮。
蒸好切好,然后又拌好麻酱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的缘故,觉得味道还不错。他就走出厨房去叫宗逗逗来吃饭。
宗逗逗正坐在离电视很近的地方看动画片,身边一堆糖纸。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宗玉衡突然很生气地问。
宗逗逗吓了一跳,连忙把糖纸都推到自己身后,企图藏起来,眼神也小狗一样可怜起来。
宗玉衡说:“不是只让你吃两颗吗?”
宗逗逗就憋着嘴说:“对不起哥哥……逗逗饿了。”
宗玉衡嘎一下就不会了,提起的一口真气泄下来,走过去拎起孩子说:“正餐前不要吃那么多零食,你妈妈没教过你吗?”反正宗玉衡的妈妈是这样教他的。
宗逗逗对凉皮的反应不错,哥俩一人一碗都吃光了,宗逗逗还舔了舔碗啥的。
宗玉衡放下筷子认真教育他:“逗逗,你是个有身份的人,不管多么饿,对食物有多么强烈的欲望,也要保持一定的礼仪和风度。”
宗逗逗就抓紧舔了两下,然后把碗放下,装乖顺地说:“逗逗吃饱了,不饿了。哥哥你做的真好吃。”
宗玉衡就做示范似的优雅地把凉皮吃完了。
然后他手把手地叫宗逗逗洗碗,心里也存着点小算盘,打算训练弟弟以后给他干活啥的。
再晚些时候宗玉衡打开电脑上网浏览了下房价,又在某个二手房交易网站上发了卖房信息,开价二百三十万,还特意参照别的信息标明“价钱可谈”。
他本以为这样一来应该会接到不少询问的电话,结果第二天竟然一个来电咨询的也没有。
宗玉衡也没打算闲着,打听好公交路线,又积极地跑了几个中介,把自己家的房子挂上去。
从中介那里得到的反馈果真如冯涛所说,最近二手房市场不景气,成交量非常低,像他那种大面积价钱又高的房子很不容易出手。
中介还表说那房子也卖不到二百多万,顶多一百七八十万。
宗玉衡忍不住想到冯涛提出给他一百五十万,现在看来确实也有点诱人了。
是保住那一息仅存的面子?还是在现实的淫威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宗玉衡在天平的两端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房子乏人问津的事实;以及家里揭不开锅的困难——连续三天吃凉皮已经让宗逗逗看到凉皮脸就皱成包子了;还有医院再次下达的催缴后续医药费用的通牒——这些都让宗玉衡的天平严重倾斜。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是宁可饿死也不会在冯涛面前掉份的,可是他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还有爸爸和逗逗的份,都靠着他,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宗玉衡咬咬牙,做出了一生中迄今为止最艰难的决定——拨打了冯涛秘书林苗的电话。
“和你老板说,他上次提的买卖我现在觉得可以考虑。”别的话宗玉衡已经没有力气交代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起'№18 网友:萤火虫 评论: 《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 打分:2 发表时间:2011…07…05 23:43:35 所评章节:77
停在了一个狗血的场景上~如果是韩剧,小宗得了白血病。。如果是泰剧,小宗被男二拐走。。如果是贱者系列,小宗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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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纸,原谅人家写着写着想到了你的话。。。
79
79、第 79 章 。。。
冯涛正领着手下一班心腹干将开会开得天昏地暗,林苗轻手轻脚地走捡来,在他耳边BLABLA地说了几句。
冯涛的脸上并不见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苗就尽职尽着地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临关上门前她偷偷地回头瞄了眼冯涛,可惜后者还是一如既往地工作狂模样,没有一丝动摇。
这个会一直开到晚上七点,还没有一点要散的意思,照这样下去九十点钟也是它——这在他们这种公司是太平常不过的事了。
好在公司突然跑来一个冯涛不得不招待的人——冯母带着饭盒来看儿子了。今天的加班也就意外地草草收尾了。
办公室里就只有冯家母子俩,冯涛低头闷声吃东西,冯母看着说:“你现在的工作怎么越来越忙了?我都快一星期没见着你了。”
冯涛说:“本来打算这周末回去的。”
冯母叹气说:“也别周末了,你明天就回家来一趟吧。”
“明天我排不开——啥事?”
冯母说:“知道你忙,不过忙成这样多伤身体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现在还没个人照顾,你和小林的事……”
冯涛连忙拨乱反正地说,“明天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回去?”
冯母嗔怪地说:“你都忘了!你大侄子过周岁生日,家里人不得聚聚。”
冯涛说:“我当什么事情——一个小孩子过啥生日!”嘴里说着,却掏出钱包抽出一沓交给他妈,“我真是抽不出时间,妈您帮我包个红包给老三两口子。”
冯母就叹气,接过来。
冯涛说:“我爸这两天身体挺好的吧?”
冯母说:“好,就是念叨你,惦记着你的婚事,你说你和小林也处了好几个月了,大男大女的还等啥啊?”
冯涛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忙成什么样,不是不想结,是没时间结婚。你和我爸不用操心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好的。你们就是吃好喝好享享福得了——哦,对了,我最近想给你们买套房子,等办妥了你们就住进去。”
冯母听了倒是很高兴,“是该买个房子了,租房子每月也是不少钱。在哪?多大面积?有现在租的那个大吧?最好是像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也够,多个孩子也不觉得挤。”
冯涛说:“就是之前那套。”
冯母刚要高兴,听这下心就沉下,“……那个你就只有半套?”
冯涛点点头,“最近想把那半套也盘下来。这样就整个地是咱家的了。”
冯母说:“那个谁——宗总啥的他肯卖给你?”
“差不多。他家最近出了点事,急等用钱。”
冯母欲言又止地半晌,忍不住还是试探地说:“老大,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
冯涛说:“我什么也没想。你们也别多想。就是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本来就想给你们买个房住,把这半套的产权变更过来挺合算。”
冯母说:“没啥就好……”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她心里却稍微有点闹心起来。
冯涛自从一年多之前和那个男的断了之后,和家人的关系并没有像想的那样更近,反而好像之间距离越来越远了。从前他们就已经摸不准他心里想的到底是啥,之后更是基本上也不跟他们说啥。
唯一让人宽心的是几个月前终于领了个女的回来,说是正在处的对象。
可是到底是咋回事,冯母实际上并不清楚。毕竟他们现在连面也见不上几次。
冯母走之后冯涛继续工作了一会,处理之前堆积下来的文件。整栋大厦的灯接连灭掉,直到最后剩他这一盏,孤单而执着地晾在半空中。
已经是十点多钟,秘书也早就下班了,冯涛才收工,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向外看夜景。他在此处究竟度过了多少个繁忙而雷同的夜晚数也数不清,基本上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到现在他也没觉得咖啡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过因为长期繁忙的工作它成为透支精力的工具,然后人渐渐地被这苦咧咧的味道缠上了。
他也并不讨厌加班,刨除身为老板资本家的角色意识,更重要的是略闲下来就得面对大段大段空白的夜色。
心里闲出艹,难免想到宗玉衡其人其事。
冯涛本来想晾个两三天再说,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宗玉衡接起来。
冯涛客气了下,“这么晚怕打扰你休息,不过只有现在比较有时间,如果宗总你那边说话方便的话,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