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眯着眼睛,趴在地上找眼镜,嘴里愤愤地诅咒着,“大热天穿长袖衬衣,热不死你!祝你长一身痱子!”
卫丁在门口的花丛中拾起眼镜交给顾安,在心里感慨,那个男人真是太阴险了,把眼镜扔在花堆里,如果我们不在这儿,就凭顾安那两只眼睛,摆在脸上完全跟装饰似的,趴在地上找一辈子也找不到眼镜在哪儿。
见顾安戴好眼镜,卫丁连忙打手势:你准备怎么办?真去他公司上班吗?
“当然去!”顾安推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诈的光芒,“敢威胁我?看我不玩死他!我要偷窥全公司的人,曝光他们的隐私,看他这个老板怎么向员工们交代!”
说着说着,顾安大笑起来,兴奋地手舞足蹈,像个羊癫疯病人,“小房东,过不了多久那个变态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说到时候他会不会后悔把我喊去公司上班啊?倒霉催的,和我斗,他还嫩了点!”
卫丁不敢妄下断语,如果没见过陈默,论阴险狡诈他觉得谁也比不过顾安,可是见过之后,他又觉得顾安似乎斗不过那只狐狸。也许一番争斗下来,最终倒霉的那个人还是顾安。
顾安的想法显然是积极的,他把手伸到卫丁面前,洋洋得意道:“小房东,借点钱,我去买一套高科技偷窥器材,等过几天我的零花钱到帐了就把钱还给你。”
卫丁点头,叹气:我去房里拿给你,偷窥的时候别太张扬,小心被人抓了起来。
进了房,又出来,卫丁把银行卡递给了顾安:用多少你自己取,密码是我的生日。
顾安接过银行卡,抱着卫丁亲了一口,“亲爱的丁丁,你真是个大好人!”
卫丁一边擦口水一边挣扎,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顾安笑得猥琐,十指相扣,像一把锁,把卫丁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臂弯里,低下头调戏,“丁丁,你这么可爱,叫我怎么舍得松手哟!来,让哥哥再亲几口!”
卫丁翻白眼。
早知道他会发神经,刚才就不该把钱借给他!
顾安拼命抽风,卫丁拼命反抗。
这很黄很暴力的一幕正巧被刚踏进花店的沈煊看到了。
沈煊马上化身为咸蛋超人,还是一个愤怒的咸蛋超人,为了拯救被轻薄的少年,轻轻一跃,扑向了那只名叫“顾安”的怪兽。
怪兽被扑倒在地,愤怒的咸蛋超人一心想为社会除害,骑在他身上,狠狠地揍他。
怪兽惨叫。
站在一旁的少年看得莫名其妙。
愣了片刻,冲上去拉扯着咸蛋超人的胳膊。
屋内顿时混乱不堪。
……
危急时刻,楚晓锋挺身而出,他那笨重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一个飞跃压在沈煊的身上。
被压在最下面的顾安闷哼一声,差点断了气。
楚晓锋伸出手掐住了沈煊的脖子,大叫:“别打了,你要把他打死了!快起来,听到没!”
“靠!你压着我,我怎么起来?!”沈煊气急败坏地大喊,喊完对准顾安的脸又打了一拳。
眼镜被打歪了,顾安哇哇惨叫。
卫丁不知道沈煊是发的哪门子疯,看见顾安挨打,气愤的要命,也扑了上去,学着楚晓锋的样子掐沈煊的脖子。
身上的重量又沉了些,顾安呼吸一窒,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有些喘不过气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哀嚎,“擦!老子要被你们压死了……”
压在上面的三人正出于极度亢奋状态,根本没听到那声濒临崩溃的哀嚎。
掐脖子,互相拉扯,热闹非凡。
就在顾安快要断气之前,正在三楼睡觉的阿布听到吵闹声走到了楼下。
看着扭打在地上的一群人,阿布的眼皮跳得厉害,两步走过去,一手提起卫丁,一手提起楚晓锋,扔在了一旁。
阿布望着沈煊,把拳头捏得咯吱响,“帅哥,是你自己站起来呢,还是我来帮忙,你吱个声吧。”
沈煊正在气头上,他好心帮卫丁教训流氓,卫丁不感谢他倒也罢了,居然还帮着外人对付他,他能不生气吗?!
正在气头上的人,说话自然没好气,“谁叫他耍流氓的,他欺负小哑巴,我难道不能教训他吗!”
听了这句话,顾安暗暗叫苦不迭,这顿老拳挨得真冤枉!
“大哥,你误会了,我刚才在和小房东开玩笑呢,我们平时经常这么闹着玩的!”
开玩笑?小房东?他是小哑巴的房客?
沈煊疑惑了,他一直以为这个流氓是卫丁的青梅竹马。
看了看身下的人,发觉对方很眼熟。
上次来花店送钱,好像就是他接待的自己。
沈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心里更加疑惑。
青梅竹马在哪?
