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吻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三十八、吻
二人刚坐下不久,另一个与徐二狗年纪相仿的男孩便捧着一大碟子牛杂过来。男孩放下牛杂后却仍停留在侧,何信疑惑抬头,却发现男孩也正看着自己。男孩眉目清秀,看着倒也干净舒服。正当何信要开口问何事,男孩急忙垂眉拔腿跑回了屋子里边。
何信也没多在意,注意力很快就被彭怀的大嗓门吆喝了过去,“这辣椒酱可都是牛大亨自家制的,吃过的人都为这辣味神魂颠倒不分东南西北白昼夜黑了。色鲜味浓辣而不呛微甜不腻,所谓堪比紫金酱!牛杂配这个,简直就是锦上添花了!”
彭怀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何信也耐心听讲,一碟牛杂两人竟是吃了一个小时多。结账时,人称牛大亨的牛杂老板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您彭大老爷对咱们关照还少吗?这点钱咱们要是收了,可要遭天谴囖!”
彭怀对上何信询问的眼神,道,“以前他二哥常被人追杀。”
“你救了他?”
“我帮他收尸。”
“——”
何信顺着彭怀的指导,几乎吃遍了整个墟的特色小吃,尽管肚皮已经撑出来了却仍是意犹未尽。而彭怀适时拖着何信离开那个满是诱惑的犯罪现场。
离开墟的时已是正值响午。何信想起下午还有课,彭怀便把何信送回学校去了。车停了下来,何信正要开门出去,结果身侧一个强力扯了回去,正要发问,头就被强掰过去,彭怀的吻就这么狠狠地霸道地印烙下来。
彭怀放肆着魔狂妄猖獗地啃咬着何信的双唇,疼痛如同骤风暴雨涛汹涌卷席而来。继而骤然辗转舔弄,极大的反差让人颤栗不止。待彭怀放开何信时,何信早已分不清天南地北东升西落之道。
彭怀指腹轻轻滑过鲜艳水润的双唇,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片刻俯身贴耳轻声道,“晚上我接你。”
上课时,老大趁老头子转身写字之际贼兮兮地向着何信溜过去,“幺子,昨天怎么旷课了?这可真少见哟!”
趴在一边睡觉的老三昨天也逃了课,所以不知何信一天一夜没回去。这一听有八卦事儿,连忙炸地腾起来,把还粘满口水的脸凑过去,“哎哟,哥我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事儿了?昨天可是孙老头全天伺候呀,幺子也到叛逆期了?”
何信道,“就出去会儿。”
老大还想说什么,何信突然问道,“老二呢?”
闻言,老大耸肩道,“在宿舍挺尸呢他。”
上完课何信回到宿舍叫了声老二,却是无人回应。过去把落下的窗帘拉开了半截,只见老二的床上拱起了一坨东西。何信伸手推了把里面的人,“老二你还好?”
那坨东西挪动了下,过了会儿里面便传来了老二的闷声糊音,“暂时断不了气。”
“暂时?”
“——幺子——”老二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我——”
这时门外老大洪亮的大嗓门传遍整栋宿舍,“学校饭堂都是猪糠吗?怎么难吃成这样?!”
“正是猪糠,专门为猪精心准备的。”
“说得好——”老大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骤然暴怒起来,“我操!你这么说就是说我是猪了?!”
☆、三十九、约会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三十九、约会
老大老三打闹的声音陆陆续续由远及近从走廊上传来,老二一听闻二人的声音,还未等何信发问又迅速把刚伸出来的脑门给缩回去了。随即,宿舍的门就被打开了。老大看何信站在老二的床前,随口问道,“老二醒了?”
何信顿了顿,道,“没。”
那之后,老二便一直缩在被窝里没出来。后来,直到彭怀来找何信,都一直没能跟老二对上话。
话说回来,今天彭大老爷精神气爽春风得意地回到公司,才一进门就瞧见李豪成端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彭怀倒是没在意,仍是笑眯眯的,“哎哟,今儿什么风都把你们吹我这儿了?”
李豪成头也不回凉凉道,“你倒尽是风流快活,还记得我们这些人?”
这话酸得牙齿都松了,可偏偏平日精明如彭怀愣是没听出来,“什么这些人那些人的,咱们兄弟都这么多年了还有分的?”
李豪成冷哼一声,“兄弟?”
彭怀在李豪成对面一屁股坐下,随手捻起桌上的笔把玩着,不再搭理他有意无意的茬,“无事不登三宝殿,咋了这是?”
闻言,李豪成直勾勾地盯着彭怀,后者视若无睹。良久才撇开脸道,“军爷回来了。”
彭怀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李豪成传达了他要告知的消息便起身不再逗留。彭怀转动着椅子,靠着椅背双手交叠看着窗外,脸色阴晴不定。
傍晚时分,手机闹铃响得惊天动地,脸色阴沉的彭怀才稍稍雀跃了起来。无惊无险又到与媳妇共餐的美好时光。屁颠屁颠地开着小车过去接何信。
彭怀选了家四川小馆。二人吃得大汗淋漓才心满意足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滚出去。何信看着路边不尽熟悉的景色问道,“我们要上哪?”