阿布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帅哥,你在找什么呢?”
“没什么。”沈煊看了顾安一眼,淡淡地说:“医药费我赔,但是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这人什么态度!
顾安还没来得及抱怨,便看见沈煊把卫丁拉出了花店。
顾安纳闷地望着屋里剩下的两个人,问道:“他不就是个买花的吗?怎么搞得像是小房东的男朋友一样,未免太霸道了一点吧?”
“的确很霸道。”阿布笑了笑,“看样子他好像很喜欢小房东。”
沈煊我行我素惯了,做事情从来不会征求别人的意见。
就像现在一样,他强行把卫丁拉上了车,根本没想过对方愿不愿意跟他走,愿不愿意上他的车。
坐在车上,先前被打湿的座位还没干透,卫丁抬起屁股,往前移了一些,大半个屁股悬在座位外面。
沈煊一直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见状停下车,一把提起他,扔在汽车后座上,接着又扔了一盒纸巾给他,边发动汽车,边小声嘀咕。
“快把脸擦干净,有这么开玩笑的么!我都没亲过!”
跑车发动后可以瞬间提速,风声从耳际呼啸而过,卫丁只听见了前面那句话,后面的听得不太真切。
卫丁抽出纸巾擦脸,没使一点力气,随便擦了两下就放弃了。
过了几个小时,他觉得脸上的墨汁根本擦不干净。
卫丁看向窗外,汽车正向市中心驶去,他本想问问沈煊将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可对方在开车,他手里又没纸笔,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卫丁叹息着,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沈煊这人喜怒无常,脾气古怪,不管做什么,事先都不会和人打招呼。
他为什么突然跑来花店?
看见顾安调戏自己,他又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愤怒?
卫丁想不出原因,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无法跟上他的思维,自己又不能说话,想要和他正常交流真的很难。
汽车开入停车场的时候卫丁还在想问题。
沈煊叫他下车,他就像没听见似的,趴在汽车窗口,托腮做沉思状。
沈煊走下车,绕到后座车门前,用手戳他的脑袋,“一天到晚傻乎乎的,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快下车啊!”
卫丁的魂被戳回来了,正要开门下车,沈煊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把他从车里提了出来。
按下遥控,汽车发出嘟嘟两声,车顶缓缓盖上。
走出停车场,卫丁才知道他们来到了N市最繁华的商业区。
沈煊拖着他的手大步大步地往前走,也不说去哪儿。
卫丁小跑着跟在后面,心中满是疑惑。
来到电影院门口,沈煊总算停下了脚步,放开手,低头对卫丁说:“站在这里别动,我去买票、买吃的,爆米花你喜欢吃吗?你要喝什么,可乐还是雪碧?可乐一,雪碧二,用手做给我看。”
卫丁有点懵,左手伸出了一根指头,右手伸出了两根指头。
“你耍我?算了,我看着买吧。你别跑了,我买好了就回来。”沈煊没好气,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转身朝售票处走去。
见对方走远了,卫丁揉着酸痛的脸颊,感到不可思议。
看电影,喝可乐,吃爆米花。
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自己和他又没半毛钱关系……
卫丁觉得好笑,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晚更一天
10
10、温馨影院 。。。
沈煊回来时就像个杂技演员,两只手平举着,每只手上叠放着两杯饮料,胳膊上还挂着一袋零食。
看着摇摇欲坠的饮料杯,卫丁满脸黑线,买这么东西吃得完么?!
走到卫丁面前,沈煊提高声音抱怨,“没长眼睛啊?过来帮我接一下啊!”
卫丁翻翻白眼,赶紧把他手里的杯子接了过来。
这世上总有一种人,明明存着好心,做的事儿也挺让人感动的,可他嘴上却没一句好听的话。做了好事,别人非但不感谢他,反而觉得他很讨厌。
沈煊就是这样的人。
说实话,卫丁挺佩服他的,本性善良,却要装恶人,就是有本事弄得人人都讨厌他。
这本事,一般人还真办不到!
手空了一只出来,沈煊把零食袋挂在卫丁的脖子上,边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边说:“给你买的,你自己提。电影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我们先去玩电玩。”
卫丁拿着杯子跟在他身后,在心里吐槽,还没开始你买这么多吃的干嘛?!有人拿着零食玩电玩么!
来到电玩城,沈煊去买游戏币,卫丁拿着东西站在旁边等他。
买好之后,沈煊一转身就和卫丁撞在了一起,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电玩城里闹哄哄的,沈煊扯开嗓门叫,“你傻啊?找个空桌子把东西放下来啊!你以为你是玩杂技的?”
卫丁环顾四周,电玩城里哪来的空桌子?
沈煊指着身边的游戏机,又叫,“这机器又没人玩,放这上面啊!”
好,好,我马上放!您老别叫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卫丁在心里与他对话,把手里的