彭怀笑得贼y。i。n荡,“去了你就知道。”
结果,很土很俗很狗血的彭怀带何信到电影院了。两人对电影真不怎么感兴趣,随便挑了个科幻片就随着大众进去。在漆黑的环境、激昂的音乐、澎湃的场面里,二人靠着舒服的软椅睡得不省人事。
结果相当明显,正常情侣路线对两人一点都不适合。
电影散场后已是九点多,二人睡了三个小时如今精神的不得了。最后,在共同商议下一致达成共识去中心公园散会儿步。这中心公园也有个小广场,里面零星地还有几个叛逆期的少年在玩花式篮球。一眼放尽却是无人轮滑。
彭怀问,“你现在学会了没有?”
何信自然明白彭怀指的是什么,回答道,“嗯。”
“想玩不?”
“你有?”
“你想就有。”
直到看着彭怀从后尾箱提出了两双轮滑鞋出来晃,何信才明白彭怀是处心积虑有备而来的。殊不知,彭怀只是牢牢记住了那天夜里何信随口一问——‘你现在还有玩轮滑不?’,第二天就跑去买了,然后巴巴等着何信想玩的那一天。
两人二话不说就穿上鞋子,彭怀最先穿好鞋,站了起来,身子向前倾伏,双腿迅猛发力嗖一下就飞速地向前滑动。那时逆光下的彭怀像极了一只野兽,像只准备狩猎兴奋钟狂的野兽。然后骤然停刹时,尖锐的声音响彻夜空。似是要捣搅着内心深处的澎湃。
彭怀灵活转身,看着后面的何信,张开双手,大笑道,“快来!”
青春的张扬与活力像烟花刹开那般四射无限。
24岁的彭怀,早就已经失去了属于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张狂棱角。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与处事圆滑。刚开始,也正正是这种巨大的改变让何信不适。
当重逢故人赫然发现这人与记忆中的那人截然不同时,陌生感会徒升百倍,自然而然关系也变疏远也不足为奇。倘若不是后来彭怀的死缠烂打,二人怕是断断不会发展到今日这关系。
何信看着彭怀大大的笑容,也跟着笑了。滑动轮子,向着彭怀张开双臂的方向靠近。
两人热了会儿身,彭怀随地捡来了几个石子当桩。
彭怀对速滑与平花各一精通。尽管两样滑式对鞋轮的要求不同,但在彭怀身上却是看不到半分的阻碍。速滑的爆发张力,平花的律动美感发挥得游刃有余。看得路人纷纷侧目。
随着巧捷万端的滑式,几个石子桩在彭怀脚下似是被玩出了灵动与生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人群中央的彭怀,专心致志神色认真,眼角却挑着几分自信张狂,像极了时光倒流回到16岁那年,何信同样在一边安静看着这人玩的那时候。这个忠实头号粉丝观众的身份,倒是经过了8年的时光荏再却一直没变。
彭怀玩了会儿,突然发现何信并不在身边,抬头在人群里寻找着。扫过密麻的人群,只见那人在灯火阑珊处,弯眼卷唇浅笑着看着自己。
彭怀对着何信伸出手,不容置喙道,“上来。”
何信怔了怔,终是上去伸出左手对上彭怀停留在空中的右手。
尽管周身喧哗冲天,然而这一切对于热恋中的两人连个屁的影响都算不上。
☆、四十、军爷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四十、军爷
两人玩了一晚上累得不像话,本想散步回去的计划即便打消。何信回到宿舍胡乱洗了下一躺下就睡死了过去。
次日清晨五点,何信被警车鸣笛与人群喧哗交错的吵杂声惊醒。
老大翻了个身,嘀咕道,“操他妈的谁这么早,赶着去死啊。”
老大话音刚落,门就被拍响了,“袁刘流出事儿了!”
除了何信,习惯裸睡的老大和老三就着裤衩背心上医院。老二被送进了急诊室,生死未卜。
急诊室门上亮着的红灯映着长廊光亮的地板,暗红一片。老大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呢喃着,“都怪我、都怪我、说什么去死——”
老三一遍又一遍地踌躇在长廊中,人字拖噼啪噼啪一声一声回响着。何信双手插着裤袋靠着墙静静地站在一边,垂着眼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也许在发呆也许在想东西。跟以前在宿舍面对所有人都在放声大笑、临考前咆哮、宿管批评时一样的表情,唯独他,不悲不喜,不浓不烈。
彭怀赶过来的时候,看了何信那表情。心下一跳。连忙跑上去。
别的都没问,只沉声道,“没事的,何信。”
何信半搁的眼睫毛微微抖了下,然后抬眼时就只见彭怀逆着晨光下的身躯挡在身前。暖黄色的晨光与挺拔冷硬的身影交集在一起时,是说不出的温暖与安心。
窗外枝桠上的翠叶在碧蓝的天空下随风摇曳着,斑驳的光影轻灵地舞动在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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